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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集


第 十六 集

片首曲•;字幕•;畫面•;片名

454、秋天的田野,落雪的龍崗,春草芃發的土地。

455、春日。日景。李富銘家中。李富銘、李春安。

李富銘:春安哪,你應該算是有大學問的人了,總不能因為一件事就這麼消沉下去吧?

李春安:爸,人這一輩子就是這麼回事,屋里有個可心的人,過順心的日子就完了。可屋里沒個可心的女人,就一輩子沒順心的日子。你後來的日子不就是個例子?

李富銘:那你說怎麼辦,四姑娘不願意我有什麼法子?要不,我舍了這張臉,去找關如水跟你說說?

李春安抬頭看李富銘。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

456、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門首處。門外匆匆走進劉厚田、厚田嫂、厚田的女兒小翠兒(10歲)。院中,少年關仁賦(12歲)過去。

仁賦:厚田叔、厚田嬸,你們來啦?

劉厚田、厚田嫂邊向里邊走邊應:來了,少東家。

小翠兒在仁賦面前站住,笑望關仁賦。

仁賦:小翠兒,你不是說過正月十五來,咋沒來?

小翠兒:爹沒來。

仁賦:小翠兒,厚田叔不來你就不來?

小翠兒:我自己不敢來。

關仁賦:翠兒,你給我當媳婦吧,那我就去把你接這兒來住,天天就能看見你。

小翠兒笑:那你快接呀!用啥去接呀?

關仁賦:當然是用花轎了。

小翠笑起來。

457、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門前的街上。四妹向關家大院走來。鄒發子擋在四妹面前。

鄒發子:四姑娘留步。

四妹站住看鄒發子:鄒大哥,你叫我?

鄒發子:四姑娘,柳四爺來了,要見你一面。

四妹:柳四爺?

鄒發子:是。就在前面的一清茶樓里。

四妹略想:那走吧。

鄒發子:四姑娘請。

二人向前。

458、春日。日景。一清茶樓前。四妹門前略站,隨鄒發子入。

459、春日。日景。茶樓樓上雅間內。柳秉漢。四妹推門入。柳秉漢站起。

柳秉漢:四姑娘!柳四兒道擾了。快坐。

柳秉漢與四妹同坐。

四妹:柳四哥,咋到城里來了?

柳秉漢:三哥讓我來看看鄒發子跑煙土的事兒,事兒辦完了,隨便看看你。

四妹:你們還跑煙土的生意?

柳秉漢:不跑沒法子,三百來號人,不多琢磨點生意,大伙兒吃啥?

四妹:販槍不是挺掙錢嗎?

柳秉壯:那也不是老有槍。沒槍的時候就得琢磨點兒別的生意。

四妹:柳四哥,腿上的傷沒落下啥病根兒吧?

柳秉漢:沒有,就是陰天下雨的時候刺癢。

四妹:那是難免的,總算沒落下殘腿,要是落了殘,那四姑娘一輩子心里都得過意不去。

柳秉漢:難得四姑娘心里還能惦著我,柳四兒知足。柳四兒謝謝四姑娘了。

四妹:四哥,瞧你,這麼客氣。說句實在話,那件事兒後,四姑娘心里不好受。可也是沒法子的事。老爺子還擔心以後還得鬧出別的事兒來,可我不那麼想,我覺得柳四哥義氣,不是那樣小肚雞腸的人,你的話我信。

柳秉漢:四姑娘對我這麼相信,柳四兒就更不能做對不起四姑娘的事兒了。

四妹:柳四哥,其實咱們作兄作妹的也挺好的。

柳秉漢:四姑娘,柳四兒還是那句話,你也死不了,我也死不了,我等;我相信有那一天兒。

四妹:柳四哥,不值!

柳秉漢:值!就是為了你,柳四兒死了也值!

四妹:柳四哥!

柳秉漢兩手拉住四妹的手:四姑娘,柳四兒就是這麼想的。只要龍崗在,柳四兒的心就不會變!

