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登錄[登出]   我的書簽   收藏本站  
首頁重點更新魔法異界仙武異能言情敘事時光穿越科幻太空靈異軍事游戲體育曆史紀實名著古典

首頁 言情敘事 白雪紅血正文 第一集   
  
正文 第一集


四 十 六 集 電 視 連 續 劇

《白雪·紅血》

根據孫立民原著作品《血祭·四百五十碗酒》改編

編劇 孫立民 杜景林

第 一 集

片首曲·字幕·畫面·片名

1、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外的龍崗上。一隊扛槍的土匪隊伍騎馬或步行,向龍崗縣城疾奔。顛簸的縣城。縣城越來越近,土匪頭葛金財(20余歲)突然掏槍對天三槍。

2、秋日。日景。龍崗縣城門口處。一些擺攤賣貨的、農民打扮的人聽見槍聲,突然掏槍跳起,將守城門的保安團團丁繳械。

3、秋日。日景。龍崗縣城保安團、警察署門前。一些閑坐“百姓”聽見槍聲,忽然去幾掛路旁停著的馬車上,掀開車上的草簾,拿起草簾下蓋著的槍,分別沖入警察署、保安團,將里面毫無戒備的警、保人員繳械。

4、秋日。日景。葛金財帶人撲向城門。

跟在土匪頭葛金財一旁奔跑的段長生(50歲):葛爺,今兒個這事兒能行?

葛金財:老段,你給我聽著,葛爺今兒個帶你是去入虎穴,奪虎子。到時候你可別嚇尿了褲子。

段長生:葛爺,您放心,我老段生死不怕,就是膽小。

葛金財:王八日的,你要是敢往回縮,我先一槍崩了你。

5、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城門處。土匪頭葛金財騎馬帶人飛奔入城,街上驚叫、奔散的百姓。

6、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清末民初東北縣城大戶人家院落。

院內屋宇錯落雄偉,拱脊飛簷;內院、外院、四合內外套院,院內青磚鋪地,雙開朱漆大門;院內甬路兩旁花壇內秋菊正盛。幾株果樹落葉繽紛。

家人張善(50歲)正在清掃院中落葉。

7、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西側。四妹(時15歲)捧茶托轉出。輕步走向正房正堂房門。

8、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古樸、典雅。大東家關善耕(時35歲)、龍崗縣商會會長鍾敬文(時38歲)。

鍾敬文:大東家,這上面派下來的30萬斤官糧都是市價二折收,事情不大好辦。如今是民國,講的是民主,這低于市價收購的事就得尊重民意了。

關善耕微笑:鍾會長,這善耕也知道。但現在國內軍閥割據成勢。征稅征糧,各作其主,也未見征求什麼民意吧?

鍾敬文略有尷尬:這是天下大事,天下大事;不歸你我左右,咱們百姓看旗聽令,張皇帝也好,李總統也罷,我等平民,讀孔、孟書,知為人做事道,無非順應潮流,自求太平而已。但是敬文今兒個不好意思,還得把話說回來,這次官糧催得太急,押糧的軍隊已經到了,限五日內必須起運,可這三十萬斤,要是散收,恐怕一個月也收不齊,所以,敬文也是沒法子,只好來求你這龍崗第一大戶了。

善耕:好吧,鍾會長,你剛才也說了不少,話說到這份兒上,善耕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不過,你讓我牽這個頭多出一點,那該出多少為好?

鍾敬文:這話我也不好說,大東家你想,二折上收,等于多扒了二層,小戶人家丟不得這二層的利,大戶人家又沒有那個義務,誰也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畢竟大東家是開明之士,又是人所共知的大善人,你就看著辦吧。

關善耕略沉吟:鍾會長,這樣,關家是窗戶紙外吹喇叭,名聲在外,既然要牽這個頭兒,拿少了別人也瞧不起。我就拿七萬斤,鍾會長以為如何?

鍾敬文感動地:大東家!活菩薩!敬文謝謝你啦!你可救了哥哥的駕了!

9、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內。門由外推開。四妹手托茶盤入。

四妹到桌前,先托起一盞茶擎到鍾敬文手中。

四妹:鍾會長,請喝茶。

鍾會長接茶:四姑娘,怎麼能勞你親自上茶?

