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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集




第 二十 集

片首曲•;字幕•;畫面•;片名

596、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門首處。伏大姨在關家大院門前下車,一路扭著跑進來:成了!成了!我伏大姨一張面子,別說是那銅墩,就是他黎元洪、段祺瑞、徐世昌,外加個蔣介石也得給我這個面子!我就這麼一說,成了!他就成了!

張善緊追在後面:伏大姨,你慢點兒,我先給你報個信兒進去。

伏大姨:報什麼信呀!一路喊進去不就完了。過去中了頭三名,狀元、榜眼、探花的;中了舉人的,不都是這麼敲鑼打鼓一路喊進去的嗎?

伏大姨直奔關善耕的房屋,丫頭也給她闖得一愣之間,伏大姨嚷著“成了”進到房中。

關善耕:伏大姨,你打門口一進來,我們屋里的人就聽見了。

伏大姨:對!成了!他那銅墩怎麼樣?他那希汝又怎麼樣?我伏大姨一去,只往他家門口一站,臉也沒笑,只用鼻子哼著說:怎麼著銅墩,你們家老四到關家入贅行吧?這可是我伏大姨的主意!人家關家還指不當干不干呢!嘿!這那銅墩立馬領著他四兒子到我面前,撲身便拜,就差給我磕頭了!我說:起來吧!屋里說話去。那銅墩那頭點的,像雞啄米似的。沖著里面喊:快給伏大姨擺駕!酒席伺候著!我說,別來這套!我什麼沒吃過呀?天上飛的,我沒吃過飛機,地上跑的我沒吃過火車,水里游的我沒吃過輪船,地里長的我沒吃過鐵樹。快說說正事兒到底怎麼著哇?那銅墩一聽這話,沖我一門兒點頭:伏大姨,皇上娘娘,一切就由你老作主了。別說入贅,就是把犬子拿條拴狗的鏈子牽著去也成,以後做牛做馬都無所謂,這輩子就讓他給關家扛活了。伏大姨,我們別的不為,為的就是你伏大姨這張面子。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就為伏大姨這張面子!他就答應了,成了!唉!成了!

關善耕:伏大姨,面子歸面子,事歸事,那銅墩還說了別的什麼沒有!

伏大姨:那還說啥 ,那些瑣醉的事兒我也沒功夫管哪!說成了這事兒,我也得去南京歇幾天了!怎麼也得讓我歇歇,看看南京那邊兒有沒有啥別的事兒沒有。等我回來,你們會個親家,把日子一定,把禮一過,把貼子一換,把倆人往一塊一捏,把個洞房鮮鮮亮亮的一裝扮,老爺子就等著抱重外孫,大東家就等著抱外孫了!我也就等著喝杯喜酒,就老兒子娶媳婦,完事大吉了唄!

597、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李富銘。

李富銘:這官場上的事沒准兒,聽省上的一個朋友說,省里打算把我調回去。可什麼時候調,到底調不調還說不准。

關如水:李縣長一走,龍崗就少了個清官,老朽也少了個摯友了。唉!不過要能到省城高就,那還是件好事的。

李富銘:也未必是高就,也許這一回去就再也入不了官場了,也就從此再無作為了。

關如水:我看不會,以李縣長的才能,就是當個省長也是綽綽有余的。

李富銘:如水兄啊,年齡不饒人哪!

關如水:李縣長的年齡不正是干事兒的時候?

李富銘搖頭:如水兄,富銘今天來,另有一事,是件很不好開口的事,可是不開口又沒法子。所以,也只好舍了這張臉了。

關如水:李縣長這說哪里話,你我之間,與子風之間,還有什麼不好開口的話,不好開口的事。能為李縣長做點兒什麼,那正是我的心願。

李富銘:是這麼個事。犬子春安,這些年來的情況你也是知道一些的,自日本留學回來,待在家里,什麼事也沒做,其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婚姻的事。而婚姻的事,主要的原因又是因為四姑娘。這春安不知怎麼中了邪了,就是看中了四姑娘,起誓發願的,就是非四姑娘不娶。他和四姑娘也有些接觸。可四姑娘不知為啥,又似乎不願見他,結果春安從此萎靡不振。連一生的事業都荒廢了。所以,我想求如水兄,看能不能同四姑娘嘮嘮,要什麼條件,只要我們李家能辦到的都行。兩個人年齡也相當,我看成了也是件好事。

