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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仙武異能 神系列之神魔訣第四章 路上救美   
  
第四章 路上救美

二月桃花爛漫時,靈云一見更無疑。

——禪門拈頌集

天龍峰西北方的天柱山脈,群山惡水,山勢綿延,層巒疊嶂,人跡少至,猛獸甚多,其主峰天羅峰更是險惡高聳,山腰之上終日云霧氤氳環繞,煙雨彌漫封鎖,人跡難至,世人難窺其貌。

然清晨,在其半山腰崎嶇的山路小道上,卻姍姍下來兩人,一老一少,老者臉色枯槁,鶉衣百結,已是氣喘籲籲,少者是一妙齡少女,背系竹筐,面籠輕紗,只顯出晶亮的眼眸,盼顧生色。

“爹,你不要緊吧?”少女緊張地攙著老人,聲音脆美,隱隱含有磁性,說不出的悅耳動聽。

“不打事,仙兒,你就勿擔心爹了,爹這副老骨頭還硬著呢,你先回吧。”老者手一擺道。

“不行,爹你都積勞成疾了,若你一人下山,讓女兒怎能放心,再則爹你不是說過,娘離開時有言,今年將有一次劫難,這次我定要陪爹去。”仙兒不依不饒地道。

“你娘……”老人黯然歎了口氣,繼而打趣地道,“你娘還預言,今年你會邂逅如意郎君,哎,轉眼間,你都十四了。”

“爹,討厭……我不跟你說了。”仙兒跺了一下腳嬌嗔道。

“有了夫君,就討厭爹了……”

“爹……”

……

父女倆一路打趣,稍解勞累,在晌午前趕到了離山腳不遠處的一個小鎮。

“仙兒,跟著爹。”那老人拉著一路東張西望的少女,往鎮上的藥鋪店走去。

“恩。”仙兒口里答著,但雙眼卻不想放過身邊的一些新奇之物,從小住在山上難得能一見山下的一切,當然不願錯過。

也許父女倆合該有這一劫,幾個猥瑣的大漢碰巧從他們身後的街上轉了過來。

“老,老大,你看,前面那個丫頭好像不錯。”一個大漢盯著前面正在左顧右盼的仙兒道。

“老三,只有一個背影而已,你怎知曉那不是麻胡而是西施?”

“你瞧那婀娜的身姿,盈盈的玉腰,隱隱的馨香,看得我都心癢癢,准是個西施。”老三猥瑣地道。

“高,高,老三你不愧為此中高手……待我們上去一觀,看老三瞧的准否?”

“老頭,你站住。”

那老者隱隱聽到身後的淫言穢語,拖著女兒忙快步疾走,但一老一女,哪能拋離幾個壯漢,走出不遠便被圍上。

“叫你站住,耳聾嗎?”老三狠聲道。

“大爺,你找小老兒嗎?不知有何事?”一見被他們追上,老者忙把仙兒護在身後。

“去,去,你可以走了。”

“謝謝大爺。”老者如聞大赦,忙不迭拉過女兒就欲走。

“等等,我說你這個老頭可以滾了,沒說這小娘子也可以走。”一個大漢伸出手臂攔住了兩人,“還蒙著面紗,這叫什麼來著……”

“大哥,是抱著琵琶半遮面。”

“對,對,就是這一句,有神秘感,我喜歡……小娘子,把臉上的紗布拿下來,讓哥哥瞧瞧。”

“幾位大爺,小女面丑,只是薄柳之姿,拿下面紗恐嚇著各位,請大人大量放過我們。”老者開口懇求道。

“丑?我就不信她能丑過我家那個無鹽婆娘。”老三上前探手猛地拉下仙兒的面紗。

勾人的媚眸,冰清的玉肌,美麗的面容,豐滿的體態……小小的年紀就已經長得眉黛絕色,假之時日必是傾國傾城、豔光四射、嫵媚動人、貌賽天仙。

“走。”趁一干人都看神魂顛倒之際,老者忙拉了一下仙兒,低聲道。

“慢著,這個小妞大爺我要定了。”老大一見小美人欲跑,總算醒了過來,那能依,攔路道。

“老大,我有個好主意,若是把這美人兒獻給三位供奉老神仙,那我們不就……”老三提議道,哼,想一人獨占,沒門……

老大不舍地看看美人兒,把這麼美麗嫵媚的小娘子讓出去實是太可惜,以後要再撞上這麼一個可沒門了。

“老大,你想如果三位老神仙一高興,教我們一招半招的仙術,到時我們就……”