四妹笑答:這不你鍾會長來了嗎?鍾會長是誰呀?咱龍崗縣的大會長,你大駕光臨,能讓那些毛手毛腳的丫頭侍候嗎?

鍾敬文對關善耕:大東家,四姑娘隨她姐姐嫁過來時雖然小,可那會兒就是個堅齒利嘴的黃毛丫頭。長這麼大了也沒見收斂。你有這麼個小姨子在身邊,恐怕少不了也要受些她的氣吧?

鍾敬文與關善耕同笑。

四妹:鍾會長,真正受氣的可不是我們的一家之主,而是我們。(略含深情地看善耕。)

鍾敬文:四姑娘,瞧你這張嘴,處處不饒人,恐怕一輩子也嫁不出去。

四妹:哼!這話你就說錯了,會長,關鍵是我壓根兒就沒想嫁出去。

四妹含笑看關善耕一眼,轉身出去。

鍾敬文:善耕呵,大太太慶喜還沒有消息?

關善耕長歎一聲,萬分感傷地:哪有啊?打她一走我就明白了,她因為不生,所以,是故意給我騰這個地方的。我們全家也找了很久,後來老爺子說,她既然是鐵心走的,那你就是踏破鐵鞋也是找不到的。算了,別找了。

鍾敬文見關善耕傷感長歎,忙將話岔開:善耕呵,我看大妹現在又有了身孕,如果生個男孩兒,到時候你可得擺酒慶賀呀!

關善耕:那是一定的了,老爺子早就惦心上這事兒了。

10、秋日。日景。龍崗街頭。葛金財帶土匪向關家大院疾奔。

11、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門開,鍾敬文、關善耕出。向院門。

鍾敬文:大東家,我記著你是農曆十月初一的生日,是不是也該擺幾桌喜酒慶賀一番呵?

關善耕:多謝鍾會長幫我想著,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沒准兒大妹生子,和我的生日撞在一個日子里,只是老父在堂,善耕不敢慶自個兒的生日。

鍾敬文關家大院門首處拱手:要是撞在一個日子里,那不就兩件喜事擺到一張桌上了嗎?

善耕:但願如此。

鍾敬文自去。

12、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院中。金秀、銀秀跑來,兩個孩子蹲在地上,撿著樹上的落葉玩兒。關家家人張善嬸懷抱一小女孩跟在後面。

13、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院中。關善耕由門外轉身回院。望著地上兩個玩耍的女孩微笑。

金秀蹲在地上,拿著一片樹上落下的枯葉。

金秀:銀秀,你說葉子為什麼每年都要落?

銀秀蹲在金秀的對面:爺爺說,因為每年都有秋天和冬天。

金秀:為什麼要有秋天和冬天?

銀秀:因為秋天要收莊稼,冬天要下雪。

金秀:你說的不對。是因為春天樹上要長新葉子,所以這個黃葉子才會落下來。

銀秀:是因為要打糧食、要下雪。

金秀:是因為要長新葉子。

銀秀:你說的不對。

金秀:你說的不對。

銀秀:那我問爹。

金秀:我也問爹。

銀秀:爹,為什麼呀?

善耕笑言:這個呀,等你們大了就知道啦。

金秀:爹,為啥大了就知道啦?

善耕:因為大了你們就懂事了。

金秀對銀秀:知道了吧?爹說的。

銀秀:爹是說給我的!

金秀:我不跟你爭,你是銀秀,我是金秀,我是姐。

銀秀:那我也不跟你爭。

兩人拉手跑到一旁的樹下去撿落葉。

善耕投去慈祥的微笑。

14、秋日。日景。關家大院。畫外音:槍聲,人的奔跑、哭叫、呼喊聲。善耕吃驚狀。

善耕:張善嬸兒,這外面好像出了啥事兒!你快帶孩子到里面去!

張善嬸兒拉起金秀、銀秀向里面快步奔去。善耕忙回身到門首,將大門關好閂上。

15、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善耕站在院中作警覺,細聽狀。雜亂的腳步聲、馬蹄聲到關家大院門口處。關家大院院門被突然撞開。土匪湧入。關善耕被眾匪圍住。

16、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門前。院外一人斷喝聲:都住手,誰也不許傷著關大東家!