關如水:原來李縣長是為了這事。

關如水略沉吟:好,李縣長。那我就等善耕的事兒辦完了就和四姑娘嘮嘮。不過你也知道,四姑娘是善耕的妻妹,不屬于咱關家人,我就是說,也只是勸,不能硬逼。另外四姑娘的性格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不光是強,她要是認准的事兒,你就別想讓她改主意。反正這樣,我盡力吧。

李富銘:如水兄,你要是能盡到力,就是不成,我也感謝你了。

598、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張善、仇占伍。

關如水:你們兩個就去張羅去吧,總之,要辦好,辦得體面,關家不比別人家,善耕又不比關家的其他人,是關家的大東家,大掌櫃的。辦喜事就得像樣,這也是為了咱們關家的門面和名聲。

仇占伍:那新房還設在大東家的房里?

關如水:中。好好拾掇拾掇,弄得像樣點兒。酒席的事兒還是占伍張羅。張善就和田兒領人給善耕布置新房。

599、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張善、占伍。善耕推門入。

善耕:爹,我有事兒跟你說。

關如水:什麼事兒呀?那你就說吧!

善耕拿眼看占伍、張善,二人會意,慌忙起身。

占伍:老爺子,那我們就先去張羅。

關如水:去吧。

占伍、張善二人出。

關如水對善耕:說吧。

善耕:爹!這事兒不成!我不能娶美春!

關如水:你說什麼?還有四天了,也吵得滿城風雨,盡人皆知了,你又說不能娶美春。那人家美春還怎麼做人哪!

善耕:爹,可這事兒我壓根也沒應啊!

關如水:你沒應,我應了!我是你爹,我應的事兒就得這麼辦!

善耕:爹,可是•;•;•;•;•;•;那四姑娘怎麼辦哪?

關如水:四姑娘自有四姑娘的去處。人家李富銘親自登門為他的兒子李春安求親來了,李富銘那是一縣之令,他兒子李春安雖在家中,沒做什麼事,可那也是留過洋的,就這樣的人家,哪一樣配不上她四姑娘,她還求個啥?

善耕:可婚姻的事兒,它不能拿這些來衡量。

關如水:那拿什麼衡量啊?還有什麼可衡量的呀?人這一輩子就是這麼個事兒,該你求的你求,不該你求的你別求,一輩子活到頭兒,留個好名聲,別做對不起祖宗的事兒,別做昧了良心的事兒,問心無愧就行。

善耕:爹,這我都懂。可是,可是•;•;•;•;•;•;

關如水:你老可是可是的什麼?

600、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善耕。四妹推門入。

四妹:老爺子,可是我已經是善耕的人了,和我二哥的事一樣,生米做成熟飯了。

600、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善耕。四妹推門入。

四妹:老爺子,可是我已經是善耕的人了,和我二哥的事一樣,生米做成熟飯了。

關如水一愣:你你,你們•;•;•;•;•;•;就是生米做成熟飯也不行!我都應了鍾敬文,要是現在推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還讓不讓我見人了?再說,你們兩個,一個是孩子們的爹,一個是孩子們的四姨,這在孩子們的心里已經是定了的了。冷古丁姨成了娘,這樣孩子們怎麼想啊?讓外邊的人怎麼看哪?

四妹:老爺子,別人能怎麼看?小姨子嫁姐夫的事兒也不是沒有過。我們堂堂正正的成親,礙著別人什麼事兒啦?

關如水:可是,你姐是生仁賦死的,你再嫁善耕,這傳去人家會怎麼說呀?你姐是怎麼死的,不就得起閑言嗎?我能讓關家在我的眼皮底下出了說不清道不白的事嗎?