“仙術!好,兄弟們把這小娘子抓去獻給供奉。”等學到仙術,還怕找不到美貌的女子。

反正要獻給供奉,不如趁此刻多摸幾下,過過干癮也好,幾個大漢皆抱著齷齪念頭,一馬當前地搶上去,沒料到那個老頭緊緊護著美人不放,幾個人一惱,對著礙事的老頭一頓猛打,然後把他拋了出去,仙兒一下懵住了,哭喊著掙紮著。

就在幾支色掌及身時,仙兒身上光芒一綻,驀然發出一股莫名的力量,把這幾雙手都撞開,幾個大漢不信邪又上前抓去,那知剛抓實,又莫名其妙的被推開而去。

另一邊,被拋出去的老者卻讓一個少年接了下來,這個少年不就是天豪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昭光易逝,在天龍峰上,距天豪剛上山一晃就有五載了,天豪此刻已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高大了不少,只是整個人看起來稍有點落寞,臉色蒼白病懨懨地,怎麼看也是一副手無縛雞的弱書生樣。

“師弟,你怎麼還在這,師父在大廳召集弟子,讓大家皆去大廳集合。”知秋跑了過來,他如今已練至結丹層,只余天豪還在聚元層徘徊,黃云書使出渾身解數仍束手無策。

“我也有份?”一直以來,天豪因功力低微,又寒毒纏身,一般事是輪不到他也不會輪到他,左右無事,他也樂得輕松,故有此問。

“是啊,師兄弟們都去了,我是回來叫你的。”

“走,那我們也去。”

大廳中,黃云書和云秀坐在上首,天風山莊的弟子們侍在下面濟濟一堂(其實算上天豪也不過十個弟子),天傑和吳宏良也在堂上,計有凝神期兩人(天傑、羽中),禦物層六人,結丹期一人(知秋),聚元層一個(非天豪莫屬)。

“宗主傳來飛檄,十日後各宗弟子齊聚昆侖山玉虛峰進行劍派比劍晉級,所以我們天風一脈將在明日啟程前往昆侖。”黃云書清了清音道。

“這次山莊將派已煉至禦物層的弟子前去昆侖,參加這次比劍晉級。”云秀往下掃了一眼接口道。

一旁的黃云書欲言又止,轉口道:

“你們先下去准備,明晨集合。”

一幫弟子應諾退下。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待眾弟子離去,云秀開口問道。

“我想讓他們都去昆侖,順便可以長一番見識。”

“那山莊由誰打理,再則帶著幾個連禦劍也不會的弟子上昆侖,你不嫌丟面,我還怕落我們天風一脈的台。”

“你知道小豪的病…師尊又不知被何事羈絆,一直沒來,我想帶他上昆侖,到時派中的耆老師父師叔伯齊聚,一定能治愈小豪。”黃云書說出了心中的思量。

在走廊上,天豪轉頭對在後面扼腕痛惜作龜爬的知秋道:

“走吧,師兄,沒我們的事。”

“為何我沒練至禦物層,我真的很想去一觀昆侖聖地。”知秋悵然地道。

“不去也罷,還有我陪著你,我們就努力修煉,待回來讓他們士別三日,當以刮目相看。”

“對,努力修練,刮目相看。”知秋目光一亮信心倍增地道。

翌日清晨,大廳。

黃云書正式宣布了一些事宜:除知秋留莊看守,其余人等都前去昆侖;途中不得私自行動;以及到昆侖後要注意的禮節事項……

天豪沒料到自己有去而知秋師兄卻沒的去,只能在匆匆中歉然地望了他一眼。

須臾,十數道光華至天龍峰升起沖霄而去,飛逝了知秋的視線。

禦劍約莫半個時辰後,功力高低立時顯示出來,其中幾個剛練至禦物層的弟子已是真元不濟,劍光漸為不穩,黃云書見此就吩咐道:

“前面有處村鎮,我們就在此降下,進鎮歇息一下再行啟程,以免驚世駭俗。”

一干人籲了一口氣忙不迭地按落劍頭,進小鎮找了間客棧歇下,打坐修煉,但天豪卻有些無所事事,一路都由人帶著,真元毫不損耗,見離啟程還早,就出了客棧,一人默默地步上了大街,走出不久,就被一陣喧鬧吸引住了注意力,天豪抬頭望去,猛見一個人影飛起,向他撞來。

天豪運起天風心法,手上淡淡的青光一閃,輕輕一托,接下了來人,發現是一個白發皚皚身著破舊鶉衣百結的老者,老者望著接住自己的天豪,張嘴吐出了一口淤血染紅了白須,抖抖簌簌地伸出手指向對面,羸弱無力地道:“救…我女兒…救……”