17、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門首處。眾匪閃開,關家大院正門處匪首葛金財帶段長生、吳三等入。

葛金財向前幾步,對關善耕一拱手:關大東家受驚了,認識我吧?我就是葛金財。別人叫我土匪頭兒。我知道,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土匪要是不認識財主,那日子就沒法兒過了。

善耕:葛金財?那你突入城中,擅闖民宅,這可是死罪呀!

葛金財:我壓根兒就是死罪!還怕多幾條死罪嗎?

善耕:葛金財,我們關家對你也是不錯的,哪年你朝我們關家要東西,我們也從來沒差過你的。你沒理由攪擾我們關家呀!

葛金財:這我知道,我葛秀才和你一樣,也是讀孔孟之書長大的。也懂人情。

善耕:那你無緣無故,為什麼擅闖我們關家?

葛金財:大東家,你先別急,你先聽我說說。是這麼個事兒。我葛金財有三個號兒,一個是葛爺,弟兄們給的;一個是儒將,自己封的;一個是葛秀才,別人送的。這前二者都不說,就單說這後一個號,秀才二字,你應該明白吧?秀才所愛者,筆墨也、詩文也、書畫也、古董也。所以我是為秀才的事兒來的。

關善耕:那你要是要什麼東西,這好辦哪,你打發個人來說一聲,我們給你送去不就完了。何必這麼興師動眾的!現在我們宅內有兩個人是經不起這陣勢的,一個是內人,已經身懷六甲;一個是老父已逾花甲之年。你們這一來,他們經不了這樣的驚嚇呀!

葛金財一笑:大東家,這你就不懂了,我要的這個東西不在你手上,而是在你們老爺子手上。我不來找他,能拿回去嗎?

關善耕:葛金財,你可不能驚動我們老爺子!

葛金財:關大東家!今兒個我是非驚動他不可了,要不我進城干嘛來啦?

善耕:我不許你們驚動我們家老爺子!

葛金財:那你就說了不算了。吳三!帶弟兄給我找!找著了別動,我親自拜訪。

吳三兒(20出頭):是!葛爺!

善耕:慢!葛金財,那你到底要什麼跟我說說,我看要是能通融的事兒,我跟老爺子說去。

葛金財:好!說的好!要說我要的東西,這位能說明白。(指段長生)這位,你不認識,龍江第一賭,老段。如今輸得只剩下一條褲頭兒了;這一身衣服,還是我送他的,這個老段的名字關大東家想必是聽說過的吧?

關善耕:有所耳聞。

葛金財: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兒個我就跟你說說。

關善耕疑惑的目光。

葛金財:關大東家,老段這個名兒知道的人太多了!大賭徒哇!全是豪賭,所以賭出了名兒。可他不光賭,別的壞事兒也干,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就手順的,看不著拿的,扯人家被單子,摸尼姑屁股,給和尚保媒拉纖,踢寡婦門,挖絕後墳。反正什麼損事兒他都干過。所以他才出了這麼大的名兒!但是!大東家,話我得給你說明白了,老段雖然出名,可這不是他的真名。大清有名的一個王爺手下有三個人:一個叫段長生,是為王爺走跑外面家事的外持奴才;一個叫黎可兒,是這個王爺偷養在外面的外宅,現在興叫情人;另一個叫關安東,這個人卻十分了得,他不僅是王爺的親隨,而且是王爺最得力的謀士。為王爺拿過不少主意,做過很多大事兒,應該說是清朝的一個沒職沒號的臣子。不過這關安東也不是他的真名。段長生實際就是老段,關安東實際就是關如水,也就是我今天要見的關老爺子。這回大東家你明白了吧?

關善耕:不明白,我爹只有一個名子,就是關如水。我們關家祖輩在此,耕作求生,與什麼王爺也沒什麼關系。

葛金財:錯!大東家,狡兔三窟、智者五身。這就是你爹的聰明之處。他用了個假名,以求進身,無奈天不作美,清朝大勢已去,王爺與他也是回天乏術,于是,他又以一個真名再行退身。所以如今又回到家里成了關如水。

關善耕:這話無根無據,必是有人造謠生事。

葛金財大笑:大東家,這件事如果我是聽別人說,我也不信;但這件事是老段,也就是王爺家的外事管家段長生所說的,我又不能不信。

關善耕:葛金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可說話不能空口無憑,我們本份人家,怎麼能扯到清朝王室中去?!