四妹:老爺子,我知道你人好,但我覺著你有幾件事也確實做得不對。咱就先說第一件,清朝都完了,你還為那個什麼王爺保存什麼藏寶圖?鬧得咱家連著出了多少險事兒?再就是我二哥的事兒,如果當時就把豆花接進宅子來,我二哥後來再就不能走。結果,我二哥走了,你又抱著啥關家的名聲不放,我就是嫁給善耕能丟關家什麼名聲?大妹那是我親姐,她死那是八百雙眼睛看著的,大家伙知道是怎麼死的,咋也不能賴到我身上,說是我害死的吧?咋能扯到我和善耕的事兒上?咋又成了好說不好聽了?老爺子,我非要嫁善耕是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善耕人好,我覺得靠得住,我嫁他這輩子放心。第二是我在這個世上再沒啥親人了,就我姐生的這幾個孩子和善耕,所以我不想離開這兒。要沒這兩個方面牽扯著,天下這麼大,我早和我二哥一樣走了。老爺子,今兒個這話我撂這兒,善耕今兒個和美春成親,我明兒個離開你關家,我就看著你守著這一輩子名聲能守出個啥結果!我就看著王爺以後當了皇帝能不能讓你當個宰相。

關如水:你!•;•;•;•;•;•;可還有茂楊口的事兒吧?

四妹:茂楊口的事兒不用你管,我一個人就頂住了!

關如水:你一個人?!你一個人能擋住幾個槍子兒?

四妹:我一個人就能擋住茂楊口上所有的槍子兒!

四妹說畢轉身出。

關如水忿忿然地對善耕:反了!反了!這還合著伙兒來教訓我來了!我管不著她四姑娘,我還能管著你?你是我兒子!定的日子不能改,到日子由不得你,就得把美春給我接回來!

601、春日。日景。李富銘家。李富銘、得珠兒。

李富銘:得珠兒,我今天去省城開會,李和春安在家,有什麼事你就讓著他點兒,畢竟是孩子。你要不願在家待,幾個朋友,誰家都是能住幾天的。

得珠:哼!孩子!真是個大孩子,這麼大了,就是什麼也不干,學也白學

了,光等著擎他老子這點家產了。到頭來,你不在家,我還得出去躲著他!

李富銘:也別這麼說,你要是擔心,我就先把這點積蓄給兩個孩子分了,省得以後因為這事兒鬧糾紛。

得珠兒:那你就看著辦吧!

李富銘:好了,我該走了。

李富銘拎起提包:另外,明天善耕成親,你就代我去隨個份子吧。就說我上省城開會去了,沒法子,官身不由己呀!

李富銘出。

602、春日。日景。王元村。葛金財房中。葛金財、吳三兒。

葛金財:大東家要娶媳婦了?

吳三兒:是,葛爺,是月娟的姑。

葛金財:沒想到,這還和關家搭上親了。關善耕還長了我一輩兒。

吳三兒:葛爺,那咱是不是得送點兒啥?

葛金財:你說咱送啥?

吳三兒:葛爺,三兒也不知道送啥好,還是葛你了拿主意吧。

葛金財:送錢?關家不缺錢;送東西?咱這兒有的,關家都有;咱這兒沒有的,關家也有。

吳三兒:葛爺,我聽說,關大東家那次過生日的時候,柳秉壯送的是槍。

葛金財:那咱也不能跟著走哇!

吳三兒:葛爺,那咱送啥好?

葛金財略想:三兒呀,我看還是用用我秀才肚子里這點墨水兒,咱送他個口碑吧。

吳三兒:口碑?葛爺,啥口碑?

葛金財案上展紙,揮筆疾書狀。

603、春日。日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田兒帶人收拾新房。善耕呆坐一邊。

田兒拿著一張剪紙紅喜字問善耕:大哥,這個大的喜字貼哪兒?