四妹將手輕輕抽回:柳四哥,天下的姑娘多的是,有合適的你找一個吧。

柳秉漢:四姑娘,我知道天下的姑娘有的是,可天下的姑娘再多,柳四兒心中只有你一個!

四妹眼里閃出淚花兒。

460、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鍾敬文。

鍾敬文:老爺子,滿升的病也是大家都操到心了,治病治不了命,該井死,河死不了,也是沒法子的事兒了。

關如水:那也得治,有病就得看,死馬也得當活馬醫,說不上那下子碰巧就治好了。

鍾敬文:治是得治,我這當爹的能不給兒子看病嗎?只是滿升這一病,眼瞅著又不行了,這不坑了金秀嗎?才嫁過去這麼長時間。唉!真是讓人揪心。

關如水:事兒就不能那麼想了,和該也是命。哎,敬文哪,美春兒怎麼還沒訂親哪?

鍾敬文:唉!你要是不問,我還想說這事兒哪!你說我真是這操心命,爹媽死了,美春就跟著我過,你說我這當哥哥的,能對妹妹不上心嗎?吃穿得管,這婚事兒也得管,可這美春就是不嫁人。後來我急了,就問美春,讓她說個痛快話,到底為啥?你猜美春咋說?

關如水:咋說?

鍾敬文:咋說?!這話我也就能跟你老爺子說,除了你,我跟誰都說不出口。她說她除了善耕不嫁!她說有人能等得起善耕,她也能等得起,不就是耗著嗎?她說白了頭的時候,也不是她一個人白頭!你說這這•;•;•;•;•;•;可大伙兒誰都看得明白,善耕心里的人是四姑娘!美春的話也說得再明白不過了,她別著勁兒的人也是四姑娘,這仨人兒這是怎麼啦?

關如水:四姑娘?!不能吧?這事兒我問過善耕,也都跟善耕說明白了。他娶誰也不能娶四姑娘啊!善耕也是應了的。他要是娶了四姑娘,那讓外人怎麼看哪?就是不管外人怎麼看,那金秀、銀秀那幾個孩子們咋看他這當爹的?善耕他聽我的,准沒這事兒。

鍾敬文:老爺子,善耕他是孝順,是為了你,不想讓你生氣,所以才不跟你別這個勁兒。

關如水:不能,善耕不是那人,准沒那事兒,那是別人瞎猜的。

鍾敬文:老爺子,要是准沒這事兒,那你跟善耕說說,看看美春他中不中意?

關如水:中。我問問善耕,他的事兒也真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461、春日。日景。關家大院正堂。關善耕坐在里面,愁眉不展狀。四妹推門入。

四妹:善耕,啥事兒又發愁了?

四妹邊說邊在善耕旁邊椅上坐下。

善耕:還不是金秀女婿滿升的事兒。

四妹:噢。可滿升這病也是怪了事兒了,好好的一個小伙子,怎麼就病成這樣了?

關善耕:說的也是,滿升***病的也不行了,滿升又得了這病。真是愁人。

四妹:這金秀的命也真是的,怎麼就嫁給了這麼個窩囊貨?

關善耕:要我看,還是那句話,命!

四妹:唉!命!命!咱倆的事兒也是命!善耕,這什麼時候能是個頭兒哇?

善耕:等等再說吧,實在不行,我也得硬著頭皮再跟老爺子說說了。也有幾年的事兒,柳秉漢還能惦心這事兒?

四妹:善耕,柳秉漢今兒個還真來了。

善耕:柳秉漢進城了?干啥來了?

四妹:找鄒發子跑煙土,事兒辦完了,就讓鄒發子把我叫茶樓里見了面,嘮了一會兒嗑兒。

善耕:那他都說啥啦?

四妹:也沒說啥,都是閑話。不過他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只要我不嫁,他就得等下去。

善耕:那這不完了嗎?他老這麼等等的,咱倆的事兒也沒法辦哪!辦了不就得有事兒嗎?

四妹:我跟你說,善耕,咱倆的事兒不辦,那才容易出事呢。咱倆要是真成了親,那他不也就死了心了?

善耕:可老爺子還就怕咱倆成了親,他柳秉漢生氣來報複咱們!

