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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當年到第二十二節亂起(未完)

第十一節 當年

我長歎一聲:“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想當年風華正茂,胸懷平天下、濟蒼生的大志向,現在卻早忘光了。時光不饒人,我已經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黯然神傷。

冉依依良久不語。我抬頭看她道:“這里發生的事你能幫我瞞著阿夏嗎?我是真心愛她的,不希望她因為我的墮落而傷心。”冉依依輕輕點點頭:“我答應你不告訴她,”頓了頓,“今天的事多謝你。”我搖頭道:“本來就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還謝我干什麼?我受不起啊。”冉依依目光凝在我臉上,道:“我是說真心話。謝謝你。你的手指還疼嗎?”聲音里充滿關心之意。我心中一動。

冉依依也求我不把她在佳音工作的事告訴阿夏,我自然也答應了。明天是周六,阿夏今晚在家等著我。于是我和冉依依一起回家。到現在為止,我仍舊沒學會開車,主要是沒時間。每天上班都是走路,反正也不遠,只有十來分鍾。

在值班的員工一路敬禮下,換掉工作服的冉依依我和出了佳音。並肩走在馬路上,昏黃的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大家都沒說話。我偷偷看她的側面,清秀的眉毛,精致的鼻子,秀美的小嘴,除了眼神中的淡淡憂傷外,她並沒有變。也許是覺到我在看她,依依的臉上現出一層淺淺的紅暈,嬌羞的樣子讓人怦然心動。我也感到一些訕然和尷尬,只得沒話找話:“你男朋友在哪兒工作?”

依依轉過頭來:“誰告訴你我有男朋友?”我大出意外,笑道:“沒有嗎?呵呵,像你這麼漂亮,追求的男生應該繞著三環路排一圈啊。”依依哼道:“油嘴滑舌。原來覺得你挺老實的,現在才知道你果然是壞的厲害。”我開始自然起來,笑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不是大家都這麼說嗎?”依依道:“臉皮厚。”晚風吹動她的長發,淺笑嫣然的臉蛋是那樣的嬌美動人。我看得呆了。依依轉過頭去,臉蛋紅紅,道:“喂!”我連忙打了個哈哈,道:“不好意思,想事情走神了。”于是我們又不說話了,悶聲走路。

北京這幾年氣候好些了,起碼春天不再有那種大的沙塵暴,晚上也能看到一些星星。我抬頭看看天邊稀疏的星辰,道:“今天天氣不錯,記得以前看過一首詩,寫的挺好的:‘沒有人喜歡黑暗,我卻鍾情于夜空;因為我總能從那熠熠的星,凝視你瑩瑩的眼睛。’”依依身子一震,停下腳步。我笑道:“這詩是你寫的吧?我在你送我的詩集上看到的,好像是為一首英文詩歌做注解。”依依點點頭,如水的目光凝注在我臉上:“嗯。那本英文詩集你還留著嗎?”我笑道:“那麼好的東西我怎會丟?雖然上面的詩我全都記過去了。”依依微微一笑:“我還記得你死皮賴臉讓阿夏接過詩集的樣子。”我正色道:“哎,哎,什麼死皮賴臉?熟歸熟,你這樣說我一樣告你誹謗哦。我那只是為了藝術和文學做的犧牲罷了。”依依笑起來,道:“你做的那首跪老婆的詩可把我和夏夏笑壞了。”我們回憶起以前的美好時光,都不由微笑起來。

一路言笑宴宴,不覺到了家門口,我只得把正要說的話咽回肚子里,唉,走路干嗎走那麼快?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屋里還響著電視的聲音,看來阿夏果然在等著我。她聽到響聲,道:“怎麼現在才回來?你不是今天要早點回來嗎?”我笑道:“這麼想我啊?”阿夏的聲音:“哼。我才不想你呢。”我道:“那想什麼?”阿夏叫道:“討厭!盡亂想,小心我關你禁閉哦。”天地良心,這次確實是她自己想歪了。我和依依已經走到臥室門口,道:“快起來,有貴客到咱家來了。”

門開處,只見阿夏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叫道:“是誰?等一等。”我道:“別害怕,是女士。”阿夏抬頭看到我拉著一個美女站在門口,頓時醋火萬丈,叫道:“好啊!你居然敢往家里帶女人!你這個大壞蛋!”枕頭向我扔來。我轉頭對依依道:“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你夏夏妹妹的真面目。”依依笑道:“夏夏,是我啊,依依。”阿夏定睛一看,果然是冉依依,臉騰地紅起來,穿著睡衣下床道:“依依姐,是你啊。”依依走過去,笑道:“當媽媽了,脾氣還這麼大?”阿夏抱住她笑道:“就算當了奶奶,也不能允許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啊。”兩人並肩做在床上,依依點著她額頭道:“涉江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小管家婆。”阿夏向我瞪來,舉舉拳頭,意思是等一會就叫我好看。我給兩人倒了水,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沙發里,笑道:“你們姐妹多久沒見面了?”

阿夏板著手指算:“七個月,八個月,哦,有一年多沒見了。半年前倒是通過電話,此後電話也聯系不到了。依依,你電話換了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依依道:“我手機丟了,一時也沒買,號碼都記在上面。等我買了,你們卻已經搬家了。加上工作又忙,所以就沒找你們。請原諒哦。”阿夏抱著她的胳膊,笑道:“道什麼歉?又沒怪你。對了,你不在原來公司工作了嗎?”依依道:“早就不在了,現在在一家小公司,沒什麼名氣。”阿夏笑道:“以你的能力,到哪里不行啊。”依依看了看喝茶的我,問道:“聽涉江說你考上研究生了?”阿夏笑道:“是啊。是去涉江的母校呢。嘻嘻,也是他們學院,不知道到時候是否會遇到一堆他的同學。”依依笑道:“那便可以知道他當年更多的劣跡。”阿夏附和道:“就是就是。對了,依依,你們怎麼碰到的?”

依依看我一眼,道:“從一個朋友家串門出來,正要打車回去,正好碰到他,就一塊到你家來了。這麼晚了,打擾你們休息呢。”阿夏道:“咱們這麼好的姐妹還說這種見外的話!今天晚上咱們一起睡,讓他去那屋。”依依笑道:“這樣妨礙你們小夫妻不好吧?”阿夏紅著臉呵她的癢,道:“叫你亂說。”依依也呵還來,笑道:“你這麼怕癢的人還敢呵我?”阿夏大敗,笑得喘個不住,滿口求饒。依依不為已甚,放過她。

阿夏掃了一眼看姐妹秀兩眼發直的我,叫道:“喂!”我回過神,忙道:“什麼事?”阿夏狠狠瞪我,傳來的信息是:“好色鬼,看我怎麼收拾你!”說道:“你去隔壁房間睡吧。”我嬉皮笑臉地道:“是。老婆大人。”阿夏哼了一聲,想說什麼,顧及依依在旁,終于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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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節 寶物

第二天是周六,我們三人決定一起去春游。正准備出發時,卻接到王嘉茵的電話,問我有沒有空,語氣中充滿期待。我躲到另一個房間告訴她要陪老婆。茵茵黯然道:“那以後再說吧。祝你玩得開心哦。”掛了電話。

阿夏問道:“誰打來的電話啊?那麼鬼鬼祟祟的。”我笑道:“哪里鬼鬼祟祟了?一個同事打來的。”阿夏哼道:“是那個姓王的女人吧?”茵茵的事我跟她交代過。我趁冉依依不注意,親她一下道:“就算是她,我不是也回絕了嗎?”阿夏神情緊張起來:“她約你?”我心中大悔剛才說漏嘴,只得答道:“不是約我。是工作上的事,我告訴她今天要陪老婆,如果不是特別重要我就不參加會議了。她說可以。”

阿夏道:“她不是不做你們酒店的經理了嗎?怎麼還這麼多事?”我道:“她只是不做酒吧經理了,業務推廣的副總還任著呢。再說她是董事長啊。重大決策還不是要經過她拍板?”依依一直豎著耳朵聽我們說話,陷入沉思中。

我們去的是香山。這個季節的香山雖然花還沒開,但林木盡碧,滿眼綠意,走在小路上,空氣清新一如雨後,讓人心胸暢快,舒服無比。阿夏穿著運動衫,又蹦又跳的,一刻也不得閑。依依和我並肩走在後面。依依笑道:“看她這樣子,哪像做媽媽的。”我看著阿夏充滿青春和活力的身影,笑道:“這樣子多好啊,她就是能讓人開心。”依依不語。

我正想說你也應該這樣活潑起來的時候,她突然道:“上午打電話的那個姓王的女人是眼睛大大、嘴角長一個痣的嗎?”我道:“啊!你見過?”依依冷冷道:“那個拿假合同威脅我的就是她。”我道:“哦。”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一直都做財務的吧,周一上班我聘你做我的助理,專門負責財務這塊怎麼樣?”依依道:“收買我?”我抬頭看看在前面揮手叫我們跑快點的阿夏,笑著低聲道:“如果我說賞識你呢?”依依一邊和我加快腳步一邊道:“撒謊。”我笑道:“可憐我送出的一片真心被丟在塵土里了。原來——愛你的人這麼多,我只是普通一個……”前一句是感歎,後一句是根據一首歌詞唱的。依依嗔道:“阿夏就在前面,你還敢說這種胡話?”她這種宜嗔宜喜的樣子很少出現,所以更顯得彌足動人。

我笑道:“當著她的面我也敢說啊。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了。關心一下有什麼不對嗎?”這時我們已經來到阿夏近前,她問道:“關心誰?你們在聊什麼?”我笑道:“阿夏,你說關心依依有沒有錯?”阿夏笑道:“自然沒有錯。不過,”我話鋒一轉,“不要老色眯眯地盯著她看哦。我很早前就告誡過你的。”依依頓時滿臉通紅,打阿夏道:“夏夏!”阿夏扭頭跑了,一邊跑還一邊向依依做鬼臉,跑到十米開外,見依依不追了,停下腳步囂張地皺著小鼻子道:“快點啊。追我哦。”蹦蹦跳跳走了,老遠叫道:“你們怎麼這麼慢?”

我笑道:“她把我看的可真緊。”依依哼了一聲不說話。我笑道:“記得以前你不怎麼會生氣的,現在變化不小哦。”依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自己想了想,臉騰地紅了,道:“要你管!”說完更覺得不對,有點像打情罵俏,補了一句:“管好自己吧。”向阿夏追去。風吹動她的長發和衣服,那一身的運動服更襯托出腰肢的纖細和曲線的優美。

我漫步走在後面,看著已經並肩走在一起又說又笑的姐妹花,心中一時甜蜜無限。正悠哉游哉地觀看滿山美景的時候,突然感到前面一縷異樣的目光射來,我抬頭看去,那目光來自對面走來的一個旅游團中。為首的女孩手手拿小旗,,嘴里嘰里咕嚕地向身後的人介紹著,說的是日語。她們大約七八個人,都是年輕的女孩。那向我射來奇異目光的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女,戴著太陽帽,背著旅游包,長得很漂亮,瓜子臉蛋,細細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微微翹起的紅唇,眉目間宛然相識。我同時也看出她是一個身懷超能力的人。少女看我的目光中充滿驚奇和訝異,自然看出我不是平常人,只是無法理解我身上正邪混雜的氣質。我也稍微有些吃驚,我的血能和靈力應該藏得很深,沒這麼容易看出來呀。

我閃在路邊,讓他們通過,少女的目光還盯著我的背影看了一會。耳力凝聚,聽到少女的同伴用日語問她怎麼了。少女道沒什麼。她的聲音清脆嬌軟,非常好聽。

我們爬上一座山峰,阿夏和冉依依都歡呼起來,臉上汗浸浸的,向我道:“包。”我乖乖把背在身後的大包卸下來遞過去,兩人從里面取過紙巾和飲料。阿夏笑道:“有個給拿東西的就是不錯。依依,你也找個男朋友吧。”依依笑道:“我也想找,可沒有適合的呀。”不經意地掃了我一眼。我偷偷沖她眨了眨眼睛,依依連忙轉臉不看我,耳根卻微微紅了。