善耕:隨便,愛貼哪兒貼哪兒。

田兒愣一愣神兒,扭頭看一眼站在一旁的占伍。

占伍對田兒使個不要說話的眼色。

604、春日。日景。關家大院。四妹房中。四妹將一個收拾好的包袱放在炕角。然後面色憂傷地坐在炕邊,眼里閃出淚花兒。四妹回憶和善耕過去一幕幕在一起的幸福鏡頭。

605、春日。日景。關家大院。四妹房中。四妹獨坐。李春安入。

李春安:四姑娘,我來看看你。

四妹看看李春安,未語。

李春安略站,然後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春安:四姑娘,怎麼收拾了包袱?我看大可不必的。龍崗是個好地方啊,哪兒也不如這兒好。

四妹不語,將頭扭向一邊。

李春安:四姑娘,人活在這個世上,依我看,有些事情,你就是走到哪里也是躲不開的。因為那些事情是你走到哪里也忘不了的。相反,你越是走得遠,你對那些事情越是想得利害;甚至你會徹夜難眠,沒有用啊!

四妹不語。兩眼出神地看著一邊。

李春安:四姑娘,人就是這樣,有時候你想得到的,卻偏得不到,可你不想得到的,卻又直往你的懷里撞。唉!還是咱倆以前說的那句話,命!

四妹:我不相信是命!這不明擺著的事嗎?是人鬧出來的。是人,不是命!

李春安點頭:也許是吧。其實,四姑娘,我知道這個時候我和你說這些話是不合適的。可是,我的心里和你一樣,有著許多的委屈。四姑娘,我真心喜歡你,我用我的生命等待你。可我照樣什麼都沒等來。唉,你要走了。說句心里話,我真不希望你走,也真希望跟你一起走。走得越遠越好,走到一個沒人煙的地方去。一座草舍,幾畦菜田,一片莊稼。就在那里,就那麼與世無爭地過一輩子。

四妹:說完了嗎?

李春安:噢!•;•;•;•;•;•;有一輩子說不完的話。

四妹:加在一起是一句什麼話?

李春安:喜歡你!

四妹:那好,這回說完了。千言萬語其實就這一句話。你可以走了,我要自己靜一靜。

李春安:這•;•;•;•;•;•;那,如果四姑娘明天走,我一定要送你一程的。

四妹:謝謝你了。自己的路自己走,不必了。

李春安悵然起身。

606、春日。夜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書房中。關如水、仇占伍。二人站在地上。

關如水站在地上,將一軸字畫打開。字畫特寫。上面猷勁草書字。

關如水輕聲讀:林,之所以茂,水潤也;田,之所以豐,地厚也;人之所以受敬,德滿也。所以,君子者,性淡也。

關如水:好,葛秀才這是送咱關家一個口碑。占伍,就把他掛這牆上吧。

占伍:老爺子,掛上?這上面可有葛金財的落款兒!

關如水:落款兒又能怎麼的?掛上。

占伍接字畫:好吧,老爺子。我是擔心惹出事兒來。

關如水:一幅字,能惹出什麼事兒來?

607、春日。夜景。鍾敬文家。美春屋內。美春領著小弟在屋里說話。

小弟:姑姑,媽媽說你明天嫁人。

美春:那你媽說沒說姑姑嫁的人好不好?

小弟:媽媽說姑姑嫁的人不好。

美春:咋不好?

小弟:媽媽說他心里沒你,是你硬要嫁人家的。

美春愣狀,眼里閃出淚花。

608、春日。夜景。鍾敬文家。鍾敬文房中。得珠兒。得珠坐在梳妝台前卸妝畢,寬衣上床。

609、春日。夜景。鍾敬文家。房門處。鍾敬文從外入。美春悄將鍾敬文拉到一旁房里。

美春:哥,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這都干脆領到家里來住了。萬一李縣長知道了你不完了?就是李縣長能原諒你,那你在這龍崗縣城里還能待得下去呀?

鍾敬文:這事你別管,我有分寸。

美春:哥,我說的可都是好話,別等惹出事來後悔可就晚了。

鍾敬文:哎呀!知道了,早點睡吧,明天還得起早。

鍾敬文轉身出。

610、春日。夜景。鍾敬文家。鍾敬文房中。鍾敬文入。

得珠兒:敬文,還忙啥呢,人家被窩兒都給你焐熱了,還不上來?