四妹:善耕,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柳秉漢壓根兒就不是那樣人!他和柳秉壯不一樣!

善耕:可老爺子他不那麼想!

四妹:善耕,我這回把話跟你說死了,只要茂楊口的柳三兒柳四兒再沒有做和關家過不去的事兒,咱說話再就不得他們行不行?

善耕:行。可老爺子提。

四妹:老爺子提就讓他提去。咱倆不提行嗎?

善耕:行,我再不提了,行吧?

462、春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關善耕、四妹坐在屋中。鍾家做事的一個媳婦跑入。

鍾家做事媳婦驚慌地:快!大東家,滿升的娘怕是不行了。

善耕一驚,站起。

關善耕:什麼?不行啦?!

進來的媳婦:是不行了!

關善耕:這可真是遭了孽了!怕什麼來什麼!走,四妹,咱過去看看去。

善耕、四妹隨鍾家做事媳婦出。

463、春日。日景。泰春米號門前。鍾敬文、善耕、四姑娘、滿升、金秀等。

金秀與滿升滿身掛孝。金秀扶著滿升,滿臉淚痕。

滿升望著遠去的送葬隊伍,兩眼干澀無淚。忽然搖晃,站立不住,金秀忙與眾人將滿升扶進屋去。

464、夏日。日景。金秀、滿升房中。金秀坐在床邊,為滿升一口一口地喂藥。喂罷,回身將空碗遞給做事的媳婦。做事的媳婦拿著空碗出來,入堂屋,再到灶間,里面做事的一個年長婦人看一眼空碗:咋樣?

媳婦一:還能咋樣,吃了這麼多藥也不見起色。

媳婦二:這也真怪了事兒了。

媳婦一:有啥怪事兒的,這金秀你也是天天看著的,長得水水靈靈,一身的細皮白肉兒,一雙眼,老是那麼水汪汪的,別說男人,女人看了都動心。何況這成天摟著的,能放下手嗎。反正攤上這樣的女人,睡個夠,死也值了!

媳婦二笑:瞧你說的,這與滿升的病有啥關系?

媳婦一:有啥關系?這叫守著啥費啥!守著這樣的美人兒,那事兒能少了嗎?呂布被殺,沒貂蟬弄得他沒了精神,能被人暗算嗎?呂布一個鐵捶出的漢子都不行,滿升一個白面書生能行嗎?這叫只有拉壞的犁,沒有種壞的地。

媳婦二:可這陣子滿升有病。

媳婦一:有病?病也是色癆。沒聽先生說呀,經走一道,他全身的經氣走了這一條道兒了,就說昨兒個晚上,你沒聽見金秀細聲細氣的叫聲?那一陣子下來,好人也是要出一身汗的。何況一個黃香兒似的病包子。跟你說,就是鐵打的漢子在金秀那個身子上也耗成一堆黃土了!

媳婦二:快別說了,嚇死人!

465、夏日。日景。鍾敬文家。滿升、金秀房內。金秀依在滿升的身上。

滿升以手撫金秀頭:秀兒,我怕不行了吧?

金秀:你瞎說啥,年紀輕輕的,不就是有點病嗎?治治就好了,怎麼說這喪氣話。

滿升搖搖頭:金秀,我知道不行了,可我現在這世上已經沒什麼牽掛,我姐在葛金財那兒,也回不來。我的身邊和我的心里也就只有你和爹了,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金秀落淚:滿升,你別說了,好好養病吧。會好的,你別想那麼多沒用的。

滿升搖頭:秀兒,我要死了,你就找個身子壯實的,別像我這麼不禁磕碰。

466、夏日。日景。鍾敬文家。滿升、金秀房中。金秀欲言。滿升同學燕生入。

燕生:滿升哥,好點兒了吧?

滿升:是燕生啊。也沒見啥好。

燕生:有病慢慢養,別急。

滿升:知道,燕生。

金秀:燕生,你說你,多念幾年書多好,何苦現在像個小車把勢似的。

燕生笑:就是個車把勢嘛!金秀,說那些有啥用,我家要是富裕,你說能念那麼兩年書就撂下嗎?沒招兒啊!不過,這兩年書倒也沒白念,不是還認識個好兄弟滿升嗎?