休息完畢,我們決定從香山後山下去。本以為人不多,實際情況卻大出我們意料之外。不時有三三兩兩的游人走來走去,有的人還在沒有路的山石、林木間攀援。阿夏和冉依依敬佩地看著一個七八十歲、童顏鶴發的老爺爺從我們身邊腳步輕快地走過,羨慕地道:“要是我老了也像這位老爺爺身體這麼健康多好啊。”我目送那老人過去,心道:“這老爺爺可不只是身體好這麼簡單!”微微一笑:“沒事,就算你身體沒他好,爬不了山,我背著你爬。”阿夏噘嘴道:“我爬不動,你還能爬動啊?”我道:“那是自然。就為了能背阿夏親親好老婆爬香山,我決定永遠不變老了。”阿夏啐道:“少貧嘴。走路啦。”冉依依看我們甜蜜的樣子,眼中掠過一絲傷感。

我雖然嘴上和阿夏笑鬧,目光在後山上來來去去、行動輕盈的這些人身上沒有一刻停留,心里卻不住盤算:這麼多身懷奇異本領的高手在香山上轉悠什麼?凝足耳力傾聽迎面走來的三人談話。左邊那位是個二十多歲的美女,穿著打扮十分新潮,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有種勾魂攝魄的意思。她低聲向走在中間、身穿白色休閑衫、英俊瀟灑的中年男子問道:“師父,那驅魔鞭真有傳說的那麼厲害嗎?”我心中驚疑不定:驅魔鞭?那是什麼東西?中年男子低聲道:“噤聲!”目光如電,在我們三人臉上掃過,看到我時皺了皺眉頭,同時露出一絲疑惑。那美女聞聲不說話了,不過小嘴噘起老高。

等我們走過去老遠,中年男子才低聲向道:“怎麼?生氣了?難道師父還責備錯你了嗎?”美女白了他一眼,道:“哼。我是看到剛才那三個人是普通人才問的嘛。他們又聽不見。”中年男子哼了一聲:“聽不見?那個年輕人一身修為怪異無比,我都看不透他的深淺,會是普通人?”美女怔了怔,不信地問道:“那人也是修道人?我可沒看出來。欣姐,你看出來了嗎?”中年男子右邊也是個美女,皮膚白白的,她搖頭道:“沒有。我也以為他是個普通人。”中年男子看我已經不見身影,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次我們為驅魔鞭而來,可要小心謹慎。另外,很多人只知道香山有寶物出世,並不知是驅魔鞭,以後我們談起時就用那東西代替,不可說出驅魔鞭的名字。”兩女道:“是。師父。”大眼睛美女加了一句:“師父,我們先回賓館吧。等晚上再過來。”目光中滿是春意。中年男子笑道:“昨天才說夠了,現在就這麼饞?”他本來道貌岸然,很是瀟灑,這一笑卻增添了許多淫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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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 一吻

雖然隱約偷聽到香山上有什麼寶物出現,我的興趣並不大。下午阿夏和我與依依分手各自回家。阿夏進門就脫衣服。我一邊欣賞她動人的身姿,一邊震驚道:“阿夏,你這麼迫不及待啊?”阿夏臉色通紅,羞怒交加,用力把上衣扔在我臉上,大聲叫道:“色鬼!人家是要洗澡!爬山出了一身汗!”我唯唯受教,不過補充一句:“我也出了不少汗,我們一起洗吧!”阿夏哼道:“不行。你根本就沒出汗!下後山的時候還一路色迷迷地看人家女孩子,那樣子真可氣!”穿上拖鞋,把運動鞋向我投來。

阿夏進了浴室,我躺在床上看電視,新聞中正報道倫敦的千人離奇死亡案件。我皺眉看著一具骷髏般的干尸,十分不解:“英國的血族怎麼如此肆無忌憚?明目張膽地殺這麼多人,他們到底想干什麼啊?”想起身在倫敦的愛麗絲來,不由起了幾許擔憂,總覺得哪兒有什麼不對。決定五•一去英國一趟,已經三年不見愛麗絲了。閉上眼睛,那陽光般美麗的金發,奶油般細嫩白皙的皮膚,天空般湛藍的雙眸是如此清晰,那微微顫抖的性感雙唇,若有若無的微弱呻吟,曲線玲瓏的迷人嬌軀是如此鮮明!愛麗絲,我並沒有將你遺忘!還清楚記得你的模樣。時節不居,歲月如流,三年的光陰如電如幻,你是否也曾想念我?

阿夏赤裸著身子坐在被窩里,墊了個靠枕在背後,手里拿著吹風機吹潮濕的秀發,見我不說話也沒動作,問道:“怎麼啦?”我也把身子向上拔起一些,和她並坐在被窩里,道:“我想五一去趟英國。”阿夏不吹頭了,咬著下唇,眼睛里充滿醋意,道:“你要去找愛麗絲對不對?”我將她抱在懷里,濕涼的頭發散在我胸膛上,道:“三年多了,我也該去看看她了。其實她也很可憐,對不對?”阿夏咬著我胸前的皮膚,恨恨地道:“我就不可憐了?再說,她是個吸血鬼,萬一她要害你怎麼辦?”我苦笑道:“你覺得她會害我嗎?”阿夏用力錘打我的胸膛,叫道:“你抱著我還想著她!你這個負心漢!好色鬼!花心大蘿蔔!我,我,我要閹了你!”她自己臉騰地紅了起來。我聽到最後也嚇了一跳,看看阿夏的樣子,不由哈哈笑起來:“就怕某人不舍得哦。”阿夏惱羞成怒,抓住我的男根用力一拉,叫道:“誰說我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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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我將懶洋洋的阿夏送到門口,然後回房繼續睡覺。下午,我來到公司,沒去辦公室就直接去找茵茵,她正在地下一層酒吧區和幾個姐妹閑聊。我將她叫在一邊,對她說想聘用冉依依做我的助理。茵茵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自從那天聽說了你跟何公子的事,就知道你會有這個想法。我已經給她安排好了,就在你那個大辦公室的外間。不過,她好像對我有成見哦。”我連忙表示感謝,如果不是周圍有人肯定會抱著她親一口,笑道:“小女孩脾氣都這樣,不用介意。對了,有個事要和你談一下,半個小時後我去你辦公室。”茵茵會意,壓下眸子中的春情,道:“你的手沒事吧?”我道:“沒事。對我而言,這點小傷不算什麼。”茵茵放下了心,回去繼續和那幾個姐妹聊天去了。

我回到辦公室。外間本來是個客廳,接待客人用的。現在在盡頭擺了張桌子,上面有台配備超薄顯示器的電腦,依依正坐在那兒看東西。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到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道:“涉……總。”我一笑:“依依你這就見外了。還是照平時稱呼吧,叫我涉江就行。”看了看她,笑道:“要不叫大哥也行。反正我比你大。”依依臉色微紅,道:“我還是叫你涉江。”我笑道:“那也好。”走到她身邊,問她在看什麼。依依道:“上個月的內部報表,王董事長給我的。”說到茵茵時她聲音有些異樣,臉上也露出些許恨意。我看在眼里,卻不點破,問道:“哦?看出什麼來了?說說我們公司存在哪些問題?”依依猶豫了一下,道:“那種事占的利潤比例太大了……”我道:“繼續說下去。”依依看了我一眼,接道:“這種事情風險太大,萬一法律介入,不但會有巨額罰款,公司的責任人還要進監獄,甚至被槍斃!”她抬頭看我,美麗的大眼睛中有責備也有關切。我一笑:“我現在還有回頭路嗎?至于法律問題,你放心,它不會介入的。法律畢竟也是人在執行。”依依不以為然,但也不好說什麼。室內一時沉默下來。

我轉移話題,給她介紹了一下公司短短的發展曆程,看看時間差不多,便道:“你先看報表吧。我有事先去和公司的幾個董事去開個會。”依依淡淡道:“幾個董事?怕就一個吧?”我一怔,她好敏銳的心思,好厲害的感覺,笑道:“怎會是一個?你以為是誰?”依依道:“王嘉茵,是不是?”我笑道:“這個應該是我私人的事情吧?”依依道:“我也沒管你啊。快去吧!省得人家等得著急。”充滿醋意的小臉含嬌帶嗔,讓人怦然心動。依依見我沒聲音,抬頭正對上我火辣辣的目光,醒悟過來剛才自己所說所為已經大大超越了朋友的界限,連忙低下頭去。我笑道:“吃醋了?”依依身子一震,臉色通紅,慌亂地道:“才不是!我犯不著吃醋。我是為了夏夏抱不平,你在外面這樣,看我不回去告訴她!”

一向恬靜的她羞澀生氣的樣子是如此迷人。心弦仿佛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撥動,那感覺讓我心醉神迷,我不由自主走上前去。仿佛在哪里見過眼前的這個少女,如此熟悉,如此親切,讓我欣喜,讓我渴望。這是在夢里吧。

依依道:“你,你要干什麼?”站起身來,向後退去。我恍若未聞,一直到她背靠在牆上,才停下腳步,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盯著她慌張低下的眼睛,低聲道:“抬起頭來。”依依全身無力,卻像被催眠一樣抬起頭,迎上我充滿魔力的眼眸,那雙眼深邃如大海,沉靜而美麗,讓人甯願深陷其中不願醒來。我緩緩低下頭去,迎向那呵氣如蘭的小嘴。依依道:“不,不要。”卻夢魘般動彈不得,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恐懼。

我吻在她微張的小嘴上,她的唇香軟而甜蜜,仿佛是一首動人的、小小的情詩。依依頓時全身僵硬,唔唔掙紮,在將要迷失之際,阿夏的面容驀然現在眼前,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將我推開,順手就是一個耳光。我啊的一聲醒了過來,看清楚場上形勢,頓時嚇出一身冷汗,無地自容:剛才那是怎麼回事?以我的意志力,就算心里對依依喜歡無比,也不會做出那種舉動啊。為什麼剛才的我如在夢中?

我道:“那個,你看報表吧。我……出去一下。”飛也似地逃了。依依靠著牆軟軟滑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說是悲傷,卻又不是,甚至還有點甜蜜,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責:夏夏啊,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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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節 兩情

我仰面躺在床上,呆看著天花板,對一絲不掛趴在我胸膛上的茵茵道:“茵茵,你說一個人可以同時喜歡好幾個人嗎?”茵茵撐起上身,將豐滿挺拔的乳房在我身上蹭著,嫵媚一笑:“為什麼不可以?你可以既喜歡你老婆,也可以喜歡我啊。”我被她摩擦得難受,便一手抓住一只雪乳,將乳頭夾在指縫里玩弄著,見她會錯了意,也不點破,心里還是那麼迷茫:為什麼有了阿夏,我還會如此自私、如此貪婪呀。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得隴望蜀?