鍾敬文一邊脫衣一邊地:瞧把你急的,一宿的事兒,你急啥。

得珠兒:吹吧你。

611、春日。夜景。鍾敬文家。鍾敬文房中。鍾敬文緊緊抱著得珠親吻。得珠輕聲呻喚。

鍾敬文:你真是我的寶貝兒。

得珠兒:快,要我吧!快,要我呀!

鍾敬文:等他李富銘一退下來,我就把你接回來,天天要你。

得珠兒:你可得說得准,小弟可是你兒子!

612、春日。夜景。鍾敬文家。鍾敬文房中。房門響聲。鍾敬文、得珠兒半露著的上身,吃驚望向門口的目光。得珠兒一聲驚叫。

613、春日。夜景。關家大院。關善耕房中。結彩的房中紅燭高照。善耕獨自坐在燈下,呆呆地望著地上。四妹入。善耕抬頭,望著四妹,兩人對望的憂傷里含著**的目光,四妹撲入善耕懷中。四妹無聲流淚的面孔。

善耕:四妹!

四妹:哥,別說了,我不怪你!

善耕將四妹緊緊地抱在懷里。

614、春日。夜景。鍾敬文家。鍾敬文房中。房門處。李春安、三個日本人跟在他的身後。一個日本人將一柄短劍從後面遞向李春安。

遞劍日本人:你自己動手吧,這樣的,可以解你的心頭之恨的!

615、春日。夜景。鍾敬文家。美春屋內。美春忽然驚坐起。傳入屋內的得珠兒的聲音:我是你媽,春安,後媽也是媽!

美春吃驚狀,慌忙下地。

小弟驚起,姑姑干什麼去呀?

美春不語,急向外間,小弟下地。

616、春日。夜景。鍾敬文家。鍾敬文房中。房門處。李春安面部扭曲,一步步走到床前。

鍾敬文:春安!看在往日我對李縣長的情份上!•;•;•;•;•;•;我錯了,我不是人!春安,我再也不敢了!

李春安咬牙切齒,面孔扭曲變形,極度凶相特寫。

李春安:一手搭住鍾敬文肩膀,下面刀猛然向鍾敬文胸腹部刺去,接連幾刀,鍾敬文向後翻倒。

得珠尖叫聲:春安,我我•;•;•;•;•;•;我是你媽,我我我是你媽•;•;•;•;•;•;

李春安一把揪住得珠頭發,往起一扯:我媽?!婊子!(與話同時,刀連剌入得珠兒胸腹中,)得珠兒身子向前一傾趴入李春安懷中,李春安一推,將得珠推翻床上。美春與小弟同時跑入。美春驚叫一聲跌坐地上。

李春安扭曲的面孔,一把揪住小弟,狂叫:小雜種!(刀同時剌入)

李春安狂笑一聲,將刀朝後一扔,向外走去。

一日本人,拿出一根繩將美春脖子勒住,美春痛苦掙紮,雙眼定神,不動。

617、春日。晨景。關家大院。家人在院中忙著打掃院子,有人在關家大院大門上貼紅對、大喜字。

618、春日。晨景。關家大院。四妹房中。四妹悲切絕望之狀。四妹拿起炕上的包袱走到門口,然後回身依戀地環視屋中。四妹走出自己房中,回身將門關好。

619、春日。晨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善耕仍呆坐在屋中。幾個人在收拾新房。

620、春日。晨景。關家大院前面院中。四妹面帶決絕之情一步步走向關家大院大門處。院中人停住手中活,一起將目光默默投向四妹。

621、春日。晨景。關家大院門首處。一年輕小伙子奔入。

小伙子站在院中,兩手拍大腿:快快!不好啦!鍾會長家出事啦!

眾人圍過:出什麼事了?

咋回事兒?說清嘍!

小伙子:唉!他們一家全給人殺了!

眾人吃驚地:啊?!

小伙子:還啊啥呀?鍾會長是和李縣長的老婆得珠光著身子被人殺死在炕上的!

眾人:那美春呢?

小伙子:美春?!是給人用繩子勒死的!連李縣長的小兒子小弟也給殺了!

622、春日。晨景。關家大院前面院中。四妹驚狀,忽然搖晃,手中包袱落地,四妹暈倒在地。

623、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善耕。

關如水:怎麼能出這事兒呀?