聽老者說地不清不楚,天豪就輸去一道元氣,半扶半攙支著老者走向對面,只見四、五個面目猙獰的大漢正在拉扯一個少女,旁邊的人卻沒一個敢上前阻攔,一路行去的天豪和老者突兀了出來。

“嘿,這老鬼骨頭到是硬,又回來了。”一個大漢調侃道。

“嘿嘿,你當他咋啦,原來找來了一個便宜女婿……”老大斜眼睇了下臉色蒼白一副病懨懨的天豪,而後輕蔑地道,引得幾人一陣哄笑。

“這可不行,這細皮嫩肉小妞可是要送給三位供奉神仙爺疼愛的。”一個猥瑣的聲音道。

“小子,我勸你乖乖地識相讓開,不然大爺一口氣把你吹倒了。”老三示威地舉舉他那粗壯的胳膊,惡狠狠地盯著天豪道。

這幾個大漢見天豪只是一個病懨懨的少年書生,人善可欺,便你一句我一句地找起他的樂子來,天豪把這些調侃聽在耳里,衡量著憑自己的聚元層的功力能否打過這幾個魁梧大漢,旋而一想自己不行,還有爹、師兄弟他們……一邊的大漢見天豪一直沒吭聲,也自感沒趣,老三耐不住地走上前欲一拳擊倒這個沒趣的病鬼然後抱著美人歸。

不容天豪多想,缽大的拳頭已虎虎生風地揮了上來,天豪氣隨意轉,運起真元,手掌盈起淡淡的青光迎去,結果可想而知,一個只學過些莊稼把勢的地痞混混那是煉過‘天風心法’的天豪對手,乍一接觸就遠遠向後拋飛去,七葷八素地落在另頭,癱在地上眼看已是半死不活了。

“你…我…我們可是沙河幫的,你要是識相就乖乖地退到一邊,要不我們三位供奉老神仙來了…哼…哼…”為首的大漢色厲內荏地恐嚇道。

“要不怎樣?不走莫非想學他的樣!”天豪指著那癱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伙道。

“你等著……”那個為首的漢子從懷里掏出一個物件,往空中拋去,嗚,一道烏光向東南方遁去。

那些漢子放出烏光後,急急退走,一旁的店主小販、行人看客更是見烏光如見鬼魅,皆一溜煙收攤回家關門,瞬間跑得干乾淨淨,原本熱鬧喧嘩的街上霎時一片空寂,只余下天豪和那兩父女,顯得格外冷清。

這是什麼反應啊,天豪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回味著剛才行人跑經自己時小聲的警告:小哥,你快走吧,遲了就走不成了。

“這位…姐姐(見女孩比自己高,便稱聲‘姐姐’),那個…我爹或許能醫治老伯。”天豪十多年來從沒接觸過同齡的異性,更沒什麼跟女子相處的經驗,望著身旁抱著老人垂頭慟哭抽搐的身影,有些無措地道。

“真的…多謝公子。”仙兒揚起臻首驚喜地道。

隨著女孩的抬頭,現出一張絕美的面容,可惜此刻這張絕美的臉上卻是梨花帶雨,一雙明媚的雙瞳中,隱隱能見滾動的淚光,珍珠似的晶瑩淚珠緩緩滑落,惹人疼惜。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美啊!乍見少女的容貌,天豪的心怦然而動,一股從未有過的情感,油然而生……

而仙兒也在猜測著,眼前的這個少年會是娘說的…自己的良人,終身依托…我怎麼胡思亂想起來,爹還等著救治!仙兒忙搖搖頭,臉上飄起了兩團紅暈。

看著仙兒那如溫玉般的雙頰上逐漸泛上兩片嬌豔欲滴的桃紅,和那一股股襲鼻的濃馥異香,引得天豪又一陣神蕩魂搖。

仙兒剛欲再開口,一連串嘯聲傳來,三道黃色光芒從空而降,落在街上,光華一消,顯出面目凶惡的一道一釋一儒。

方作龜鼠竄的四個大漢見靠山已到,又跑將出來。

“三位大人,我等兄弟本欲備禮獻給三位供奉大人,豈知這小子出來搗亂,打傷我兄弟,視我沙河幫于無物。”為首的漢子添油加醋地道。

“兀你這個小輩,是哪個門派的?為何傷我幫眾?還不速速與灑家報來。”一個滿臉凶肉的中年僧人上前睇目質問道。

“我們走。”天豪低低地對扶著已昏厥去老者的少女道。

那僧人見一個雛兒竟如此漠視自己,那還按捺得住,一拍身後的劍匣,飛出一道黃色劍光,直取天豪。天豪一見那僧人放出飛劍斬至,那敢怠慢,即刻提起真元,右掌一翻,升起一團淡淡的青色光球,在身前形成了一層光盾,破空而來的飛劍霎時撞上光盾,啵,飛劍刺穿了光盾……