冉依依由于是我的助理,也和我一樣晚上12點下班。我在大樓內有房間,依依平時則在離公司不太遠的地方租了個房子,和一個朋友合租的,兩室一廳。我收拾完畢,來到外間大辦公室,對坐在電腦後面的依依道:“下班了。走吧。”依依默默收拾東西,跟我出了辦公室。路上碰見不少酒店的小姐,大家都偷偷看我們,不外乎低聲議論“涉總的小蜜挺漂亮的”之類,以我的功力聽得一清二楚。酒店員工都對我很敬畏,彎腰叫:“涉總好!”沒有任何人敢嬉皮笑臉。這自然跟我處理過幾次事件的狠辣手段有關。

出了大樓,我舉步向依依家的方向走去。依依遲疑了一陣,張張口,終于什麼都沒說。我們並肩而行,就這樣一路默默地走,誰都沒說話。其實我們都想說些什麼卻都開不了口,心里翻騰著無數念頭,臉上平靜如水。

到了她屋子外面,依依終于開口道:“你回去吧。”我笑道:“不請我進去坐一會嗎?”依依呆呆的:“你……你……”突然間淚水流了下來。我嚇了一跳:“怎麼啦?你別哭啊。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保證一定不會再犯了。”想了想補充道:“我發個重誓如何?”依依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我肅然道:“我涉江對天發誓,以後如若再對依依不敬,我就是小狗!”依依氣呆了,跺腳道:“你這人!”我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笑道:“你看看,臉上像小花貓似的,不美了哦。”依依道:“我本來就不美,你去找美的啊。”梨花帶雨,輕嗔薄怒,沁人欲醉,忘了我剛才擦她眼淚的親昵舉動。

這時我們已經挨得很近,她頭發的芬芳和少女的體香直入鼻中,我深深望入她盈盈的眼眸,輕輕道:“別動。你這里怎麼有點灰土?”伸手去拭她的眼皮。依依不由自主合上眼睛。我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低頭就吻在她唇上。依依頓時醒了過來,掙紮不休,眼睛瞪得老大,卻正對上我烈火一樣熊熊燃燒的雙眸,忙又閉上。

舌頭叩不開牙關,我便嘬住她芳香的櫻唇,用力吮吸。依依捶打著我的胸膛,掐我的胳膊,我並不放手,突然在她臀部打了一下。依依驚叫道:“嗚……”臉色通紅。我的舌頭趁此機會,鑽入她牙關中,耐心地追逐她四處亂躲的香舌。依依合齒咬我的舌頭,可惜我神功護體,一絲麒麟勁反彈,反而將她牙齒震得生疼。在她呼疼時我已經勾住她甘甜的香舌,堅決而又溫柔地吮吸攪拌起來。從舌尖傳來的迷醉感覺讓她再也無法掙紮,原來荼毒我胳膊的雙臂也改為抱著我的腰。我捧著她的頭,不知倦怠地吻著。她的嬌喘聲更增加我的興奮和喜樂,胸前的豐滿的嬌軀讓我心中充滿幸福,但奇怪的是,此時我並沒有燃起欲火,下身紋絲未動。就是那麼沉醉、癡戀、甜蜜、迷亂地吻下去,就是那麼得意、歡喜、幸福、恬然地吻下去。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邊的一切;忘記了曾經存在,忘記了過往未來。這悠長的一吻啊!

唇分。依依伏在我肩上,我嗅著她的秀發,我們都不說話,靜靜品味這一刻。突然,她低低哭了起來。我撐開她的身體,擦拭著她晶瑩如玉小臉上的淚水,微笑道:“怎麼了?”依依抽泣道:“我……我對不起夏夏,我是個壞女孩……嗚……”我吻去她的淚水,道:“別哭別哭,對不起她的是我,不是你。你再哭我也跟著哭了哦。”依依抬頭道:“你……人家說正經事呢。你怎麼老開玩笑!”我親親她的臉蛋笑道:“沒事的。阿夏和你那麼好,她不會吃你醋的吧。”依依道:“你懂什麼?越是這樣,她越會恨我,恨我搶了她的……”我道:“……老公。你們兩個都嫁給我不就行了嗎?”依依白了我一眼:“你這是犯重婚罪。”我笑道:“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依依道:“你意思是說咱們的事情不讓任何人知道了?”現出異樣的神色。我吻吻她道:“好了,不說這個了。現在天這麼晚,你舍友一定睡下了。我們別吵醒她,去佳音吧。”拉她手要走。

依依道:“不要。我今晚還是住這里方便。”臉色微紅。我其實並沒有那個意思,不過看她害羞的樣子甚是可愛,便笑道:“可惜花有清香月有陰啊。”依依自然知道下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臉色更紅,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回到公司,茵茵居然在我房間,人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一個頭,聽到我開門時,笑道:“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道:“你怎麼有我房間的鑰匙?”茵茵笑道:“這個房間原本是我給你安排的哦,自然有鑰匙了。呶。”她把鑰匙舉一舉,露出雪白的臂膊。看來被子下面的她是一絲不掛。我道:“洗澡了嗎?”茵茵神情蕩蕩的,笑道:“洗了,下面洗得更乾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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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 敵襲

第二天冉依依居然沒來上班,打她手機說對方已關機。我心里明白她是不願意見我。我去她家里看了看,沒人在家。由于除了阿夏外,我對其他普通人的敏感不夠,用搜神術很難搜索出她在哪里,只得作罷。

晚上坐在辦公室里看報紙,心神不甯,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似的,便起身到地下二層的賭場去閑逛。賭場的管理人員看到我正要行禮,我連忙以眼色制止。負責賭場保衛的是“十三殺人者”的老大、老三和老四,依次叫葉無鋒、馬龍城和謝綠華,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葉無鋒的樸刀剛猛凌厲,在經我改造後傳授的“雷霆刀法”上有一定很深。馬龍城也是用刀,不過刀法是“七旋斬”,雖然現在實力不如葉無鋒,但他資質過人,悟性奇高,假以時日,必定可以後來居上。謝綠華用槍,此槍非彼槍,指的乃是現代化的槍械,她本是個手槍的射擊愛好者,經過我的訓練,在槍法上已經可以媲美一流殺手;更難能可貴的是,她心里素質過硬,鎮定勇決,是個少有的人才。十三殺人者大多數用的都是刀法、拳法或者現代化槍械。這由于我只對這幾個方面有研究,晏水寒的“麒麟斬”有刀法的成分,不過它是刀氣、刀罡或者真氣刃(王方平的麒麟斬習自其師晏水寒,乃是後者獨創神功,當時號稱天下最霸道凌厲的功夫);拳腳功夫來自休斯•達古拉;槍法來自愛麗絲。

這十三位年輕人說是我的徒弟一點也不為過,雖然我並沒有讓他們叫我為師父,但短短幾個月的訓練成果讓他們在心里早把我當作恩師尊敬感激萬分。葉無鋒一身休閑藍西服,戴著茶色眼鏡,坐在服務台里面喝酒。馬龍城則身著制服站在大廳入口處,臉上繃得緊緊的,一點表情都沒有,漆黑的眼眸在場上掃來掃去。衣著性感、表情冷酷的謝綠華直接上陣,擔任最大一個賭桌的莊家。

他們都看到了我,不過都沒招呼我。我舉步向服務台走去。服務台小姐是新來的,不認識我,招呼道:“先生,您要兌換籌碼嗎?”我搖搖頭。葉無鋒已靠到櫃台邊,低聲道:“江哥。”這是我允許他們的稱呼。我們讓過服務台正面,湊到台角,我問道:“無鋒,沒什麼狀況吧?”葉無鋒恭敬地道:“回江哥。除了幾個想偷東西的小毛賊被我們悄悄教訓了一番外,一切正常。”我點點頭:“你辛苦了。劈石練得如何了?”葉無鋒道:“十次中能有八次可以劈開石頭而不在下面木板上留下印記了。”我道:“進步還不錯。不過還要繼續努力。你現在只是砂岩,等到能劈開這麼厚花崗岩而不在木板上留下刀印的時候,就可以獲我傳授‘雷霆刀’的精髓——‘雷霆八刀’了。”葉無鋒眼睛露出熾熱的光芒,低聲道:“謝江哥。”

我擺擺手,正要說話,突然心靈傳來警戒,舉目看去,十幾個人大搖大擺地從樓梯走了下來,個個腳步靈便,身手不錯。為首一人西裝革履,一頭長發紮了個辮子束在腦後,肩上扛著個長包裹,目光冷芒四射,神態倨傲非常。後面的人都是黑色西服,帶著黑手套,面目冷肅,殺氣騰騰。束發男子帶領手下來到賭場中間,將長條包裹向地下一拄,發出沉重的悶響,喝道:“誰是此地的負責人?出來說話!”語音生硬,腔調怪異,顯然不是中國人。大廳頓時靜了下來。眾人回頭看了看這些黑衣人,紛紛道:“是來找茬的,不管我們事,這里自有管理人員出面。來來來,大家繼續下注啊……”又恢複了先前的熱鬧。

束發男子預期的眾人四散奔逃的情形並未出現,大出意外且非常惱怒,喝道:“八嘎!”長條包裹喀喇一聲破成碎片,一把閃著寒光的日本武士刀現在眼前。束發男子雙手握刀,一刀向旁邊賭桌上賭博的一名男子劈去,直取他的右手。

當地一聲大響,武士刀被馬龍城用長刀架住。但這一刀力量太大,馬龍城胸口一熱,雙手顫抖,幾乎握刀不住。束發男子也微微一驚,冷笑道:“怪不得川原那頭支那豬受挫,佳音確實有些能量啊。不過——”武士刀宛如長虹經天,畫出無數條雪白的匹練,斬向馬龍城,口中接道,“這兩下子還差得遠。看來我一個人就可以將佳音夷為平地!”馬龍城雖見對手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但毫不慌亂和氣餒,掌中長刀展開“七旋斬”,以快攻快,寸步不讓。束發男子暴怒的吼聲中,兩人瞬間已經交手了近一百招,馬龍城雖然嘴角露出血跡,但毫不慌亂,目光更加清澈冷靜,越戰越勇。

余下的黑衣人見頭領久戰不勝,不由發一聲喊,一起拔刀砍向馬龍城。幾聲“無恥”響起,一道霹靂般的刀光掠到眾人面前。黑衣人們連忙舉刀招架,當當響處,好幾把刀都直剩下一半。噗噗幾下輕微的響聲,幾個黑衣人手臂已經被子彈射穿了一個洞。葉無鋒和謝綠華冷然站在場上,前者長刀橫在胸前,衣衫破裂,乃是剛才以單襲眾、被幾個反應迅速的敵人擊斬造成的;謝綠華一手一支小巧的手槍,槍管上裝著消音器。

束發男子倏地拉開和馬龍城的距離,一刀向謝綠華斬去。這一招出其不意,動作快得幾乎連時間都要靜止了。謝綠華噗噗幾槍射出,束發男子身形一陣詭異地搖擺,子彈居然被他躲過。那如雪的刀光眼看要斬在謝綠華頂門上。我歎了口氣,不得不出手啊。

啪!我舉手將被我念力變得緩慢的武士刀合在掌中,麒麟勁如怒濤大海般湧出。束發男子見機不妙,果斷棄刀,但還是被少許麒麟勁擊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我根本沒興趣理會這小角色,雙臂一輪,那把武士刀像一顆經天的流星激射樓梯口。

“嗨!”一個高亢尖亮的聲音從樓梯口響起,那武士刀裂成碎片,四散開來,向人群飛去。我冷哼一聲,念力飛渡,刀身碎片啪啪落地,向葉無鋒道:“你們帶領大家到二號廳去。這里有我處理。”三人道:“是。”很快連推帶拉,強制性地將眾人引到二號廳。我轉頭向我偷襲不成功的方向看去。

樓梯口飄出一個人來。長發遮臉,看不清面龐,不過從那雙妖魔般的眼眸看出是個女人;全身罩在漆黑的寬大衣服里,胸前繡著一只凶惡猙獰的鶴:兩只凸出的眼睛射著凶光,鶴嘴上鮮血淋淋,兩只利爪前探,雙翼翕張間殺氣騰騰,宛如是活的一般。

束發男子擦掉嘴角血跡,勉力走過去,躬身施禮,用日語道:“見過鶴長老。”鶴長老擺擺手,束發男子忙退到一邊,他手下的十幾個黑衣人都肅立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我淡淡道:“不知各位率人攻擊本酒店,所為何來?”鶴長老不答我的問話,自言自語般喃喃道:“真氣盈,而如虛,殺氣淡,而能聚,好厲害呀好厲害!”眼睛中暴射著湛然的神光,上下打量我不休。中文非常流利,聲音里充滿了欣喜和興奮,還有一絲絲的暴虐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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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 鶴妖

我笑道:“姑娘以鶴為師,真元流動如水,殺氣凝聚如山,也很厲害。”鶴長老眼神一冷:“你叫我什麼?”我道:“姑娘啊。你不是麼?那你會是什麼?你不會是人妖吧。”鶴長老被我提到心中隱痛,一直提聚的殺氣再也無法控制,蓬勃爆發出來,大吼道:“八嘎!”凌空向我撲來,雙手帶起淒厲的怪音直抓我的前胸。如果被她抓實,必是胸裂腸破之禍。

我存心試試她的實力,雙掌疾出,對上鶴長老的雙爪。掌心傳來一股暴虐的真氣,直沖經脈,不過稍顯駁雜,精純程度遠遠不夠。鶴長老被我震得一個筋斗倒翻出去,落地後站立不穩,噔噔後退幾步,遮臉的長發飄開,露出一張美麗的臉來,原本蒼白的臉色一片殷紅。她惡狠狠地瞪著我道:“好。好的很。這是什麼功夫?”