善耕:誰知道哇。

關如水:這可真是的,就差一天,晚上一天,咱也就把美春接過來了,美春也就死不了了。

善耕:誰說不是。

關如水:這可壞了事兒了,四姑娘這回不得擔了嫌疑了?

善耕:爹,不會,鍾敬文是和得珠光著身子死在床上的,這一看誰都明白,只是大伙兒顧著李縣長的面子,不好明說。再說,得珠的兒子小弟也在鍾敬文家給人殺死了。

關如水:那這是誰干的事兒呢?

善耕:難說。縣里的左秘書,兩個副縣長,警察署的邢叢林,保安團的陳景迅都去,可有李縣長的太太得珠,大家伙誰都不敢說話,也不敢瞎猜。

關如水:那李富銘還在省里,這事兒怎麼辦哪?要不你再過去看看,看咱還能幫上啥忙?

善耕:啥忙現在也幫不上,屋子封上了,尸首還都在屋里。已經打發人上省城給李縣長報信去了。

關如水:行了,這媳婦也沒娶成。不過,你也別太上火。唉!這可真是的!

關如水略沉思:你去看看四姑娘吧;看看這會兒好點沒有;她再過去了,那這可就熱鬧了!

善耕:是,爹,急急轉身出。

624、春日。日景。關家大院。四妹房前。善耕到門前,銀秀從里面出。銀秀回身將門關上。

銀秀:爹。

善耕:銀秀,你四姨咋樣了?

銀秀:好些了,就是臉色不好。

善耕閃身欲入。銀秀擋住:爹,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善耕:說吧。

銀秀向旁邊甬路上走,善耕想想跟上。

銀秀:爹,其實我覺得四姨挺可憐的。

善耕:這我知道。

銀秀:爹,四姨爹媽沒有,姐妹兄弟現在也沒有。就她一個人在咱家里。

善耕:這我也知道。

銀秀:可是,四姨還年輕,我希望四姨一輩子過上好日子。

善耕:我也希望她一輩子過上好日子。

銀秀:爹,我說你別生氣,我是從女人這方面想的。

善耕:我不生氣。你說吧。

銀秀:爹,女人這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個牢靠的男人,跟他過一輩子,白頭到老,到什麼時候都相互有個照應。

善耕:這話對,爹也知道。

銀秀:所以•;•;•;•;•;•;我覺得爹和四姨不合適!

善耕一愣,停下腳步。銀秀站住,背對著善耕。

善耕:銀秀,爹和你四姨的事兒,你既然知道,那爹也就跟你說句你不知道的實話,爹和你的想法一樣,爹也不想把你四姨留在自己身邊,她還年輕,爹也想讓她找個年貌相當,家里日子殷實的,讓她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可是你知道嗎?你四姨是不放心你媽留下的你們幾個孩子,你四姨是怕我找一個別的女人,讓你們幾個孩子受氣,所以才要留在家里的,所以才非要嫁給你爹的。

銀秀轉過身來,望著善耕。善耕看看銀秀,轉身去。

625、春日。日景。關家大院。四妹房中。善耕推門入。四妹躺在床上,望向善耕的目光。善耕疾步走到四妹的床邊,兩個人的手拉在一起,善耕慢慢坐在床邊的椅上,四妹揚起雙臂,將善耕緊緊抱在懷里。四妹湧滿淚水的雙眼。

626、春日。日景。李富銘家中。李富銘、李春安。李富銘站在地上,背對李春安;李春安坐在一張椅上。

李富銘:是你干的?

李春安:爸,她有點兒太不像話了。她背著你,一直也沒和這個該死的鍾敬文斷過。

李富銘:那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李春安:爸,你是不知道細情,小弟也是她和鍾敬文的野種!

李富銘:你以為這我也不知道嗎?

李春安:爸!

李富銘猛然轉過身來:告訴你,我全知道!

李春安:爸,那你怎麼還忍著?!