葛金財:對,我就怕你說我空口無憑,所以,我把段長生帶來了。我答應他,事情辦妥,每天給他一百大洋,讓他賭去。所以,大東家,你也得網開一面,讓王爺家的兩個老友見見面,敘敘舊,有什麼話說說,有什麼事嘮嘮,人怕見面,樹怕扒皮,窗戶紙怕捅,這有什麼不好哇!

關善耕:葛金財,家父身體欠安多時,現已病體沉重,不可與外人相見。

葛金財哈哈一笑:那就對不起了,三兒,讓兄弟幫我照看著點兒大東家。

吳三:是!

吳三帶幾個土匪一擁而上,將關善耕捉牢。葛金財、吳三兒帶著段長生及若干匪眾直入後宅。

關善耕掙紮:葛金財,不許你去後宅見我們老爺子!(掙紮)放開,放開我。幾個土匪拉著關善耕跟在葛金財的後面。

18、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後宅。關如水房前。後面二院東宅、高脊斗簷、門上有一橫額:淡泊致遠。

葛金財停步仰頭觀看。段長生躬身附後,探頭葛金財肩上低語:葛爺,必是這間屋中。

葛金財點頭。

19、秋日。日景。關如水房。葛金財帶段長生等人入。

20、秋日。日景。關如水房中。關如水(60歲)坐在太師椅上鎮定平靜之狀。一旁田兒(16歲)冷眼站立。

葛金財湊近:關老爺子,一向可好哇?

關如水:托各位的福,還說得過去。

葛金財:老爺子,認識我嗎?

關如水:聽這口氣,是秀才吧?

葛金財:老爺子,高人!高人!不愧是王爺的謀士!老爺子,眼不花吧?

關如水:還中,要是小蟲什麼的,還能看得清楚。

葛金財:那好,老爺子,那你看看這位是誰?

關如水略含鄙笑點頭:長生呵,賭光了吧?

段長生委瑣、略有愧疚相:關爺,光了。

關如水:光了好,光了就不想再賭了吧?

段長生:不!關爺,想。越輸了越想。

關如水:長生呵,你這一輩子,除了吃飯就愛聽一個音兒,骰子響(色兒子),對吧?

段長生:對,就關爺知道我。

關如水:不過,賭場沒勝家呀!這話我好像早就跟你說過。

段長生:關爺,是說過,可忍不住。

關如水:還和媳婦過著?

段長生:沒了。

關如水:那就是一個人過啦?

段長生愧笑:一個人。

關如水:一個人過不容易呀!

段長生:是不容易,關爺。

關如水:你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段長生:有,也賭。如今在葛爺手下。

關如水:也當了綠林好漢了?今兒個來了嗎?讓我看看,我記著這小子是個豁唇兒。

段長生:關爺,他今兒個沒來。您這記性真好,是個豁唇兒。

關如水:長生啊,今兒個上這兒干啥來了?缺錢了吧?

段長生:不,不是缺錢,是想關爺了;過去關爺沒少關照我,來看看您。

關如水笑:長生,你的記性也挺好,還記著我關照過你。既然是來看我,帶著這麼多弟兄干啥?也是來看我的?

段長生:關爺,是。

關如水:那既是來看我的都是朋友,大家坐吧。田兒,上茶。

段長生:不必勞駕,關爺,今兒個我來•;•;•;•;•;•;也是沒辦法。長生現在已是走投無路,到了絕境。連吃口飯的地兒都沒了•;•;•;•;•;•;

關如水:這好辦哪!關家這麼大的家業,有我吃的,能沒長生兄弟吃的嗎?田兒,叫善耕備席,今兒個我與長生和這些弟兄們喝幾杯。就喝咱家南甸子燒鍋的老陳窖。

段長生:關爺,不用,長生的命都在爺的手里攥著。爺要想真心幫我,就幫個大忙,救長生一命,長生日後必然舍命報答!

關如水大笑:長生啊長生,你這是說哪里話,人的命都在閻王那兒攥著,只要人人都做好事,善事,閻王那里是公平的;不會無端要你命的,閻王不要你命,誰又無端能來要你的命?你來無端求我什麼用?求我,救你的命,命那是天定,我能救你什麼命啊?把話說遠了不是?你說說你這話,他聽著就不對勁兒,救你一命,日後又要為我舍命。救命、舍命,那早晚是沒命啊!我要是救了你的命,你再為我舍了命,那我不等于救了個死人嗎?這話要是這麼一說,里外好像倒成了是我要了你的命了。

段長生額上冒汗、焦急狀:關爺,就別跟長生開玩笑了,其實我說的意思我心里明白,你心里也明白?