我由于托大未出全力,經脈也受到不小震蕩,掌心微微發麻,臉上表情卻紋絲不動,笑道:“殺鶴功,感覺如何?”我早計議已定,從這人的戰意和殺機來看,我們之間完全沒有講和的可能。那就激怒她,從而一舉將她誅殺。

鶴長老笑了起來,眼眸中的暴怒居然霎時消融,代而是一種譏嘲、狡詐和惡毒混合的色彩。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她擲出一張撲克牌大小的卡片,喝道:“遠古的大神啊,請您播散宏大的慈悲,賦木偶于生命吧!”噗地一團煙霧在卡片落地的地方升起。

煙霧散去,場中現出一個幾乎全裸的美少女,天藍的乳罩,天藍色的內褲,雪膚花貌,藕臂玉腿,長發披肩,手執兩把彎刀,大眼睛中滿是凌厲的殺氣。這少女的面貌似曾相識。

鶴長老呵呵笑道:“你就陪我的小木偶玩玩吧。”向我一指,彎刀美少女閃電般向我射來。我終于驚呼出來:“你,你是依依!依依你不認識我了嗎?”依依停下雙刀,眼中露出一絲迷茫。鶴長老微微一驚,喝道:“殺了他!”依依眼中又充滿殺氣,雙刀交錯斜斬我的脖子和腰。

我大怒,冷喝一聲,身形如劃破長空的閃電,閃開依依的雙刀,直取鶴長老,麒麟勁轟然發出。看來依依是被她控制了心神,只有殺了她,依依才能恢複神智。

鶴長老自然感覺出我拳勁中那無堅不摧的力道,但她縱橫日本,自有獨到的本領,也決定施展絕技。雙臂張開,身子凌空,雙腳踢動,在空中跳起奇異的舞蹈,像一只自由舞動于天宇的鶴,驕傲高潔,瀟灑優雅。

我雖然憤怒,心神卻清靜如水,感覺到她舞動的區域形成一個特殊的力場,里面殺機隱伏,險惡非常。直覺麒麟勁並不適合攻擊這個力場,半空中立即收回麒麟勁,咽下突然收力、後挫經脈喉頭猛湧的鮮血,吟道:“旻天疾威,敷于下土。土石之體,可以誅惡。瓦礫之軀,亦可誅魔!”嘩啦啦一陣巨響,地板翻起,一堆亂石刹那間排成一個人體形狀,搬起一塊地板投向鶴長老。

鶴長老翩翩起舞,那地板落入舞姿的漩渦中,嗤嗤聲中化為齏粉落下。好霸道的勁道,好強大的力場!我在石頭人身後印了一掌,將它擊向鶴長老,雙腳側撐,踢在依依雙刀刀側,刀上傳來一股陰冷霸道的氣勁,力道之強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雙腳腳心一陣劇痛,腳趾溢出鮮血。依依也是身子一震,臉色現出病態的嫣紅,揮刀又上。

我早借力撲向鶴長老,左拳是凶悍凌厲的血能,喝道:“天雷翻赤道,九曜運河罡。急急如律令!”右手翻出,霹靂閃電爆發,耀目藍光閃動,全力轟向她的胸腹之間,這是自三年前對陣五代吸血鬼阿博斯•卡麥爾首次十成力道出手。地下大廳內狂風大作,旁邊觀戰的束發男子和十幾個黑衣人被殺氣所逼都口噴鮮血,倒地不起。在我身後的依依並未受到正面沖擊,反而受傷最小。

鶴長老完全沒有想到我竟有這樣的超絕實力,面容大變,神情淒厲,尖叫道:“好小輩!”長吟一聲:“鶴舞神州落神淚,喙啄碧血到碧落!”為變徴之音。雙臂撐開,黑衣獵獵舞動,一口鮮血噴出後,整個身體仿佛長大了一倍,喀喇聲響中,背後衣服破成碎片,兩扇漆黑的翅膀伸展開來,猛力揮動,風刀氣刃對上我發的天雷和血能。再看她的臉上,眼利如鷹隼,嘴尖如鳥喙,還滴著鮮血,和她身上畫的怪鶴竟有七分相似。難道她竟然不是人類?

兩團強大的勁道撞在一起,轟然大響,向四面八方爆炸開來。鶴長老淒厲的長叫聲中,胸口被天雷破開一個大洞,鮮血如箭噴射,爆炸的余波將她的身體射成無數血洞。我翻身疾退,左手奪下呆在那里的依依的雙刀,把她擁在懷里,右手畫了個半圓,“天矢盾”,將四散的氣勁擋在外面。束發男子和其他十幾個黑衣男子被氣刃斬成亂糟糟的血人,全部死于非命。

支撐一號大廳的四個柱子兩個斷掉,一個搖搖欲倒。地下被削出巨大的坑洞還不打緊,天花板也被蝕去一層,鋼筋水泥已經斷裂,情形非常危險。我抱著陷入昏迷的依依飛躍到二號廳,命葉無鋒帶人收拾鶴長老等一干血肉模糊的尸體,謝綠華馬上去請工人,在地下二層打柱子支撐天花板。馬龍城繼續留在擁擠非常的二號廳維持秩序。

我如電般趕回我的房間,將昏迷不醒的依依放在床上。她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氣息急促,脈象紊亂,耳鼻中都開始有鮮血出現。這是透支身體潛能後造成的惡果。嘴里一邊咒罵死翹翹的鶴長老,一邊在腦海里將王方平的道術知識搜索了一遍,然而並沒有救治依依的貼切方法。看著毫無知覺的依依,我心中又痛又亂,怎麼辦?一拳打在旁邊桌子上,桌子喀喇散成碎片。突然靈光一閃,靠!怎麼忘了一句老話啊?解鈴還須系鈴人!

如箭般飛射到地下二層,去找葉無鋒,他正指揮著幾個內部人將十幾個麻袋往貨梯間抬。我問道:“鶴妖的尸體呢?”葉無鋒道:“鶴妖?”我暗罵自己問得蠢,就道:“就是那個黑衣怪女人。”葉無鋒向麻袋看了看,道:“可能是這個。”將麻袋搬到我面前。我伸手一拂,麻袋裂成碎片,鶴長老那似人似鶴的軀體現在眼前,眾人雖然看過,心頭還是升起一絲莫名的恐懼。我在他身上搜索了半天,終于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革囊來,打開一看,里面有幾個小瓶,瓶身都是些日文。雖然那幾個日文里有漢字,但為了保險起見,我急問幾人:“你們誰認識日文?”葉無鋒等互相對望一眼,都大搖其頭。

我道:“算了,繼續干活吧。”飛身出去。茵茵也知道了地下二層的打斗以及引來的後果,正安撫地下一層酒吧里的顧客,她笑靨如花,嫵媚動人,風情萬種,絲毫沒有慌亂的神色。眾人也都鎮定下來,對剛才地下的巨大震動也處之泰然了。我三步並做兩步到了她身邊,低聲道:“你快幫我找個認識日文的人。”見她想張嘴,截口道:“別問為什麼。”

茵茵點頭,款款走上舞台,向正唱歌的歌手打了個招呼,湊在話筒前笑問道:“不好意思,打擾諸位一下。請問哪位認識日文?”場下好幾個人舉起手來。茵茵指著一個女孩子道:“就是你了。請隨我來。”拉著她走到我身邊。女孩看到我一身狼狽,嚇了一跳,睜大眼睛,一臉疑問。我一把抓住她,將那幾個小瓶舉到她面前,道:“快告訴我,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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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 殺戮

依依睜開眼睛,入目就是我的笑容,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放松。她眼神中恐懼而驚惶,道:“我這是在哪里?”我伸手溫柔地撫摸她的臉,低頭不由分說地吻在她唇上。依依回憶起神秘黑衣人那詭異的眼眸,奇怪的腔調,那漆黑一團的世界,隱如迷霧,什麼都沒有,哪里都沒有出路。直到有一個猙獰的不死的怪物出現,自己手執利刃,著了魔一樣砍殺他。後來四肢是深入骨髓的疼痛,頭像要裂開一樣,然後陷入深深的睡眠了。現在醒來,渾身酸軟無力,除了頭部,哪兒都動不了。

等我們唇分,她又問道:“這是在哪里?”情緒略微安定了一些。我坐在床沿上,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道:“別怕。剛才你被壞人迷惑了神智,現在好了。”鶴長老尸體上搜來的那幾瓶藥分別是“鶴頂紅”、“醒夢丹”和“失魂引”等。我判斷醒夢丹該是解藥,天幸沒錯。

依依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道:“我是不是殺人了?”我笑道:“沒有。你只是要殺我罷了。看,這是你看我的傷疤。”依依吃驚道:“真的?在哪兒?”我拉著她的手探入我胸口衣襟,讓我感受著我光滑的胸膛下心髒的跳動,道:“這里。”依依道:“哪有傷疤?”我笑道:“是我的心在痛。”依依羞道:“無賴。”想抽回手卻無力。

我把她的手舉到唇邊,溫柔親吻,還把指頭依次含到嘴里,輕輕吮吸。依依臉色紅得像緞子一樣,道:“快放開我的手。你——”又是羞澀又是嗔怪。我放開她,把被子掖好,彎腰在她額頭吻了一下,道:“你累了,好好睡一覺吧。我就守在你身邊。”依依道:“嗯。”乖乖閉上眼睛。

我搬張椅子坐在床邊,憐愛地看著依依。我對她沒有絲毫肉欲,但就是喜歡親吻她的小嘴,喜歡她由恬靜被我逗得變為羞澀的神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愛?我不想深究。我愛的人我絕不放棄,愛我的人我定不辜負——這就是我對愛情的原則。

然而依依的情形並是不像我想得那樣好了,雖然頭腦清醒,但後遺症久久難以消除。臥病已經一周,無法行動,四肢酸疼無力,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可怕。在醫院請了著名的醫生來診斷,對方卻看不出什麼病來。我給依依買了不少大補藥,但都無濟于事。她還是一天天瘦下去。

我心里對鶴長老那幫人恨極,十三弟子中負責情報的宮長歌暗中打聽出束發男子叫坂原野村,是黑龍會中國分會的三大殺手之首。看來那鶴長老應該是黑龍會的太上護法之類。知曉這一消息後,我決定立即向黑龍會展開報複行動。我也不准備帶任何人,我一人足矣。

黑龍會在中國的根據地是“昭和娛樂中心”,明面上是健身、娛樂場館,實際上是雛妓和毒品的集散地。佳音雖然經營色情業,但絕對不提供雛妓和毒品服務,考慮是:成年人提供性服務,可能有生活所迫的原因,但她總是有行為能力的人;雛妓並沒有行為能力,所以不能以自願做借口。至于毒品,我總不由自主將它和鴉片聯系在一起,所以對此也絕對不沾。這兩項業務認為利潤極大,茵茵建議董事會考慮,我當時強烈反對。最後大家決定不沾。

對黑龍會這個大毒瘤兼眼中釘,我一直想拔去,苦于沒有時間和機會,佳音在管理、業務、財務和社交等方方面面的問題忙得我焦頭爛額。現在根除它的時機到了,就讓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血的代價吧。

晚上,我隨便穿了一身休閑裝,戴了一頂帽子,一副墨鏡,來到“昭和娛樂中心”大門前。昭和位于京郊,燈火輝煌,一片繁華。門口一邊一個漂亮小姐,躬腰九十度,用日文道:“歡迎先生光臨!請出示會員卡!”我停下腳步,問道:“你們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兩個小姐愣了愣,道:“中國人。”

我點點頭,徑自往里走。兩個小姐攔阻道:“先生,您的會員卡!”我搖搖頭,繼續往里走。兩個小姐叫道:“先生,先生!”大堂里幾個彪形大漢已經迎上前來,叫道:“干什麼的?”我也不搭話,啪啪幾個巴掌將他們劈出老遠,滿嘴是血,嗚嗚嚕嚕說不出話。大堂里經理早拿出手機撥了起來。這時一隊黑衣人已經嘩啦啦將我圍住。