眼看天豪只得瞑目就死,戴在仙兒左腕的碧綠玉鐲驀然一亮,快速旋轉飛出,放出道道豪光,在身周形成了一個光罩,護住三人,蓬,一陣光芒搖曳,飛劍撞上光罩被彈了回去,那碧玉鐲光芒一爍,繼而恢複原狀,靜靜地停在仙兒的手腕上,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玄門正宗的心法,不知這小子是那個門派下的弟子。”那道士傳音道。

“玄門正宗的人我們惹不起,那個玉鐲也不是凡器。”那儒士道。

“才一個功力低微的毛孩子,和一件自動護身的法寶,看把你們嚇的,便是滅了他又誰人知,那個女孩、玉鐲我都要定了。”咦,那僧人低聲驚訝,目光掃向在天豪身邊長得豔媚之極的少女,不由雙眼一亮,不禁為之神奪魂銷,暗道好資質,不容錯過,再次指揮停在空中的飛劍攻去,欲活抓此女。此時突來一道青光,其疾如電,迎頭攔下黃光,將黃光敵住,兩道劍光在半空中翻騰交擊。

黃云書、云秀及師兄弟一起趕到,在天豪身邊飄然落下,黃云書更是手捏劍訣,催動青光加緊攻擊,以那僧人元嬰期的修為,那還抵得住已晉出竅層身懷玄門正宗心法青陽之氣的黃云書,黃芒立時被青光壓制得黯淡下來,動彈不得,不克相持,旁邊的一道一儒沒料到自己躲到這窮鄉僻壤還會遇到這種高手,見勢危急,忙放出飛劍上前助戰,出鞘,一邊天風山莊的諸人也紛紛放出飛劍,一時間空中光芒亂竄,十道青光圈上了三道黃芒。

那一僧一道一儒見勢已不可為,忙駕起劍光遁走,幸而天風山莊諸人並無取其性命之意,也任由三人遁去。

黃云書召回飛劍,向天豪問及何事,天豪便矩細無漏地據實述說了一番,仙兒在一邊懇求黃云書救治她爹,在一邊的天風弟子見到仙兒,無一例外地被仙兒的魅力所吸引,皆在驚豔中。

黃云書上前搭上老者的脈門,片刻默默地放下了手,對身邊一臉焦慮的女孩搖搖頭。

“請叔叔救救我爹!”仙兒猛然跪地不起,只是向黃云書不停地叩頭,額頭泌出了一絲絲血跡。

“爹,你就救了她爹吧。”天傑也在一邊為博美人一喜而開口求道。

“難啊,不是我不救,而是他原已積疴成疾,如今又身受重擊,內腑俱傷,經脈淤塞,生機已斷,最多只能延些時間。”黃云書沉重地道,說罷掏出一粒藥丸投進了老者的口中,黯然起身讓出。

修真界的療傷靈藥畢竟不同凡響,藥丸入腹,立竿見影,那老者吐出一口淤血,哽咽地發出聲音,仙兒忙在身邊俯身蹲下,珍珠似的晶瑩淚珠,點點落下。

“仙兒……”老者雙眼無神,目光渙散已不能視物,雙手在虛空中徒勞摸索著,口中吃力地喚道。

“爹,我在這兒。”仙兒緊緊握住老者的手哽咽地回道。

“小哥,恩人……”老者另一只手摸索著,仙兒目光中帶著絲絲乞求望向天豪,天豪默默地上前握住了老人的另一只手。

“小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替我好好照顧仙兒……”老者竭力把兩只手拉攏合在一起,懇求道。

看著將近油枯燈滅的老人,天豪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這一切都重疊在一起,天豪強忍著悲切,用力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驀然,老人臉上綻開了笑容,意志一松,抓住兩人的雙手霎時滑落,溘然而逝……

“爹。”天豪無措望向黃云書。

“爹,她甚是可憐,你就留下她。”天傑在一邊難得地幫忙道。

一旁的弟子皆連連點頭稱是,黃云書把目光投向了云秀。

云秀看了看仙兒,一則是兒子要求,二則此女豐姿綽約,資質過人,更頗具仙靈之氣,觀其往後修為必不在自己之下,便答應下來。

一行人辦妥老者後事後,便由云秀帶著仙兒一並同赴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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