關如水:長生,我不是神仙,也不是佛祖,你心里的事我怎麼能明白?我心里的事你又怎麼能明白?

段長生:唉!爺!就是那軸畫,那方印的事兒!

關如水疑惑地:畫?!

段長生:對!畫!

關如水:還有印?!

段長生:對!印!

關如水:什麼畫?!

段長生:就是王爺交給你和黎可兒的那張《香秋》山水畫。

關如水:印呢?

段長生:就是王爺交給你的那方康熙、乾隆爺留下的印。

關如水:長生!好記性!有,有!都在我這兒。不過你問這干啥?

段長生額頭汗出,興奮焦急:關爺,老弟就想借來用一用,回頭必再送還。

關如水笑指段長生搖頭:長生,拿去還賭債是不是?

段長生:不是,關爺,就是一用,回頭必然奉還,不差分毫!

關如水:拿去押寶?

段長生:也不是!

關如水略一思索:好,那我就不問了。不過,借就是借,用就是用,用完可得還我。

段長生:還是關爺疼我,一定還,絕不食言。

關如水:那好吧。(對丫頭田兒)田兒,把王爺的那軸《香秋》圖和櫃頭里王爺的那方金印拿來。

田兒應:是,老爺子。

田兒轉身入後間書房。

段長生急切的表情。關如水泰然自若的表情。

田兒捧二物出,交關如水手中。

段長生急將畫軸奪過展開。細看,忽然一怔,喜色全退,速變急切、惱怒狀:關爺,不是這幅!

關如水:哎!眾位兄弟,你們聽聽,剛剛長生要的是王爺的《香秋》圖,現在拿來又說不是。

段長生將畫奪在一只手中:不!那幅《香秋》圖上面有八句詩!

關如水:這上面確有八句詩,我看得久了,已經能背誦下來,你聽聽:香山香色香秋紅,染盡秀女香裙絨;香裙如云飄如風,搖我心旌又還童。還童不老說童話,原來你我同從容;一江流去無千古,人生啼笑皆夢中。好詩呀!我替王爺寫的。

段長生:關爺,別跟長生開玩笑了,你也知道我段長生是什麼樣的人!

關如水:我還真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段長生:那我就告訴你,我即嗜賭也嗜殺!

關如水變色:段長生,你到我的宅上,未經我允,擅自闖來,已經失禮;要我珍藏之寶,我關如水又割愛奉出,你又失德;我關如水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相反,過去一直對你有所關照,你卻在這里妄開惡言,又是失恩。你以為我關如水是怕你嗜血嗜殺的嗎?你以為我關如水是個惜命如鼠的人嗎?!

段長生欲言,葛金財笑攔:關老爺子息怒。他要的畫確實不是這幅,那幅畫上的詩,不是寫在下邊空白處的,而是寫在這山水中的某幾處的。但是,那幅畫也確實沒在你的手上,它在一個美人兒的手里。至于這方印我相信,也不是那方印。

葛金財拿起關如水手中印交在段長生手里。

葛金財:老段,你看看,是這東西嗎?

段長生細看,再變怒色:關如水,印也不是這方印。

關如水:畫只是那幅畫,印也只此一塊印,怎麼都成了不是了?

段長生:這方印是王爺的印,而那方印是古印,是打清朝老祖宗那兒傳下來的。是藏圖的印!

關如水:長生,清朝老祖宗傳下來的印我要它有什麼用?與我有什麼關系?王爺又怎麼會把它交給我?

段長生:關如水,你不要再跟我老段裝糊塗了,王爺交給你那方印的時候我就在門外,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關如水:長生,你若用錢,可以說話,何必編出這些話來哄人?