我冷冷道:“黑龍會就這點實力嗎?”身形如鬼如魅,前趨後移,黑衣人瞬間躺了一地。一聲尖嘯傳來,兩條身影一左一右攻向我的雙肋。我倏忽出腳,道:“滾!”那兩名偷襲者凌空拋飛,重重撞在牆上,口吐鮮血,眼看不活了。

蹭蹭腳步聲中,大廳里現出十幾個日本人。為首一人五十上下,一身和服,頭上紮著辮子,小眼睛中精光四射,上下打量我一眼,喝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到此鬧事?”我一笑:“請問閣下是?”那人道:“介川龜二。”我確認道:“黑龍會中國分會負責人?”介川龜二一驚,道:“閣下是來找黑龍會的麻煩來了?”我道:“正是。”探手抓向他的咽喉。

唰唰兩道流光斬向我的脖子,介川龜二旁邊兩人出刀如電,實力與束發男子坂原野村不相上下,想是其他兩名殺手。我暫時放棄介川龜二,左手和右手分別拍在兩人的刀身上。啪啪兩聲,刀折為兩段,那兩人口噴鮮血後退。我道:“想走?沒那麼容易!”身子怪異地扭動,躲開幾枚子彈,一腳踢在一名殺手的咽喉,喀嚓一聲脖子變成兩段。剩下那名殺手眼見不免,不退反進,嘴里嘰里咕嚕叫著日本話,狀如瘋狂,雙手箕張向我抓來。

我雙腳不動,上身左移,閃過他的雙爪,一手抓住他的喉嚨。那人喉間咯地一聲吐出一口血箭,直噴我的面門。咦?這人應變不錯。我閃過血箭,他雙手已經緊緊抱住我的腰,大聲喊叫。噠噠聲響,漫天的子彈向我射來。

“媽的。”我暗罵一聲,雙手向後一張,喝道:“止!”怒海狂濤般的念力滾滾卷去。眾人看著懸在空中的子彈,目瞪口呆。介川龜二心死如灰,這是異能者,不逃更待何時?命令眾人頂上,自己乘亂向後便奔。突然脖子一緊,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後頸,用力收緊,他頓時喘不氣來。

我拿著介川龜二一陣橫掃,眾人紛紛躲避。閃不及的人都被我蘊藏在介川龜二身上的力道砸得血肉橫飛。縱上躍下,不到三分鍾時間,大廳里除了我和介川龜二外,沒有一個站著的。對日本人,我是一概誅殺,毫不留情。看門的那兩個中國小姐早臉色發白,嚇昏過去。

我將介川龜二用力往地下一擲,喀喇兩聲他兩條小腿骨折斷,兩眼翻白,昏迷過去。伸手在他腦後一點,麒麟勁過處,刺激他的神經,將他弄醒。介川龜二臉色慘白,嘴唇顫抖,黃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我道:“問你一個問題。”介川龜二眼中閃動著怨毒、恐懼的目光。我道:“鶴長老在黑龍會是什麼身份?”介川龜二搖搖頭。

右手落下,介川龜二左大腿骨斷裂,我繼續問道:“鶴長老在黑龍會是什麼身份?”介川龜二慘叫一聲,叫道:“我不知道。你殺了我吧!”我搖頭道:“我不喜歡殺人,尤其是日本人。因為我怕弄髒了手。”“手”字出口介川龜二的左大腿骨也斷裂了。

介川龜二終于哭叫道:“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地位超脫,我們會長也很尊敬他。”我道:“他為什麼來中國?又為什麼去佳音惹事?”介川龜二道:“我真的不知道原因。他來了後,我們都很怕他。前幾天我們決定怕坂原去教訓一下佳音,鶴長老說跟去看看,我們就由他去了。這幾天都沒有他們的消息,我們正不知如何是好。”

我換了個問題:“黑龍會有多少像鶴長老這樣的神秘人?”介川龜二道:“沒有幾個。大約三四個吧。都很怪異,很恐怖。”我點點頭,又問了關于黑龍會的一些事情,介川龜二倒也知無不言。

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在介川龜二怨毒、絕望的目光中,我一掌把他拍死。大廳里血流成河,殘肢尸體橫七豎八地擺了一地。我隨即飛身上了二樓,挨門挨戶踢開,凡是中國話說的生硬的東方人一概殺死。整個昭和慘叫連連,亂成一團。

還差幾個房間時,我突然感到遠處有幾道異能者的氣息傳來,只得罷手,撞開七樓窗戶,縱躍而去,隱入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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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節 貴客

破空而來的異能者共四人,兩男兩女。年長的男子眼神凌厲,長發披散,一身寬大的白衣,肩上背著一個長條包裹。另一名年輕些的男子西裝革履,頭發锃亮,眼睛中總是帶著微笑。兩女都是二十來歲,貌美如花。穿一身淺綠色休閑裝的女孩眼睛大大,笑容淺淺,頰邊有兩個小酒渦;穿白色上衣、咖啡西褲,眼神溫柔如水的女孩背著一個琴袋。

四人踏進昭和的大門,看到大廳里的血流成河的慘象,都不由呆了。剛才就感到沖天的殺氣,這人好狠辣殘忍的手段!白衣男子沉聲道:“雖然我也討厭日本人,但這樣做太過了。”西裝男子也不笑了:“秦姑娘可有辦法查出是誰干的?”酒渦少女點點頭:“那人剛死不久,而且執念十分強烈,應該可以召回他的魂魄的。”背琴少女道:“這樣不好吧。如果耽誤了那人的轉世,他會變成冤魂厲鬼的。”酒渦少女為難道:“那怎麼辦呢?”白衣男子道:“傅姑娘多慮了。如果他變成厲鬼,自有我將他除去。”背琴少女不語。

白衣男子道:“秦姑娘,你開始吧。”酒渦少女踮著腳尖跳過眾人的尸體和血河,來到介川龜二身前,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符紙,咬破右手指尖,在上面迅速畫了一個圖案,張嘴一吹,那符紙騰地燃燒起來,煙霧繚繞。酒渦少女念動咒語,符紙騰起的煙霧很快組成一個人形,模樣正是地上的介川龜二。酒渦少女道:“飄蕩的魂靈,請你將臨死前的情形告訴我們吧。”煙霧魂魄聲音縹緲悠遠:“雖然生前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作為死者,我知道,殺我的人就是佳音的涉江。哈哈,涉江,涉江,我不會放過你的。”煙霧一陣急劇動蕩,突然收縮起來。

白衣男子解開背後的長條包裹,一把碧藍的長劍握在手中,唰地向煙霧斬去,口里喝道:“散!”長劍切入煙霧中,嗤嗤作響。煙霧慘叫一聲,很快消散了。白衣男子將劍收回,笑道:“沒想到傅姑娘真說准了,這家伙差點變成厲鬼。”

酒渦少女自從聽到“涉江”的名字後,就一直喃喃自語,神情異樣。西裝男子道:“秦姑娘莫非認識這個叫涉江的人?”酒渦少女搖搖頭:“不認識。”隨即補充一句:“聽四姐說過一個叫涉江的,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人。但願不是。”白衣男子皺眉道:“秀姑娘認識的那個涉江很厲害嗎?”酒渦少女道:“能從阿博斯•卡麥爾手下全身而退的人葛先生覺得實力如何?”三人都是一驚。白衣男子問道:“阿博斯難道來中國了嗎?”酒渦少女點頭道:“幾年前四姐和他遭遇過。加上二哥,還有那個涉江他們三個合力都不是阿博斯的對手。二哥還因此重傷,至今還沒有完全痊愈。”西裝男子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五代吸血鬼的實力居然比六代的高出這麼多?”向背琴少女道:“我一直以為尊師與卡斯特拉兩敗俱傷是謠言,看來是真的了?”

背琴少女恬靜的臉上露出難言的悲傷之色,低聲道:“確實是真的。我師父這次出山就是為找卡斯特拉報仇而來。”卡斯特拉•迪米特,魔黨高手,主要在日本和東南亞活動,乃是第五代吸血鬼,擅長魔法。

翌日,我坐在依依床邊,抓著她的手腕,不停輸過真元。可惜她經脈過細,真元撚成細絲還是運行緩慢。依依道:“不用了。我好很多了。”我低頭親親她蒼白的唇,不知該說什麼好。那個鶴長老的秘法顯然是將她的生命力幾乎完全透支掉,現在能活著只能說是奇跡。可惜我頭腦中,無論王方平還是休斯的知識,都沒有如何喚回生命力的術法。越著急越想不起辦法,就這樣繼續著急下去。

這時傳來敲門聲,我拍拍依依的手,輕輕走到外間,拉開門,沒好氣地道:“什麼事?”謝綠華被我眼中的殺氣逼得渾身血脈如爆,不由自主跪了下來,戰戰兢兢地道:“有四個人指明要找您。”我發覺自己失態,忙伸手把她拉起來,笑道:“我心情不好,不是怪你,別害怕。你去吧,我馬上過去。”謝綠華感覺到身上的壓力解除,頓時出了一口氣,身上的難受緩解下來,飛快去了。我的神識探了過去,發現正是昨晚那幾個異能者的氣息。他們來干什麼?

其中一人居然感覺到我的探測,順著氣息反擊回來。我連忙收回神識。這女孩子不簡單。客廳里背琴少女臉色微微一變。西裝男子忙道:“怎麼?”背琴少女看看旁邊肅立的葉無鋒等人,傳音入密道:“剛才有人在窺測我們。”三人聽了也都臉上變色,剛才他們根本沒有感覺到。這說明和人家的實力差了不是一個層次。

我吻了依依一下,很快來到客廳。路上將血能緊緊收縮,麒麟勁充斥全身經脈。推門進去,四人都站了起來。我伸手禮讓道:“四位不必客氣,快請坐。”四人坐下,我坐在客廳的主位上,葉無鋒、馬龍城站在我身後,謝綠華、周小小站在門口。

四人上下打量我不停。背琴少女的目光還算有禮,酒渦少女則簡直要把我生吞了一樣。我舉手屏退葉無鋒等人,笑道:“大家都屬修道一脈,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在下涉江,藝出麒麟城。不知四位高姓大名?來自何處?”四人對望一眼。白衣男子伸手一指背琴少女道:“這位是傅無暇傅姑娘,來自七音城。”我抱抱拳。一指酒渦少女道:“這位是……”酒渦少女打斷他道:“我叫秦函兒,來自龍虎山。”我疑惑道:“龍虎山也收女徒麼?”秦函兒不高興地撅起嘴道:“怎麼不收?我不就是麼?”我笑了笑。

白衣男子介紹西裝男子:“歐陽,飛刀的傳人。”我打了招呼。他繼續道:“在下葛樹,葛家的人。”我動容道:“葛樸、葛洪一脈?”葛樹微笑道:“年代久遠,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雖然話語謙遜,但眼睛深處卻有一絲難言的自豪在。

我向四人道:“今日還是首次見到這麼多世外高人。各位有事盡管明說,我能做的絕不推辭。”四人對望一眼,葛樹發話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一下昨天是不是你屠了昭和?”我心中一驚,神色絲毫不變,沉聲道:“不錯。難道各位想為那些死有余辜的日本人報仇嗎?”凌厲的殺氣轟地向四人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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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 金針

葛樹首當其沖,護體真氣與我的殺氣一撞,臉色頓時十分難看,坐在沙發里的身體深深向後陷去。歐陽則是臉色通紅,雙手握得嘎嘎響,我注意到他手里露出一絲晶光,那是他的飛刀。秦函兒嘴里念起咒語,面上罩了一層光芒。傅無暇卻不為所動,從背後取下琴來,打開琴套,咚地撥了一聲。這一聲清越明亮,如暮鼓晨鍾,又如龍吟鳳鳴,琴力橫空,我散發的殺氣被驅除的一干二淨。她微微一笑道:“涉先生不要誤會,我們決沒有為日本人報仇的意思。只是好奇罷了。”