金秀捧一杯水過來:喝口水吧。

燕生接水。

金秀:燕生,怎麼有日子沒來啦?

燕生:往哈爾濱送了幾趟糧,沒空兒往這邊跑。

金秀:往哈爾濱送糧一趟得幾天?

燕生:也沒准兒,要是趕上痛快的時候,也就是四天頭兒上。要是遇上點兒麻煩,那可就沒時候了。

金秀:燕生,你和滿升說會兒話吧。我去給你們倆買點兒吃的,今晚上就別走了。

燕生:金秀,你別忙,我一會兒就得走,明天還來。明天是最後一趟活兒。完事兒了我就在這兒住幾天,陪陪滿升。

金秀:真的呀?

燕生:真的。我啥時撒過謊。

467、日景。關家西城子燒鍋門前。善耕、美春。

美春:善耕哥,你說這人也真怪,一個人為一個人,他就能這麼熬著。有時候他明知道恐怕要空熬一輩子他也願意。

善耕:美春呀,善耕哥跟你說句真心話。美春你人好不好?好!可是沒法子。事兒不是人想做就能做到的。

美春:善耕哥,你不用說,我等著你,我知道你心里是怎麼回事兒。可我不管,我既然認定了你,我就不會變的。

善耕:美春,你不能這樣。

美春眼里含著淚:有什麼能不能的。依舊這樣了,我還怕等白了頭嗎?

468、夏日。日景。龍崗縣商會門前。得珠兒入商會。遠處,李春安觀望狀。李春安低頭沉思、自語:這都公了開了!臭婊子,老子我饒不了你。

469、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門前的街上。

金秀一身素裝,挎個包袱一步一步地挨回家來。

金秀走進關家大院。

院中的人一齊望著金秀。金秀表情木訥地走進正堂屋內。

關善耕起身:金秀!秀!

四妹:金秀!

金秀抑制不住,撲進四妹的懷里放聲大哭。

四妹抱著金秀的肩膀,眼中淚光閃動。輕拍金秀背:金秀,沒事了,回來了好,咱一家還在一起過日子。

金秀痛哭。

470、夏日。日景。關家大院。一間房中。田兒、銀秀、麥秀、仁賦為金秀收拾一間住屋。外間,四妹和金秀坐在桌邊。金秀垂頭。歎息落淚。大柱推門進來。

大柱:金秀!

金秀抬頭:大哥!

大柱:金秀,回來啦?

金秀低頭,點點頭兒。

大柱:金秀,你等著,你不是愛吃八里河的魚嗎?我這就去給你弄去。

金秀:大柱哥,不用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吃。

大柱:金秀,該吃飯還得吃飯,身子要緊。

金秀點點頭:我知道,大哥。

411、夏日。日景。龍崗城南。八里河邊。大柱帶著幾個伙計興高采烈地向八里河走去。

大柱坐在岸邊想事,抬頭望天,忽然一笑,搖頭。

472、夏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關善耕、四妹。

關善耕:四妹,孩子們都大了,這些孩子們對你比對我都親。所以,這些天你沒事兒多陪陪金秀,孩子挺可憐的。她跟你近,什麼事也聽你的。金秀壓根就軟弱,這一連串的打擊別說她,就是硬漢子也受不了;你多開導開導她。

四妹:這我知道,等過了百天就幫金秀再找一個,嫁了人了,有了家了,過去事兒也就慢慢忘了。

關善耕:這都一個多月了,要說百天也快,我看你現在心里就該有個譜兒。

四妹:善耕,我倒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關善耕:這事你拿主意,你是姨娘,你看著辦吧,琢磨好了跟老爺子說一聲,看看老爺子的意思就行。

四妹:善耕,我是想金秀已經嫁過一回人了,再以後嫁人也就不計較什麼門當戶對了。

關善耕:瞧你說的,壓根兒我也沒講過門當戶對,在龍崗,誰家能和咱們家門當戶對?沒有!那幾個姑娘還不嫁人了?我的原則是家里日子差不多,中平就行,關鍵是得人好。咱們當老人的對孩子的親事把的就是這一關。

四妹:善耕,要說人好,我看現成的就有,咱不如把金秀嫁在家里得了。

關善耕:嫁在家里?家里嫁給誰呀?