段長生:哄人,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哇?關如水,那你就聽我給你說說。那天晚上,你和黎可兒突入王爺府中,我覺得納悶,悄悄過去,躲在格子窗後觀看。那時我看見王爺拉著你的手對你說:如水,你雖是我的親隨、謀士,但一直以來,我是把你當成兄弟看待的。現在大清大勢已去,已經亡朝,我卻偶得了這份藏寶密圖,事情十分危急,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時候了。眼下,急切之中,這筆寶藏難于啟用于重振大清江山。為了長遠計,為我大清他日東山再起,這藏寶秘圖萬不可旁落他人手中。所以,現在我將這三件秘圖分開,我們三人分別保藏。待到用時再行聚起。王爺說著,手托一幅山水畫軸打開,然後指著上面對你說:如水、可兒你們看,這軸畫名《香秋圖》,是康熙爺親筆,畫為地域,十分准確,這上面的詩圖中藏著藏寶的地點。但需要與印中所藏的詩圖配在一起,還需用密解詞解之。王爺說著,又拿起一只扁盒,用手指著說:如水、可兒,這密解詞就在這盒里的玉珮上。只是這只盒子不到用時萬不能開啟,否則瞬間自行焚化。王爺說著,又拿起那方金印,對你和黎可兒說:你們二人再看這印。開印的方法是•;•;•;•;•;•;說到這兒,王爺卻對你附耳低語片言,然後又說道:但我也想過,這三件東西若放在一人手中恐有閃失。所以,可兒保管這軸畫,關先生保管這方印,我就保管這個不能開啟的密解詞。咱們今天就各奔東西。待稍見太平時,我自然會去找你們的。你二人聽了,都淚流滿面,然後接下王爺遞給你們的藏寶密圖。我怕你們出來撞見,慌忙躲開。關爺,我說的這茬兒句句是實吧?

關如水:好,段長生,既然你看得這麼仔細,也應該跟著看到底,後來的事兒你怎麼沒接著看哪?

段長生:後來還能有什麼事兒呀?無非是你和黎可兒拿著東西走了。這王爺把這兩件東西交給你們倆的事兒不是假的吧?

關如水:段長生,不假,但王爺辦事沒主意,交給我們的時候你看到了,但我們拿著這兩件寶貝剛到門口,他又改變了主意,把這兩件東西拿回去了。你看到了他交給我們的時候,你怎麼不接著看他拿回去的時候?

段長生惱凶成怒,指關如水:關如水,我知道你是能言善辯之士,你少給我來這套,今日你要是不把那印交出來,我老段就血洗了你們關家!

關如水:段長生,隨便吧。別說我沒有那方印,就是有,你拿刀拿槍逼也逼不去。有些事情,越硬——越沒縫兒。

段長生氣憤,面色青白,面目扭曲。

關如水泰然微笑,輕輕啜茶。

葛金財:好!好!!關老爺子,你這軟的,才是真硬的!我看出來了,實話跟您說,我葛金財雖是個土匪,也是個儒將、秀才。老爺子,您好好硬著,沒關系,我今兒個又不是等米下鍋,非要得到這些寶貝。我不急,我有耐心。我不在這兒跟你磨牙了。我葛金財有辦法讓你自己把那東西送過來!走!

21、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前。葛金財帶眾人打房內出。見幾個匪兵捉著關善耕立在門外,葛金財住腳,上下打量關善耕,一擺頭,帶人朝前面走。幾個匪兵拖著關善耕跟在後面。

22、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大妹(28歲)、善耕房中。大妹在自己房中,躺在床上,手捧肚子。四妹、劉嫂(26歲)等人在房內隔窗向外焦急張望,四妹在屋內焦急走動。

23、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院門處。葛金財帶眾匪來到門前,忽然停住,回身對關善耕:關大東家,葛爺今兒個大度一點兒,和你交個朋友,帶你出去,跟我在匪道上轉轉。也讓你過過當匪爺的快活!走!

葛金財帶人,擺手轉身。關善耕憤怒至極,掙紮。

24、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門開,四妹大步走出。

四妹清脆的喝叫聲:站住!

葛金財停步、轉身、抬眼。

關善耕焦急回頭看。

25、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院內。四妹面色堅毅,向大院門首處大步走來。

關善耕:四妹,回去!回去!

四妹堅毅向前。

關善耕:四妹,我沒事兒,回去!

葛金財偏揚臉,露怪笑樣看關善耕。

四妹到葛金財、關善耕面前。

四妹雙手緊緊拉住關善耕:你們不能把他帶走!他是關家的主人。

葛金財笑,上下打量四妹:喲,十五六歲,這麼大膽呀!看樣你就是關家大院的大美人兒四姑娘吧?