我剛才是故意試試四人功力深淺,除了摸不清傅無暇的底細外,其他三人基本了然于胸,當下拱手道:“得罪得罪。在下魯莽了。”神情轉為低沉:“那些日本人將我女朋友害得即將死去,我對他們實在是恨之入骨。”葛樹和歐陽都冷哼一聲,很是不滿。傅無暇歉然道:“是我們問得魯莽。你女朋友沒事吧?”我搖搖頭:“那人使用的是木偶術,透支了她的生命力,沒救了。”傅無暇神情一動。

秦函兒道:“木偶術?什麼人使的?”我猶豫了一下:“一個叫鶴長老的人。”四人同時驚呼出來:“鶴妖!”葛樹道:“是不是身上繡著一只血鶴的黑衣怪人?”我點點頭。葛樹急問道:“他人呢?”我道:“死了。”四人神情明顯一呆,葛樹試探著道:“怎麼死的?你殺的?”我道:“是啊。”四人聽了都是神色異樣。

我道:“她功夫雖然怪異,但還不是四位任何一人的對手。你們為什麼如此驚訝?”秦函兒憂慮地道:“涉先生神功蓋世,自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一般人對付起她來還是十分麻煩的。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鶴妖的可怕之處在于她屬于一個龐大的組織,那就是崛起不到三年的諸神教。”我道:“諸神教?沒聽說過。是日本的邪教嗎?”秦函兒搖頭道:“不是。它的總壇在中國,主要活躍在亞洲。行動十分詭秘,我們始終追查不到他們的蹤跡。諸神教行事凶殘狠毒,跟它作對的都是滿門被屠。例如茅山派,九華派等等,都是雞犬不留。”我嚇了一跳,當年也聽龍大提到過一些門派,茅山派和九華派乃是名門大派,實力非常雄厚,居然抵不過一個剛剛冒起的邪教?而且是一個人都逃不出來?那這諸神教確實有點恐怖。

葛樹道:“諸神教雖然取名諸神,但大都是些妖魔鬼怪。比如鷹魔喜吃小孩心髒,在南方鬧得人心惶惶。”前段時間新聞上好像有報道,說是南方有拐賣兒童的團伙,十分猖獗;又有割去活人心髒等器官賣錢的凶殘匪徒。原來這才是真相。

歐陽恨恨地道:“我們正道追查他們很長時間,除了損兵折將外毫無建樹。涉兄能夠誅殺一人,實在是幫我們出了一口惡氣。你不用擔心他們報複,我們會聯絡正道高手和你並肩作戰的。”

我歎口氣道:“怕我是不怕的。只是殺光他們又如何?我只想能夠治好依依的身體。”傅無暇微微一笑道:“涉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一下你女朋友?”我呆了呆,突然狂喜,沖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你能救她?”傅無暇料不到我身形如此之快,身子一振,一團柔和的氣勁將我雙手彈開,道:“涉先生且莫激動,我只說試試,不能保證的。”我頓時泄了氣,道:“對不起,失態了。”秦函兒插嘴道:“真是勢利眼!傅阿姨號稱針神,傅姐姐身兼兩家之長,還能差了嗎?”我的心又熱了起來,急急引領著眾人來到依依的房間。

依依睡著了。稀疏的黃頭發蜷曲在枕上,眼窩深陷,兩頰消瘦,臉色白得讓人心酸。秦函兒同情心泛濫,眼睛發紅,搖著傅無暇的胳膊道:“傅姐姐快救救她吧。真可憐。”傅無暇點點頭,拉起依依的一只手,搭脈認真診斷。依依睜開眼睛,看到這麼多人微微一驚。傅無暇沖她溫柔地笑笑:“放輕松,我是給你看病的。”我也微笑道:“依依,我給你請了個神醫。放心吧,一定能把你治好。”依依強作笑顏道:“嗯。你能不能把夏夏叫來?我想見她一面。”我心里酸楚,道:“好。等你病好了,我們再一起去游山玩水。”依依道:“不。我現在就想見見她,我對不起她。”

傅無暇直起身子,微笑道:“恭喜涉先生,我能把她治好。”我神色不變,點頭道:“好。很好,很好。”秦函兒很詫異:“你不高興麼?”我道:“高興,我很高興。”秦函兒道:“那你?”我道:“你們先呆著,我出去一下。”飛快出了房間,我縱聲大笑。哈哈哈哈,依依有救了。笑聲傳遍整個大樓,走廊里的人看到我狀如瘋癲的樣子都詫異萬分。

我飛奔到茵茵的辦公室,撞開房門進去,也不管有沒有別人,抱起她就狠狠親了一口,大笑道:“茵茵,依依有救了。”茵茵笑道:“好事啊。不過能不能放我下來先。我屋里還有客人呢。”我回過神來,把她放下,轉頭看客人是誰。

許蕾微笑道:“百聞不如一見。董事長和總經理的關系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傅無暇先是用醉仙琴吊起依依的生機,然後金針渡穴,打通她幾處玄關。雖然說來簡單,傅無暇做完這些後卻臉色發白,顯然費了不少功力。她是將苦修來的真元通過金針渡穴秘法轉化成依依的生命力。

連著用了三天針後,傅無暇給依依把了把脈,出了一口氣道:“好了。只要好好休息幾個月,就可以完全康複了。不,應該說體質比以前更好。修煉武功道法都可以了呢。”我心中感激,嘴里卻不發一詞。就沖她救依依這次,我的命算是交給她了,水里來,火里去,決不含糊。

在力量方面傅無暇比我遜色,但術法方面遠勝過我。她修煉的是一種陰柔的功法,和我的麒麟功性質不同,沒法傳給她。所以這方面是幫不上了。對了,還有一個消息呢。看看傅無暇是否有興趣,如果有,我就幫她。

五人坐在客廳里,我從容道:“前幾天聽說香山有寶物出世,各位可曾聽過?”傅無暇在四人中實力最強,是隱含的首領,雖然發話的一般都是葛樹。所以說給他們所有人聽對傅無暇沒什麼妨害。

葛樹道:“我們剛來北京不久,還真沒聽過。消息可屬實嗎?”我搖頭道:“是否屬實我也不知。我在香山游玩,從後山下來時,發現了不少高手,無意中聽到的。寶物好像叫什麼驅魔鞭……”四人都啊了一聲,連一向鎮靜的傅無暇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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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節 姐妹

葛樹站起身來:“驅魔鞭?真的是驅魔鞭嗎?那可是至寶啊。”秦函兒叫道:“我們把它搶了來!”歐陽盯著我道:“加上涉先生鼎力相助,我們奪得驅魔鞭的機會增加不少。”我不理他們,看向傅無暇,道:“傅姑娘對此物可有興趣?”傅無暇一笑道:“何謂興趣?占有?我是沒有這個想法的。只是有些奇怪驅魔鞭為什麼會出世。古老相傳:驅魔現,天下亂。也許天下真的要亂了。”葛樹坐了下來,沉聲道:“不錯。六十年前驅魔鞭出現,天下大亂,不但凡人中世界大戰爆發,修道人中也爆發了被稱為‘血夜’的十年混戰。那一役直接造成正道的衰落,吸血鬼和妖類才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傅無暇幽幽地道:“當年驅魔鞭握在我祖師手里。可是它何曾發揮什麼作用呢?驅魔,驅魔,最後魔沒驅掉,握鞭的人倒成了魔。”我道:“那你們是不想參與爭奪了?”葛樹、歐陽、秦函兒都不說話,一齊看向傅無暇。傅無暇道:“參與還是要參與的。只是不能介入太早。”我點點頭:“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不得不看清楚形勢。到時候只要你們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到的。”秦函兒、歐陽都叫道:“太好了。”葛樹不說話。傅無暇微微一笑。

這件事就算完結。我問他們都在何處落腳。葛樹一一介紹我才了解到原來他們都有正常人身份的。葛樹是個作家,歐陽是個刑警,秦函兒是北京電影學院的學生,傅無暇則是中央音樂學院的學生。秦、傅二人自然都是插班生。

由于我的盛情挽留,他們決定明天再走,在佳音再住一晚。我舉辦豐盛的晚宴招待他們,溫馨的包間里大家觥籌交錯,熱鬧無比。除了傅無暇不喝酒,其他人都是喝的,葛樹還是海量,然後是秦函兒。席間,我借著酒意拉下臉來,向傅無暇請教修道方面的知識。來自王方平的知識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總覺得隔了一層皮,不是自己的。

傅無暇雖然有些詫異我居然問這些基礎知識,但還是知無不言,誨人不倦。我從前的不解處一一豁然開朗,腦子里仿佛打開一個更廣闊的天地,不由喜得手舞足蹈,別人看來都以為我喝醉了。其實他們哪兒知道我是有會于心,明白了道法的神意。道可道,非常道。傅無暇深入淺出的講解,妙趣橫生的譬喻把道徹底詮釋明白了。我幾乎要叩頭拜師。第二天我回想起來才知道那時候自己是真的醉了。茵茵說我夢里翻來覆去都是那麼兩句:“我終于明白了!”“葛樹,來,一人一杯!”

一周後,依依能夠下地行走了,頭發逐漸變黑,臉色也紅潤起來,雖然身體還是十分瘦弱。一天,承受完我深情的一吻後,她把頭幸福地埋在我懷里。我抱著她坐在床上,心情也是一片喜樂。依依沉思良久,突然抬起頭來,道:“江,我想見夏夏。”我低頭看她堅定中又帶有害怕迷惘的眼睛,道:“你是想告訴她我們之間的事情嗎?”依依點點頭。我道:“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反對。也許,最害怕的應該是我。”依依抱著我的腰,臉蛋緊挨著我的胸膛,道:“不。我會告訴她是我主動的。”我無語。

當天晚上,我給阿夏打電話,說我會很早就回家。阿夏道:“怎麼?今天不用值班了嗎?”我道:“阿夏,我有事告訴你。”阿夏道:“什麼事?不會是勾引了人家小姑娘甩不掉了吧?”她還猜得真准。我道:“晚上再說吧。”阿夏叫道:“喂喂,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我掛了電話。

晚上,我和依依一起向我家走去。路上很明亮,影子都不太清楚。我凝神細聽,可以聽到依依的心跳聲。可憐的孩子!用力握握她的手,依依抬頭向我看來。我道:“別擔心。阿夏會原諒我們的。”依依點頭道:“嗯。”繼續低頭走路。一路無話,到了門口。用鑰匙打開門進去,阿夏正坐在沙發里看電視,看到我們兩個,跳起來道:“啊!是依依!上次到現在都快兩周了,你怎麼不來找我們玩啊?真是沒義氣!”

依依已經掙脫開我的手,低頭走進屋里,低聲道:“夏夏,我有事情告訴你。”阿夏看看神情異樣的我,再看看依依,仿佛明白了什麼,道:“你們……”依依抬起頭來,臉色蒼白,道:“夏夏,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阿夏呆呆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依依顫聲道:“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我……我會走的。”阿夏仍舊不說話,淚水卻流了出來。氣氛沉重無比,讓人喘不過氣。

我伸臂攬住依依的腰,低聲道:“阿夏,對不起你們的是我。我不該在愛你的同時又喜歡上她。”阿夏終于爆發了,哭道:“你好……好哇!你們讓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們……嗚嗚……”依依也哭道:“夏夏,我知道自己不對……”阿夏道:“知道不對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為什麼?”依依哭道:“我……我管不住自己……嗚嗚……我不會再影響你們的……我走……”她在我懷里不停掙紮,“放開我……放我走……放手啊……”用力錘打我的胸膛,淚水奔流。阿夏抬起頭,淚眼朦朧,沒有焦點似的凝住前方,仿佛石化了一般。

終于,她如從夢中醒來,起身走到我身前,抱著依依瘦弱的肩頭,哽聲道:“別哭了……不怪你……都怨我們命苦,居然愛上同一個男人……”兩人抱頭哭起來。我一手摟著一個,呆呆站著,心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並不在此地,仿佛在遠方。她們的哭聲也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她們的淚水,臉龐,都像隔了一層紗似的,看不清楚。

直到阿夏用力扭我,我才醒過來。阿夏抹抹臉上的淚水,道:“今天晚上我和依依姐睡,你自己去那屋。”我道:“好。”轉身去了。阿夏對我的神情很憤怒,氣道:“得了便宜還裝酷!看我怎麼收拾你!”