李富銘:這正是對一個人有沒有心胸和城府的考驗!你懂什麼?我忍了這

麼多年,只裝是瞎子,這其中是有原因的。我是龍崗縣的縣長,我得有我的身份,有我的面子。如果這樣的事吵出去,一個縣長的太太,竟然和人私通,縣長被老婆戴上了綠帽子,那我的這張臉往哪兒擱?那樣的話,在大廳廣眾之下,就是有個人沖我竊笑一下,我也會臉紅。

李春安低頭不語。

李富銘看看李春安:我跟你說,我這趟上省城,就是打算找找熟人,在省城里謀個位子的。等回了省城,他們倆人隔得遠了,夠不上,也就消停了。再過幾年,得珠兒的歲數大了,她也就安心過日子了,咱這個家不就維持著能過一輩子了嗎?

李春安:可是,小弟是得珠兒和鍾敬文的野種!

李富銘:他就是得珠兒和民國總統的野種,不是也得管我叫爸嗎?!他不是也得管你叫大哥嗎?他將來不也得繼承咱李家的姓嗎?哪可炕上撿金銀,誰敢槽頭認馬駒呀?再說了,他一個孩子,什麼事兒還都不懂,就說你殺了鍾敬文、得珠兒,行!他們罪有應得,可你怎麼忍心對小弟也下手啊?他畢竟是個孩子,他懂什麼?你這也把事做得太絕了吧?

李春安看一眼李富銘,把頭扭向一邊。

627、春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張善。

關如水:張善哪,我看,出了這擋子事兒,善耕的事兒又得先放一放了。

張善:老哥兒,我看也是•;•;•;•;•;•;要不就讓善耕娶了四姑娘,反正這件事兒一鬧,大伙兒也全都知道了。

關如水:張善,這不是糊塗話嗎?越是大伙都知道了,就越不能讓善耕娶四姑娘。知道的,是善耕心里有四姑娘,四姑娘心里也有善耕,不知道的還不得說鍾敬文兄妹、李縣長老婆母子是四姑娘找人殺的?那不等于讓四姑娘擔了更大的嫌疑嗎?四姑娘擔了嫌疑,那咱關家的名聲不就沒了嗎?

張善:不至于吧?

關如水:有什麼不至于的,舌頭長在別人嘴里,這話不長腿兒,可跑得最快,咱能擋住嗎?

張善:那他要是說,就是善耕不娶四姑娘,咱也擋不了人家嚼舌頭。

關如水:那就是兩碼事兒了。咱這頭兒,善耕只要不娶四姑娘,他說破天,也沒實事兒,那就是假的。

張善:老哥兒,要是比一比,我覺得四姑娘這個人還真不錯。是她一般大這幫姑娘都比不上的。人長得俊不說,就是辦事兒上也是乾淨利落的。

關如水:這我也知道,跟你說吧,張善,我不願意善耕和四姑娘的事兒,也不光是為了關家的名聲,也不光是為了善耕和大妹的這幾個孩子的想法,其實也是為四姑娘著想,這女人嫁漢,就是指望著一輩子的依靠,誰都想白頭到老,到時候老夫老妻的相互好有個照應。老伴兒老伴兒,少年夫妻老來伴兒。可你瞧瞧,善耕和四姑娘差二十歲,現在看著行,可明擺著的事兒,善耕早晚得走四姑娘頭里去,這到最後四姑娘老了不還是沒個伴兒嗎?我是琢磨著給四姑娘找個年貌相當的。就是這麼三個想法兒。我也不是非要別著這事兒,可事又就是這麼回事兒。再說了,李富銘前些日子又來找過我,親自來給他兒子春安和四姑娘說親。這要讓善耕娶了四姑娘,李富銘那兒咱也說不過去呀!

張善:唉!這還真是件撓頭事兒

關如水:誰說不是撓頭事兒。那也沒法子,撓吧。

張善:老哥兒,那這事兒也不能老這麼撂著早晚總得有個說法。不然,兩個人就都這麼熬著,啥時候是頭哇?

關如水略想:親家,我實話跟你說吧,這里頭不光是這些事兒,另外還有件大事兒,這是我誰都沒和誰說的。只有善耕、我和四姑娘知道。

張善懵懂狀地:這里邊兒還有事兒?那是啥事兒?