四妹:你猜。

關善耕:我猜?這還真把我給難住了。

四妹:大柱唄。

關善耕:哎!對呀!你還別說,真是一對兒!金秀還再不用離家了!

四妹:那啥時候跟他倆說?

關善耕略想:我看等過了老秋吧,地里的事兒都忙完的時候,金秀的事兒也過了百天,到時候再說不晚。

四妹:那就這樣?

關善耕:這樣吧。

473、夏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善耕。

關如水:善耕啊,這件事兒,這些日子里我也仔細想了想,覺著挺合適的。美春既然有這份心,我看不錯。

善耕:爹,可是,這•;•;•;•;•;•;沒這麼搭親的!

關如水:什麼沒這麼搭親的?

善耕:爹,你看看,金秀嫁的是鍾敬文的兒子,我再娶了鍾敬文的妹妹,這,這成什麼事兒啦!這也是好說不好聽的事兒呀!

關如水:這有什麼好說不好聽的?兩碼事兒,我看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事兒也得辦。我不能讓你老這麼一個人游蕩著。

善耕:爹!不成!

關如水:有什麼不成?!

善耕:爹,四姑娘•;•;•;•;•;•;

關如水:四姑娘?四姑娘怎麼啦?是不是•;•;•;•;•;•;人家外面可有了閑話了。

善耕你可聽好,如果你和四姑娘鬧出事兒來,那我可饒不了你。你要是讓茂楊口的人來殺光咱全家,你就去做!

善耕:爹!

關如水:想事簡單!再說了,你現在是關家的家主,是孩子們的榜樣,你不能做讓孩子們瞧不起的事兒!到時你這當爹的,拿什麼教導幾個孩子?! 四姑娘是誰?是孩子們的姨,冷古丁姨變成了娘,孩子們會對這事兒咋看哪?龍崗縣的姑娘有的是,任著你挑,怎麼非要走傷風敗俗這條路?怎麼非要走這步險棋,這不讓全家人跟著提心吊膽嗎?

善耕:爹,這怎麼能算傷風敗俗呢?再說了,柳秉漢也是對四姑娘說了的,再不會做對不起四姑娘的事兒。可四姑娘一天不嫁,他柳秉漢也一天不能死心哪!

關如水:你說的這是啥話?那土匪答應的事兒能准嗎?四姑娘這是沒和你成親,要是你們倆成了親,他醋勁兒一上來,一來氣,一翻臉,那可咋辦?那得是啥後果?

善耕:爹,你是多慮了。

關如水:多慮少慮,也比沒慮強!

善耕:爹!

關如水:行!咱就算不說這面兒,把這面兒拋開,咱關家就豁出去了,豁出去挨槍子兒,挨刀頭剁!可你也不想想,你是讀孔孟之書長大的,在別人家,這樣的事兒行,在咱們家,這樣的事兒能行嗎?出了個關善犁逛窯子逛回個窯姐兒的事了,又出了個關善犁娶了媳婦,只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把媳婦一扔,跑了;給個田兒一生的事兒都誤了,跟著要是再出個你的事兒,娶了個在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小姨子,那你是早就和四姑娘有了事兒呀,還是大妹死了以後有的事兒呀?大妹是生孩子死的,還是讓你和四姑娘的事兒氣死的?是你們倆有了事兒,嫌大妹擋著,走不到一塊兒,把大妹害死了,還是大妹真是血崩死的?這事兒誰能說清啊?那咱們關家的名聲在龍崗縣不就徹底落地兒了嗎?為這事兒,咱們關家的人在龍崗這地方得有幾輩子人抬不起頭來?

善耕:爹!

關如水:再說了,那孩子們得咋想?孩子們要是對大妹的死犯了疑惑,那你這輩子、我這輩子不就都白活了嗎?就是你關善耕滿身是嘴,這事兒能說得清嗎?