夜里,我翻來覆去難以入睡,便起床來到陽台上,一輪圓月當頭朗照。原來今天是農曆十五啊。我盤膝而坐,抱元守一,開始吞吐月光精華,修習麒麟功。王方平殘存的那點麒麟勁我已經完全化為己用,現在必須從外部吸收修煉了。根據傅無暇的指點,結合王方平的知識,我摸索出了一套麒麟功的修煉方法。

月華能量從皮膚進入身體經脈,運轉之下,我身體蒙上一層銀白的光華。沿著奇怪的路線行走一周,清涼的能量變成了麒麟勁,蓄積在經脈中。身體輕飄飄的、涼津津的,舒服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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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 風起

輕輕推門走進臥室,阿夏和依依一個側臥一個仰臥睡得正香。我看著兩張嬌美的臉龐,心里卻有些酸楚,當年在依依的位置上曾是另一個人啊。阿雪!

我脫下衣服,爬到床上去,挪在阿夏斜伸的大腿,躺在兩女之間。床很大,我們三個人睡並不覺得擠。阿夏迷糊中又把大腿伸過來,翹在我身上,一只雪白的手臂也搭在我身上,嘴里發出吱唔的囈語,憨態可掬。我輕輕吻了吻她們的臉蛋,很快睡著了。

醒來後已經是天光大亮,阿夏已經去上班了,依依躺在旁邊發出微微的呼吸聲,還在熟睡。這些天她是累壞了,身體虛弱,心里還藏著那麼多事。

我輕輕起床,桌子上有阿夏留的紙條:“老公,我上班去了。今天只上一上午的班,下午就回來。”洗漱完畢,想了想,應該給依依弄點東西吃。早飯嘛,簡單點就行。煎好雞蛋,熱好牛奶,我坐在床沿上,捏捏依依的鼻子,道:“起床了,小睡蟲。”依依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咕嚕道:“我困嘛……”我把她搬過來,捏住鼻子。依依張開小嘴,緊閉雙眼,扭動身子,卻不知道伸手把我的手拿開。我不由好笑,低下頭去吻她的耳朵,涼涼的,嫩嫩的,有股沁人的幽香。依依睜開眼睛,道:“不。”我笑道:“小睡蟲,起床了哦。你怎麼比阿夏還懶?你看她都早上班去了。”依依用小手揉揉眼睛,然後伸伸懶腰道:“好吧,起床。你到隔壁屋里去!”她穿著阿夏的睡衣,胸前雙峰玲瓏可見,我眼睛不由看得直了。

依依看到我呆呆的樣子,低頭一看,頓時反應過來,把毯子往上一拉,嗔道:“討厭!快轉過頭去!”臉色通紅。我笑道:“緊張什麼?隔了一層衣服我又看不見。”依依道:“不。你快出去,讓我穿衣服。”我也不為已甚,笑著出了房間,帶上房門。

估摸著她大概穿好衣服,我推門進去道:“穿好了嗎?我進去了。”依依正在穿鞋,一頭長發垂下遮住半邊臉龐。我走過去,蹲下身道:“來,我幫你穿。”依依道:“不要。”我早伸手握住她那只光著的腳,她的腳掌纖美,踝骨渾圓,十個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依依掙動道:“不要,好癢!”彎腰撥開我的手。我呆呆望著那雙腳,心頭一陣恍惚,我曾經給一個女孩子洗過腳,可惜永遠失去了她。

依依奇怪地看著我道:“怎麼啦?”我笑了笑:“沒什麼。”站起身來。依依穿好鞋子,輕聲道:“你生我氣了?”我失笑道:“你在想什麼呢?快洗臉去。”捏了捏她的臉蛋。依依看我臉色如常,便溫順地去洗漱了。她的背影嫋嫋婷婷,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透過睡衣隱約可見緊箍在又圓又翹的小屁股上的白色內褲,讓我有種抱在懷里的沖動。同時心里發誓,今生就愛她們兩個,不,三個。反正再也不到處留情了。

下午阿夏回來,我陪她們兩個去公園散心。由于並不是周末,公園里除了一些老年人外,人很少,沒有擁擠,沒有吵鬧,我們安步當車,悠閑自在。阿夏和依依走在前面,我跟隨其後,眼中是她們言笑宴宴的開心模樣,耳中是她們清脆歡快的笑聲,我嘴角不由露出微笑——生活是如此美好。

晚上阿夏要去看電影,說是美國大片《黑客帝國III》,很出名的。回想一下,自從阿夏畢業後我們就沒去過電影院了,現在重溫一下戀愛時的往事也好。我們坐在最後一排,在電影開始前播放廣告時,我一會親左邊的阿夏,一會又親右邊的依依,左擁右抱,好不快樂!

《黑客帝國III》講述了一個充滿哲學和思辯色彩的故事。另外,片中男主角尼奧強大的腦神經可以穿越網絡,在網絡中死亡,現實中也會死亡。這也算是一種精神攻擊吧。麒麟城有類似的法術,名叫索魂咒。不過這個法術比較凶險,如果對方的精神力比你強大,並且有所防備,施法者就可能會遭到反噬的危險。正想得入神之際,突然感覺一股異樣的氣息進入電影院,有些熟悉。我回頭望去,入口處進來兩個人,雖然燈光昏暗,但以我的目力還是看得清清楚楚,一男一女,年紀很輕,大約20來歲,看面容是東方人,直覺告訴我他們都是中國人。那個男的是居然是血族。他摟著那個女孩的腰也坐在最後一排,不過是最右邊的角落里,兩人竊竊私語,言談甚歡。我皺了皺眉頭:怎麼有血族敢在中國如此明目張膽地發展後裔?龍大他們干什麼去了?風起于青萍之末,難道會有大事發生?

凝聚耳力,那男子說道:“看完電影去我家好不好?”女孩搖頭道:“不行啊。我不能不回家的。”男子不高興了:“你家里也管得太多了吧,你都成年了!”女孩抱著他胳膊央求道:“明天你去見我爸媽好不好?如果他們看到你了就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你老是拖著不去。”男子干笑道:“這不是工作忙嘛。”看來兩人還沒到親密關系。聽口音,兩人都是北京人。

兩人沒看完電影就走了,那男的說演得奇爛,一點意思都沒有。這點我倒是與他有同感,但是阿夏和依依都不走,我也只得奉陪。那個血族還是稚齡,應該也造不成大危害,我也懶得理了。

看完電影已經是十點多,拿出調成無聲模式的手機一看,居然有十幾個未接電話,而且全是茵茵打的。我不由拍拍腦袋,今天沒去上班,忘記跟她請假了!出了電影院,撥通茵茵手機,剛把手機放在耳朵上,她就嚷嚷開了:“你去哪兒了?怎麼到現在還不來上班!?”我道:“對不起,忘記跟你說了,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茵茵道:“什麼事?”我看看旁邊站著的阿夏和依依,道:“陪老婆看電影。”茵茵道:“很浪漫嘛。再見!”啪地掛了。我道:“喂,喂……”只得又重撥,她卻不接,這生得是什麼氣啊。阿夏冷笑道:“怎麼?和小女朋友鬧別扭了?”我笑道:“除了你們我哪還有什麼女朋友?剛才是我們酒店的董事長,怪我曠班不請假呢。”阿夏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于是大家回家,依舊是阿夏和依依在一個房間,我在另一個房間。我忍!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幾次我都想偷偷去隔壁房間,卻總是有所顧忌,煩死了。閉上眼睛數著碧綠的草地上那無窮無盡的綿羊,一只,兩只,十只,一百只……它怎麼就這麼多呢!吱地一聲輕響,我房間的門打開了,有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是誰呢?那人摸索著找到我的床,爬了上來,伸手摸到我的身體。我一動不動。那人低聲道:“大壞蛋,別裝了。”正是阿夏。我一笑,伸手把她拉上床,壓在身下,重重吻上她的小嘴。阿夏伸出舌頭和我糾纏,顯然動情已極。我解開她的睡衣,大手就按在飽滿的酥胸上。阿夏雙臂環抱著我,欲拒還迎,壓抑著喘息聲。我放開她的嘴,從脖子一路往下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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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開她的手,吻住她的嘴,阿夏慵懶地任我在她小嘴內肆虐。我把她的舌頭吮吸到自己嘴里,暢飲那甘甜的汁液。

第二十二節 護衛

一身白色西裝的龍五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悠哉游哉的品著我的秘書端上的好茶。幾年不見,除了一雙更加深邃的眸子顯示出更加精深的修為外,他容貌絲毫未見變化。我則皺眉思索著他剛才的話:國家主席要去西歐訪問,據說魔黨針對他籌劃了一場刺殺。本來如果是一般刺殺,自有安全部門負責,龍盟是不會介入的。但既然是魔黨這樣超出常人的存在,龍盟就不得不出手了。龍五這次來是想邀請我加入暗中護衛主席的行列。自然,他也向我許諾了大量的好處:既包括世俗的給我的企業提供更多發展條件和支持,也包括超常的可以讓我在龍盟的青龍閣閱讀他們的藏書。

我問道:“魔黨為什麼要刺殺主席?主席乃是世俗之人,魔黨有什麼動機如此?”龍五一笑:“魔黨行事還需要什麼理由?不許傷害世俗之人那是密黨的盟約,可不能約束魔黨。”我思索道:“我總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什麼原因。”龍五笑道:“沒想到涉兄也有瞻前顧後的時候。當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武氣概到哪兒去了?”我淡淡:“龍兄不必激我。我只是對你們這些驚天動地的大行動不感興趣罷了。”龍五道:“都是中華的一分子,何來你我之分?借這次機會,涉兄也可以一會血族高手,會遇到你的仇人阿博斯也說不定,雖然我祈禱不要遇上他。”我頓時無語,雖然龍五有故意提起他之嫌,但我確實深深將找阿博斯報仇的念頭藏在心底的最深處,每當午夜夢回,想起沈雪,我總是難以抑制失去她的痛苦和對阿博斯以及龍二的憤恨。

據龍五介紹,龍二現在調查中國南方出現的諸神教,正到緊要之時,脫不開身。他這些年功力恢複了不少,但還是沒有到達當年的全盛之時——發動那“西極寂滅光”對他造成的傷害不可謂不小。他前年收了一個弟子,天資聰穎,悟性奇高,已將他的“金風刀”、“白虎掌”等武功學了個八九不離十,只是經驗和功力欠缺些。

阿博斯最近兩年接手了不少大買賣,像真主組織的本西登•穆罕默德被刺案、西班牙血族之王翁士拉利•拉結爾被刺案等都是他干的,風頭一時無兩。西方的執法者和密黨都圍剿過他,可惜每次都被他險險逃脫。逃後更是對圍剿過他的人大開殺戒。

我閉上眼睛:阿雪,我會替你報仇的。

龍五飄然而去:“期望我們合作愉快。下周就出發,你准備一下吧。我會來叫你的。”

*****

我讓秘書把茵茵請來,告訴了她將要出國一段時間。茵茵大為奇怪:“你出國去干什麼?”我笑而不答:“自然有事了。放心,我很快就回來啦。這段時間我不在,你就負全責吧。”茵茵道:“可是如果再有來鬧事的怎麼辦?”我道:“鬧事的自有‘十三殺人者’來應付,我會交代好的。另外,我也請了些朋友暗中幫助。你盡管放心好了。”茵茵想不起什麼理由阻止我去了,不由一陣難過:“我不想你離開。”我笑了:“傻瓜,又不是不回來了。”茵茵抱著我的大腿,將臉貼在上面,喃喃道:“江哥,我不舍得你走。”我撫摸著她的臉,道:“你又叫我江哥了?”茵茵笑道:“那是人家第一次見你時的稱呼嘛。”我微笑道:“你那次表現不錯。”茵茵伸出小手隔著衣服撫摸著我,抬起頭來,眼睛水汪汪的。我用眼神鼓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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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回家了,跟阿夏和依依說起將要去西方之事,依依還好說,阿夏大為不滿:“你是要去見她嗎?”依依問道:“見誰?”我把她們兩人擁在懷里,每人都在額頭上親一下:“別胡亂吃醋啊。我是去為沈雪報仇。”阿夏卻又吃驚起來:“不。我不讓你去。”我皺起眉頭。阿夏親吻著我的臉,低聲道:“我好擔心。”我笑了笑:“不會有事的。”心里卻沒底。

同床夜話,將沈雪的事也跟依依講了一下。依依也十分擔心。我連哄帶勸,又加上自己展示實力,兩人才放下心來。這段時間我也教了依依一些武功修煉方法,她進步很快,我看不出半年就可以追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樣已練了三年的阿夏。

深夜,依依已經睡著了,阿夏卻精神奕奕地趴在我胸膛上,細聲說話:“我好想女兒,都三周沒有看見她了。”阿夏經常回蘇州看女兒。我倒是去得甚少,最後一次看見她已是兩個月前。據阿夏轉述三周前見到的女兒健康的很,遠超常人,長得也特別快,快可以下地走路了,會說的話也不少。

我摸著她的頭發,也輕聲道:“女兒長大了一定像你,是個大美人。”阿夏眉花眼笑:“你看女兒長得多像我,除了眼睛像你以外,其他地方和我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扭扭她的臉蛋,笑道:“長得這麼漂亮,以後可怎麼辦呢?像我這麼優秀的人可很難找哦。咱們去哪兒找個好女婿呢?”阿夏披披小嘴:“臭美!女兒一定會遇到白馬王子的,比你強一百倍!”