關如水:柳秉漢在咱家門口槍走火兒,傷了腿的事兒你還記著吧?

張善:記著!這事咋不記著。

關如水:我跟你說,親家,那不是槍走火兒,那是柳秉漢故意打的!為的也是四姑娘的事兒。柳秉壯帶著柳秉漢來,是來給柳秉漢和四姑娘說親的!塗鳳山搶了大崗村三屯也是為了說親不成的事兒。

張善吃驚狀:還有這事兒?

關如水:可不還有這事兒咋的!我是一直不敢說,怕柳秉壯在咱這兒龍崗鬧事,別人把事賴在咱家身上,說是咱們惹了柳秉壯,柳秉壯才鬧事的!

張善:唉!這四姑娘長得俊有啥好處?招了風了!

628、春日。日景。李富銘辦公室內。李富銘、邢叢林、陳景迅。

李富銘: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邢叢林:縣長,還沒頭緒。

李富銘:嗯。

李富銘略沉思:那依你們看,這個案子的來頭是怎麼個來頭?

邢叢林、陳景迅對望。

陳景迅:縣長,這還真不好說,沒見鍾敬文家丟啥東西。

李富銘將目光對准陳景迅:那這麼說是仇殺?

陳景迅:這眼下沒破了案子,我們倆也說不准。

李富銘:那鍾敬文家有沒有仇人還沒查出來嗎?

邢叢林:要說仇人,沒聽說鍾敬文有啥仇人,不過,葛金財到是有個死對

頭的仇人。

李富銘:你是說塗鳳山?

邢叢林:是,縣長。

李富銘略思索:好,那你們就別亂猜亂想了,以免走岔了道兒。干脆就順著塗鳳山這條線兒查下去吧。如果有什麼結果的話,就馬上告訴我一聲。

邢叢林:縣長,這事兒能不能與四姑娘有關?外面可都說四姑娘是鐵了心要嫁關善耕的。

李富銘:不許這麼說!四姑娘和善耕就是有這事兒,善耕是忠厚人,四姑娘是個俠義心腸的女子,是絕對不做這等事的!

629、春日。日景。黃昏。夕陽。王元村外。八里河邊。姜月娟、葛金財。月娟坐在河邊的一條土埂上,手拿帕子,望著遠處的河面流淚。葛金財站在一邊。河對岸的河堤上一掛牛車慢慢行走。趕車人坐在車上懷抱著鞭子,悠悠歌唱:

我的牛兒回家來,我的羊兒上圈來;我的家耶熱炕頭哇,老婆你耶上炕來。牛兒呀羊兒呀你認家門哪,老婆你呀認孩孩兒。井里掛著柳罐斗喂,屋梁上吊著的搖車擺。我看那搖車笑哇笑哇,老婆抱起小乖乖;大河你流哇到天邊哪,源頭還在這山崴崴!我和牛兒回家來,老婆就和我親愛愛。熱炕頭哇親愛愛,親愛愛完了就抽煙袋。我的兒呀他笑的就怪,爹娘怎麼這麼不見外!原來這就是過家家呀,傳下兒孫一代代呀,一代代呀,嘿喲嘿喲,一代代!

月娟邊聽歌聲,邊把頭埋在兩臂上。回憶爹娘、滿升,姑姑鍾美春。月娟聽著歌聲淚如泉湧。揚頭對著河面,對著遙遠處:

爹!娘!滿升!......我對不起你們!......

葛金財兩手交叉在胸前,望著流去的河水。頭上群鳥飛過的卟卟聲和鳥鳴聲。

葛金財:月娟,回家吧。鳥歸巢了。

月娟:金財,我沒家了。

葛金財:怎麼能這麼說呢,只要地不老,天不荒,這片大地在,咱就有家。

月娟:女人沒了娘家就是沒家了。

葛金財:月娟,要是這麼說,這世上的人誰有家?誰都沒家!人生誰有家?都在漂泊中。四海浪跡罷,黃土蓋平生。正如紅樓夢中所說,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想那麼多沒用!

月娟:爹!——娘!——滿升!

月娟掩面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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