善耕:唉,爹,你別說了,你愛咋辦就咋辦吧,我是你兒子,聽你的。

關如水:這還差不多。去吧,讓張善把鍾敬文叫來,我跟他說。

善耕起身。

474、秋日。日景。秋天的龍崗兩邊,一片金色。成熟的莊稼在秋風中搖曳。

475、秋日。日景。城外。八里河大車店前。金秀坐在門前的一張桌上寫賬。

大車店的場院上停滿了一掛掛的馬車。裝糧的、卸糧的,人們忙忙碌碌。

河邊的埠頭上,幾艘運糧的木船停靠在那里。一些伙計在往船上裝糧。劉厚田在點數過秤。

劉厚田報數:老張三千斤。馬順三車,八千斤,李春福兩千八百斤!•;•;•;•;•;•;

金秀:厚田叔,慢點兒,我沒聽清!

劉厚田重複一遍。

金秀寫賬。

476、秋日。日景。城外。八里河大車店前。燕生趕車進場院。燕生停車、拴馬。與場內熟悉的人邊打招呼邊走到金秀的賬桌邊:金秀,日頭曬,遮一遮吧。

金秀抬頭:燕生哥,你來啦!

燕生:剛到,還打算看你去呢。

金秀:這不在這兒嗎,上哪看去。哎,燕生哥,你這些日子去哪兒啦?

燕生:瞎跑,去了幾趟山里,拉了幾趟木頭。(邊說邊打開一個包袱)還去了一趟省城。這不,給你買的,你愛吃的海棗兒。(遞給金秀)

金秀悄悄看看四周:燕生,放你包里。

金秀向場院上張望,看見銀秀在那邊:銀秀!

銀秀循聲望過來:姐,我在這兒!

金秀向銀秀招手。銀秀跑過來:干啥?姐。

金秀:銀秀,來,你幫姐記會兒賬,姐和燕生去後邊取東西。

銀秀看燕生莫其妙的眼神兒。燕生朝銀秀點頭笑笑。銀秀笑笑,用懷疑的目光望著金秀、燕生走去的背影。

477、秋日。日景。八里河大車店後面。一座房前。金秀、燕生進屋。

金秀:坐吧。

燕生愣愣地打量屋內。

金秀一邊給燕生倒水,一邊說:坐呀,看啥,這是我的房。

燕生:你咋一個人住這兒?

金秀:我在這兒記賬,起早貪晚的,離不開,收完糧就不住這兒了。(遞燕生水)給。

燕生接水喝水。

金秀:燕生,訂親了吧?

燕生:和誰訂親,還不知道媳婦在哪兒呢。

金秀:咋還不訂親?別挑花了眼。心里有譜兒了嗎?

燕生:有譜也沒錢,說不上媳婦。

金秀:瞧你說的,這麼下死力氣,還攢不出個說媳婦錢?

燕生:俺娘有病,掙了錢也都順俺娘的藥罐子走了。

金秀忽然想起滿升,臉上現出憂傷表情:有什麼別有病,這話一點兒也不假。唉!滿升要是沒病•;•;•;•;•;•;

燕生:金秀,我不是故意提這茬兒的•;•;•;•;•;•;

金秀:沒事,時間長了,想開了。燕生,看中了誰家的姑娘吱一聲,有難處也吱一聲,幫不了你多的也能幫你少的,別悶著。

燕生:看中是看中一個,就是開不了口,怕人家看不中咱。人窮志短,矮人家半截呢。

金秀:瞧你,話可別這麼說,一家女,百家求。有啥開不了口的,別錯過了後悔。

燕生:金秀,這我也知道,可這個人•;•;•;•;•;•;唉!別說了!

金秀:有話就說,挺大個男人,平時砍砍快快的,怎麼這時候吞吞吐吐的了。你要是覺著張不開口,我去替你說去。張嘴又不輸三分地。

燕生:金秀,你看我這個人咋樣?

金秀:挺好哇!你和滿升是同學,又是朋友;我和滿升都說你好。

燕生:你自己覺著呢?