雖然龍五答應過會派些高手暗中保護佳音大酒店,我還是不放心,親自到了音樂學院去找傅無暇,既然欠了她天大的人情,就索性多欠一些。傅無暇在音樂學院有名的很,隨便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器樂天才。

傅無暇顯然沒有想到我會來找她,看到教室外面向她招手的我還怔了怔神,這在她身上可以十分少有的情形。不過她很快恢複過來,跟正在授課的老師請了個假,就灑然出了教室。

我們走在校園里,引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驚詫于“冰心美人”怎麼也會和男子有說有笑,自然傷心者、痛苦者、絕望者大有人在。雖然千目所指,傅無暇表現得比我還鎮定,對那些目光視若無睹,和我一路聊天,言笑宴宴。

兩人來到校園外面一家茶館,找了個比較幽靜的地方坐下,我說明了來意。傅無暇答應了,當聽說我去西方後,請我也幫她留意一下卡斯特拉•迪米特是否逃到那兒了。最近在東方失去了他的蹤跡。

我自然答應。然後話題轉入傅無暇擅長的道法。她知識淵博,對我啟發甚大。兩人言談甚歡,不覺時日之將逝。

第二十三節 七人

出發的日子到了,離家前免不了又和阿夏、依依纏綿半天。依依一直是比較羞澀的,這次居然也放了開來,和我瘋狂熱吻,害得阿夏挺嫉妒的。我帶著一絲遺憾放開依依,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和她親密,等從歐洲回來一定要奏明阿夏把她吃了。

見到了電視上的主席,感覺真人稍微老一些,眼角的皺紋很明顯,不過很精神,說話斯文洪亮,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獨特的領袖氣質。原來以為見到這樣的大人物自己會緊張,事到臨頭卻發現一點也不,心頭一陣淡然。保鏢組一共二十多人,其中擁有超能力的人有龍三、龍五、龍六、鍾淵、司徒振、曲清瑤和我七人。主席和我們一一招手示意,大家也微笑以應。

除了龍五外,其他人我都不認識,上了飛機得空後他輕聲向我一一介紹。這幾個人倒是都聽龍五說過我的名字,知道我能和阿博斯一戰都露出欽佩的神情。

龍三鼻子上架著一副墨鏡,下巴刮得鐵青,非常酷,看不出多大年紀。龍六長得很柔弱,是個娘娘腔,別人盯他久了,會臉紅害羞,是個很有趣的小伙子。鍾淵目光陰沉,雙眉如刀,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凶厲之氣。司徒振眉清目秀,臉色略顯蒼白,臉帶微笑,是個翩翩美少年,只是眼珠子轉得稍微快了一些。曲清瑤是個大美女,一頭長發清湯掛面,塗著淺淺的口紅,穿著休閑洋裝。

我們七人都是坐在飛機最後排,大家低聲說話,很快就熟識了。除了龍三不大說話外,其他幾人已經和我成了好哥們。交談著各種超能界的奇聞逸事,一路飛行絲毫不覺得疲累。

首先抵達的是法國戴高樂國際機場。法國總統讓•皮杜率領著一幫政府要員,對主席一行表示熱烈歡迎。國歌、紅地毯、鮮花、鎂光燈都已准備好,氣氛友好,安排有序,絲毫沒有出現亂子。

一直到了酒店,並無異狀。龍五松了一口氣。其他人卻有些泄氣,尤其是司徒振表現得最明顯,嘟囔道:“沒意思,沒意思。”

主席用國宴,保鏢們自然都在四周巡邏。其他那十幾個保鏢的首領叫陳衛國,經驗豐富,老成持重,整個樓層都檢查了一遍,然後安排大家占好各種方位,封住任何針對主席的不利角度。我們七人則在龍五的指揮下,也四散分開,用強大的精神力鎖住整個宴會廳。法國那邊投入的警力也不在少數,整個樓層都封鎖了,警察將酒店重重圍住,便衣們做侍者打扮,站滿大廳里面。我也覺察到除了我們七人外,宴會廳里還有其他幾股強大的精神力,看來法國也請了超能力高手協助防衛。法國的超能組織叫做“鷲旗”,乃是紀念拿破侖的意思。

那個精神力最高的金發美女施施然向龍五走了過去。龍五待她來到近前,躬身施禮,吻了吻美女遞過的手背。美女身高有一米八五,比我高了半個頭,皮膚雪白,眼神湛藍,乳房似欲破衣而出,穿著小小的背心,露出誘人的肚臍,上面還掛著個環。司徒振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我身邊,羨慕道:“五哥什麼時候泡上這麼正點的美女了?”眼睛中光芒四射。我笑了笑:“也許是公事認識的。”司徒振卻撇嘴道:“五哥老是來歐洲,原來是假公濟私私會情人啊!哼,他也不怕八妹生氣!”

這邊司徒振羨慕得兩眼發綠,真難為他這麼一個美少年,卻滿口泡妞之類的話。那邊龍五和金發美女言談正歡,金發美女捂著嘴笑得渾身亂顫,巨乳波濤洶湧。龍五面帶微笑,彬彬有禮,絲毫未顯豬哥形象,真不知他怎麼忍的,司徒振離這麼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提醒道:“司徒兄,注意形象!”司徒振呻吟道:“天哪,這是我看到過的最大的BBS了!”我突然有些明白他為何臉色蒼白了。

整個用餐過程平安無事,大家護衛著主席去酒店安歇。大家的房間就分布在主席所住套房的前後左右,守衛十分牢密。那十幾個保鏢都是一個一個的吃盒飯,其他人都在主席房間周圍戒備。我們七人則無所謂,即便在吃飯,大家的精神力也能穿透周圍,所以無須輪班。飯間,司徒振不停地纏著龍五問金發美女的來曆。

龍五皺眉道:“是不是又看上人家了?你這小子就不能老老實實交一個女朋友嗎?害我每次都向那些女孩的父親賠禮道歉。真是丟盡我們龍盟的人了!”司徒振恍如未聞,搖著龍五的胳膊糾纏不休。龍五無奈只得說出那美女的情況。

美女叫安貝爾•斯通(Amber•Stone),乃是鷲旗組織的副隊長,于超能力四種形式之一的“氣”有很深的造詣。龍五是在三年前來歐洲交流時認識她的,兩人還一起參與了對英國血族的圍剿(說到這里,龍五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我自然明白那次圍剿有我在內,不過幸運的是我走得早,沒有撞到安貝爾,不然肯定更慘。龍五繼續道,在與凱瑟琳、提凡尼兩個血族高手惡斗之時,她險些被提凡尼擊傷,幸好自己及時替她擋了一掌。安貝爾對他十分感激,時刻想著報恩。

司徒振搔頭道:“她是想以身相許麼?我怎麼沒遇到過這種好事。”龍五敲了他腦袋一下:“你怎麼沒遇到過?你不是策劃過一次英雄救美麼?結果死得很慘吧。”司徒振訕訕道:“五哥你怎麼動不動就提這茬!”龍五笑道:“看來也只有她才治得了你。”司徒振無語。

我卻想著我策劃過的一次英雄救美行動,那次我成功了,也得到了那女孩的心,可最後我卻失去了她的人。為何最近老有事情讓我想起她啊!

到了晚睡時間,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我和司徒振一間。躺在柔軟的床上,我怎麼都睡不著。司徒振是第一次來歐洲,也興奮得很,刨根問底地問我過去的情況。我道我過去沒有什麼好講的,平凡得很,看你好像是個情場高手啊,給大哥講講如何。司徒振頓時不問我了,得意洋洋的吹噓起自己過去的情史來。我間或插一句話,他基本上將一切都告訴我了,這是個沒有社會經驗的孩子。

司徒振,男,19歲,出身武學世家。十歲時被龍大(司徒振透露龍大本名成耀華)選中,經過跟司徒振之父一番討價還價,龍大帶著司徒振來到龍盟的訓練基地。司徒振天資聰穎,在超能力四種形式的“域”上很有造詣。十七歲通過驗證離開基地,兩年來在中國的超能界名氣大振,不過不是以他的“域”能力,而是以他風流倜儻、見妞就泡的本領。如果不是身為龍盟中人,而且功力不凡,他早被那些他拋棄的女孩子干掉了。

正聽著司徒振大談他的泡妞史時,我心神突然掠過一絲警戒,當下心神順著直覺延伸開去,捕捉到夜空中幾條黑影正向這邊射來,有如幾道黑色的流星。我翻身下床。司徒振詫道:“怎麼了?”我道:“有敵人來了,快走!”司徒振眼神一凝,奇異的“域”向外伸展,整個人仿佛都朦朧起來。蓬地一聲,他接連後退幾步,臉色閃過一片殷紅,低聲道:“好厲害!”剛才他探測敵人時遭遇到對方“域”的反擊。

第二十二節 亂起

當我們進入主席的套間時,龍三已經護衛著主席准備轉移了,看來他也是提前發現了不速之客。轟隆一聲巨響,套間的陽台上被人丟了一個炸彈,整個炸開了。幾條人影射了進來。陳衛國一梭子子彈射過去,那幾條人影幽靈般左右搖晃,子彈全部打空。

鍾淵嘿地一聲,一拳向當先一人擊去,宛如狂風呼嘯,又如群狼夜嚎,一股無形有質的霸道氣勁席卷過去。當先那人毫不示弱,也是一拳擊來。轟!兩拳相撞,周圍的東西全部被吹得如落葉般翻滾。鍾淵連退三步,嘴角露出血跡。那人卻半步未退。他手一揮,後面的幾個人飛射上來。一蓬耀目的刀光猝地迸發,灑向當先的刺客。沒有一絲聲音,卻潛伏著無窮無盡的殺機。當先刺客是個金發碧眼的中年男子,鷹鼻堅忍,深目殘酷,舉手間出現一面金色的盾牌,光芒大盛,擋住刀光。刀盾相交的吱吱怪響中,盾牌男子擊退曲清瑤的凌厲攻勢。其他的刺客都被大家分別攔下,捉對狠斗。

但窗外還有一人,她魔咒般的聲音響起:“Darker than the darkness, deeper than the night, sleeping in the mystery ocean, O, golden king of Darkness, I plead to you, wake up and destroy all the creatures in my way!”(比黑暗還要淒黑者,比夜晚還要深沉者,在混沌的海里您偉大的存在,金色的黑暗之王啊,我在這里向您請願,醒來吧,並毀滅阻擋在我前方的所有愚蠢之物!)令人恐懼的氣息擴展開來,整個大樓都被蒙在比黑暗還要深的黑暗中,來自魔域的妖魔張開了致命的翅膀,在不為人所見的漆黑里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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