四妹:是又怎麼樣?

關善耕焦急地:四妹,你快回去,沒你什麼事!回去!

葛金財一舉手:慢!

葛金財笑看關善耕、四妹:真是一對有情人,郎也才,女也才,郎也貌,女也貌。四姑娘,仗義。就沖你這仗義勁兒,我今兒成全你!

葛金財示意匪兵把關善耕放開,匪兵放開關善耕,四妹凝眉怒目,拉著關善耕欲走。

葛金財:慢!四姑娘,急了點兒吧。又不是作新娘,又不是入洞房,那麼急干嘛?大東家,今兒我不帶你走了,不過,四姑娘,你得跟我們走!我就看關老爺子管不管你!

關善耕怒:你•;•;•;•;•;•;你不能帶四姑娘走!我跟你們走!

葛金財:大東家,你別急,今兒個四姑娘我是非帶走不可。不過你放心,一個月之內,我葛金財不會碰四姑娘那如玉的身子一指頭的,可過了一個月,我可就不保了,沒准兒我就收她做個壓寨夫人了!帶走!

26、葛金財哈哈大笑。扭頭便走,十幾個土匪過去,推開關善耕,拉著四妹便走。關善耕沖來被匪兵推開,情急之下,關善耕撩長衫,掏出短槍。葛金財回頭看看一笑,帶著眾匪朝前走。

27、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仍坐于太師椅上。

關善耕躬身父前:爹,孩兒無能,讓家門受辱。

關如水:也不是你無能,也不是土匪猖獗;而是這件事在我預料之中。這可真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啊!

關善耕:爹,如今清朝已經完了,王爺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咱還為他保管什麼東西呀?

關如水:你怎麼知道我為他保管了東西呀?

關善耕:爹,方才兒子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關如水沉思。

關善耕半晌不語忽又道:爹,四姑娘被葛金財擄走了,咋辦?咱得想個法子把四姑娘救回來呀!

關如水坐椅上,深思。

關善耕試探地:爹,要不•;•;•;•;•;•;咱拿了那印把四姑娘換回來?

關如水:糊塗!只要這印一天不露面兒,就能保四姑娘一天的安全。葛金財要的是這筆寶藏,不是四姑娘。

關善耕:爹,這些人畢竟是土匪,是說翻臉,就翻臉,四姑娘在他們手上•;•;•;•;•;•;不保。

關如水:別急,容我再想想。

關善耕:爹!

關如水:怎麼一遇到事就這麼沉不住氣?

善耕:爹,不是沉不住氣,而是四姑娘是為了我才被葛金財他們抓走的。

關如水:善耕,你爹我這顆腦袋要是沒有些能耐,能給王爺當謀士嗎?跟你說實話,四姑娘我已經救回來了。我現在想的不是救人,而是這件事!這件事有了今天的事出現,將來的後患是無窮的!再遇到麻煩如何處置!

關善耕:爹,我想問一句,這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關如水:是真的,但是,對任何人都不能承認是真的。

善耕:爹,兒以為•;•;•;•;•;•;

關如水:講吧,有什麼話就說,

關善耕:兒以為這件事十分利害。這方印不是福,而是禍,我看不如咱早點兒作個主張,給它個明晃晃的去處,省得惹禍入門。

關如水:善耕呵,你以為我不知道啊?你爹我何嘗不知這其中的利害?但我受恩主王爺之托,怎可背主失信?再者說來,這件事也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其中的道理、玄機、奧妙、凶險、得失,非三言五語可說清楚、可以處理的,眼下要緊的事除救人之外,是如何保住關家的平安。

關善耕:爹,土匪無懼,咱也沒什麼良策。

關如水:不!還是有辦法的。

28、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關善耕。門外忽起人聲。

田兒入:大東家,縣里來人說請參事都去開會。


   下篇:正文 第二集
2007-2020 BeStory.com
本站資料來自互聯網, 由會員上載及自行管理. 版權無從考証. 書庫及論壇書籍版權屬於原作者. 不得以任何形式用于商業用途。如發現章節或資料錯誤, 版權疑問, 作品內容有違相關法律等情況, 請向我們舉報, 我們將立即刪除
[ 關於我們 ] [ 聯係我們 ]
Go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