金秀:也挺好的。人窮人富不要緊,財主也不是天生的。只要憑著自已的本事干,老天是有眼的。

燕生:金秀,其實,我我•;•;•;•;•;•;我•;•;•;•;•;•;我心里一直有的是你!

金秀捧著喝水的杯停住,愣愣地看著燕生,然後低頭,把水杯放在桌上。

燕生:金秀,真的!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金秀:燕生,你別說了,就當你剛才什麼也沒說過。

燕生:金秀,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窮,我又有個有病的娘。可我對你是真心好的。我對天發誓,只要你答應我,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讓你餓不著,也凍不著,天天過樂呵日子!

金秀眼里汪出淚水:燕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嫁過一回的人了。我要嫁給你,人家要說你閑話的,我是寡婦!

金秀俯在桌上痛哭。

燕生過來抱住金秀,金秀撲進燕生的懷里。

燕生:金秀,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金秀緊緊地抱住燕生。

478、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南。八里河中。大柱一個人正在河中叉魚,忽然叉到一條大的。

大柱把魚拎起來,高高舉起,興奮地呼喊:金秀!這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479、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鍾敬文。

關如水:這件事我看就這麼辦吧,現在正是秋忙的時候,也沒功夫張羅這事兒,過了這陣子天又冷了。依我看,要是沒什麼岔頭,就明春種完地以後,那時候得空兒。

鍾敬文:沒說的,老爺子說咋辦咱就咋辦。

關如水:咋辦不也得像回事兒嗎?善耕是一家之主,美春人家又是黃花閨女,就是不為善耕,也不能委屈了美春不是。

鍾敬文:到底是老爺子想得周到。

480、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內。關家西城子燒鍋前。大門上張燈結彩。兩邊鑼鼓喧天。門前一溜長案,上罩紅布。案上擺放的十余個酒壇上貼大紅福、喜字。壇前的案上擺一溜海碗。案後一個矮台,台後木杆架起一個牌坊。上面大書:關家酒慶四字。關家酒慶下面的牌坊上貼大紅對聯一幅:上聯:龍崗沃土金顆粒粒美酒香下聯:關家老窖銀杯盞盞玉液淳。橫批:狀元是我。

案前,幾架木杆,上掛鞭炮。

縣長李富銘、曹少卿(曹少卿身後站秋寶兒)、龔長禮、鍾敬文、善耕、四妹、紳士、商人若干;仇占伍、彭大柱、劉厚田等。銀秀、麥秀、小翠兒、仁賦每人拿酒舀站在案前。

燒鍋門前的空場上,秧歌、獅子、龍燈齊舞。旁邊的一個臨時搭設的戲台上正唱二人轉。

一男一女在台上表演二人轉。

案前兩邊,站滿看熱鬧和參加賽酒的人。

鑼鼓聲中,關善耕、李富銘等人開心地交談。

李富銘:關家的酒慶可謂本縣最熱鬧的一件事。這也說明我們龍崗縣一帶的富饒。八里河,黑土地,關東的魚米之鄉呵!

關善耕:關鍵是我們有一個好縣長,能照看著我們大伙兒過好日子。

李富銘:哪里話,憑我李富銘一人之力又有多大?蚍蜉而已。我又何德何能,能使龍崗縣人民過上這麼好的日子?還不是靠大家嗎!

關善耕:李縣長過謙了,要不是李縣長治縣有方,吏制嚴謹,防范得力,我們靠什麼去過太平日子?

鍾敬文:善耕說的有理。太平興富,吏清少禁,懲獎分明,除惡氣正,使龍崗縣清明一片,這才有龍崗民眾的安居樂業,淳樸鄉風得以弘揚,耕作生計人人向前,好日子紅火一片的今日!

紳士甲:功勞還是李縣長的公正治縣啊!

紳士乙:龍崗有今天的興旺,李縣長功不可沒,百姓無不贊歎!

李富銘:要說功勞,還得說少卿保住了龍崗的平安,震懾了匪患,否則我再有能力,地方上不太平,匪患肆虐,我也只能望江興歎了。

曹少卿:保護龍崗安甯是大帥的命令,是我的責任,都是應該的。

一小男孩從後面鑽到鍾敬文跟前,悄拉鍾敬文。

鍾敬文俯身:你找誰?

小男孩:那邊有個人讓你過去一下。

鍾敬文抬頭看看,又問小男孩兒:誰呀?

小男孩:她說你過去就知道了。

鍾敬文隨小男孩悄悄離開。

李富銘追逐鍾敬文的冰冷的目光。

481、秋日。日景。龍崗縣城。關家西城子燒鍋前。酒案前。仁賦拿著酒舀看著下面的熱鬧場面問小翠:翠兒,這比娶媳婦還熱鬧,你說是不是?

小翠笑:仁賦哥,你想娶媳婦了?

仁賦:我娶媳婦就上後屯娶去!

小翠:你又瞎編了,上後屯娶媳婦去?娶誰呀?

仁賦:娶你唄!給你蒙了蓋頭就背回來!

小翠笑彎了腰:沒聽說誰娶媳婦還背回來!那是豬八戒!

仁賦:小翠兒,我娶你你願不願意?

小翠嘟嘴:我不願意。

仁賦:咋不願意?

小翠:你是小東家,小東家就是大官兒,爹說,你現在是小東家,等長大了就是少東家,少東家就是更大的官兒;爹說俺是百姓家孩子,俺不能嫁大官兒。

仁賦:那你將來嫁誰呀?

小翠:俺不知道,等長大了再說吧。俺娘說,人一生下來,就有根紅線牽著呢,該咋樣就咋樣。

仁賦:那咱倆就有根紅線牽著,你信不信?

小翠笑:我是小孩兒,你又騙我了!我告訴我爹去!我爹說了,騙小孩的是壞人。

仁賦:那我也是小孩兒,我爹也說了,小孩子說話不騙人。

小翠笑著沖仁賦舉起酒舀。

482、秋日。日景。龍崗縣城。關家西城子燒鍋前。酒慶場的前台上。眾人。

關善耕對李富銘:李縣長,人都到了,要不咱開始?

李富銘:好,開始吧。

關善耕:各位鄉親!關家托各位鄉親的福,今年又得了個好收成,按照關家的規矩,連著三年豐收,要舉行一次酒慶。這酒,就是咱這新糧燒的。這新糧,就是咱這兒的大地里長出來的。鄉親們哪,咱這兒的土地真好哇,真是肥得流油,種啥收啥,這是祖宗留給咱們的福!只要咱有這片好土地,必然能打出這樣的好糧食,有了這樣的好糧食,就能燒出這樣的好酒。所以,這樣的好酒也就能像八里河的河水一樣,流也流不光。下面,請咱們龍崗縣縣長,咱們的父母官,一直照應著咱們龍崗百姓日子的好縣長李富銘先生為咱們的酒慶講話。

下面人群的歡呼聲。

李富銘:各位父老鄉親,龍崗縣的商農莊戶、各界人士。近幾年來,咱龍崗縣太太平平,這是好事兒,老百姓要的就是安居樂業,我這個父母官兒要的也是百姓安居樂業。今天,關家酒慶,我就和大伙兒說幾句百姓話,喝咱百姓酒。共同慶祝,我們龍崗縣的土地又獲得了一個大豐收。

眾人歡呼鼓掌。

483、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內。關家西城子燒鍋不遠處的一條街角上。得珠兒、鍾敬文。

鍾敬文:小姑奶奶,你怎麼上這兒找我來了?

得珠兒:上哪兒找能咋樣?早晚我還不得回你那去?老婆找爺兒們有啥了不起!

鍾敬文:可,可現在不還沒有嗎!

得珠兒:沒有能咋?你老婆也死了,我生的這個兒子小弟也是你的種,他就是知道了,大不了不要我,那還是我樂不得的呢。

484、秋日。日景。龍崗縣城內。關家西城子燒鍋不遠處的一條街角上。得珠兒、鍾敬文。街角這邊,李春安作聽狀。

李春安心聲:好你們這對兒狗男女,就蒙著個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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