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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集


第 二十一 集

片首曲•;字幕•;畫面•;片名

630、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善耕、四妹。

關如水:善耕啊,銀秀的事兒,日子也已經定了,該送帖子的就送過去。

關善耕:是,爹。已經拉了名單了,正讓張善叔寫帖子呢。

關如水:上次金秀出嫁的時候,你大表姐有病,沒能來了。她又守寡多年,又有一份挺大的家業要管。相互之間這幾年來往的少,一年也見不著一回兩回的。借這個機會,你親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你大表姐接來,你姑姑就這麼一個閨女,你大表姐又沒有生養,這你們也知道,過繼的是你大表姐夫舒子衡的弟弟家的老六佑山為子。

四妹冷著臉:老爺子,這佑山不是常來嗎?

關如水:他常來,你大姐她不是不常來嗎?

四妹:我大姐身子骨不好。這些年我沒記住她別的,就記住她的哼哼聲了。倒好像有點兒像唱戲的聲兒似的。

關如水:讓你這一說有病還成好事兒了,那誰還學戲干什麼呀?

善耕:爹,你的意思是?•;•;•;•;•;•;

關如水:我的意思是,想讓你跑一趟,去把你大姐接來。這回怎麼也得讓她來一趟;我挺想她的。

關善耕:爹。那我明兒個就去?

關如水:中。早點兒好,讓她有個准備,要是能在那兒住,就住一天,看看你大表姐那兒有沒有要咱們幫忙的事兒,一個寡婦帶個孩子過日子不易。

關善耕:爹,中。

關如水:唉!這善犁去了哪啊?真讓人著急!

631、秋日。晨景。龍崗縣城的早晨。關家大院門前。關善耕和四妹牽馬走出院子。

關善耕與四妹各自上馬,兩人相視而笑,拍馬出城。

關善耕與四妹出西門,上龍崗。拍馬一路小跑,沿龍崗向西,直奔曹橋鎮。

四妹:善耕,咱倆有幾年沒一起出來過了?

善耕:四五年了吧。還是咱倆那次上了趟省城,再就沒出來過。

四妹:善耕,這在龍崗上騎馬,兩邊一望,沃野千里,天高云淡,心好像一下子敞亮了許多。

善耕:是呵,這時候的心情是平常沒有的。人好像一下子超凡脫俗了;一下子成仙了;一下把心中的煩惱全忘了。沃野千里,君生雙足走不到盡頭;藍天萬丈,肩插雙翅飛不上九霄。想來想去,人生在這蒼天大地之間,生活的圈子只是渺小的一點,囚于一隅,猶如牢籠,實在是太可悲了。難怪佛家勸人,放下,自在,求大正果,同登極樂,那時候再放眼塵世,方知蹉跎人生呵!

四妹:善耕,你什麼時候悟了這些了?

關善耕:這是蓮花庵的慧廣師太說的,我覺得很有理。

四妹:你不是說從來沒見過慧廣師太嗎?

關善耕:是沒見過,不過每次師太都讓她的大弟子斷塵送出話來。

四妹:這個慧廣師太真是有點怪,她怎麼很少見人?

關善耕:我也不知道。依斷塵說,她師傅只求靜修,力求正果,所以很少見人。她說她師傅現在已經修到知未來過去事的境界了。著實讓人佩服。

四妹:咱都很長時候沒去蓮花庵了,這次咱倆無論如何得去看看。

善耕:看看有沒有空吧。

四妹:有空沒空也得去。

善耕:為啥?

四妹:為啥你還不明白嗎?裝糊塗。

善耕:我真不明白。

四妹:我要去許個願。

善耕:許什麼願?

四妹嗔怪地看善耕一眼。

關善耕有所悟:我明白了。依我看,這個願你不必許了。反正打這以後,老爺子怕再也不能張羅給我娶媳婦了。

四妹:那我也得去。那我也得許這個願。

善耕:你可真是的,有什麼用,都是解心疑的。

四妹:就是解心疑,我也得去解。

632、秋日。日景。曹橋鎮。舒家門前。兩扇黑漆大門開著。門前台階上坐著吳梗(60歲)。

善耕上前:吳二哥!坐著哪!

吳梗抬頭:哎喲!大東家!四丫頭!你們怎麼來啦!滿星!滿星!快給你大叔、你四姨牽馬!

吳梗的兒子吳滿星(30歲)出來:大叔、四姨。(過來牽馬)

關善耕:二哥,滿星的孩子都滿地跑了吧?

吳二哥:可是!就願意跟我!

關善耕、四妹、吳梗往院邊走邊嘮。

關善耕:二哥,佑山在家嗎?

吳梗:在,正跟太太說話呢。

633、秋日。日景。曹橋鎮。舒家屋內。舒老太、佑山。善耕、四妹、吳梗入。

吳梗:太太,少東家,看誰來啦?

舒佑山(18歲)從里間跑出:大舅!四姨!

關善耕:哎!佑山!

佑山過來,抱住善耕一條胳膊:大舅,四姨,你們咋來啦?是路過吧?

四妹:該掌嘴了是不是?就不行專門兒來串個門兒呀!

佑山笑:四姨,我是覺著新鮮。竟我上你們家去了,你們來的時候太少。所以,沒想到你們能來。

四妹:總有你說的!

佑山笑:四姨利害,我可不敢惹四姨。哎,大舅,我大舅爺咋沒來?

善耕:你舅爺騎不了馬嘍!也坐不了車嘍,要來,也得坐轎子來。

634、秋日。日景。舒老太房中。善耕等入,舒老太(雅蓉60歲)迎到門口。拉住四妹。

舒老太滿面笑容:善耕!四姑娘!快,快過來坐!想死大姐了!

關善耕:大姐,我們也想你,這不看你來了嗎。

舒老太拉善耕、四妹坐。高興流淚。

善耕:大姐,瞧你。

舒老太:唉!歲數大啦,淚窩子淺,經不了點事兒。大舅的身子還好吧?

善耕:結實著呢。除了眼睛有點花,腿腳慢點兒,沒別的毛病。

舒老太破涕:那就好,那就好。有個好身板兒比什麼都強。你們瞧瞧我,就這麼個賴巴身子,兩天沒病,三天早早兒的。大病沒有,小病可沒斷過。都是你那個死鬼姐夫在陰曹地府里纏著我,這陰魂纏人,陽氣足的還行,我這身子骨兒能行嗎?著了點兒陰氣渾身就疼,沒不疼的地方。不然我哪能這樣?想去看看大舅也出不了門兒。

眾人笑。

關善耕:大姐,這事兒你可賴不著佑山他爹。我記著我大姐夫活著的時候你就這身子骨兒。那會兒他可是活人,那是誰纏著你啦!

舒老太笑:那會兒他也有一半兒的魂兒在陰曹地府里頭,不然我怎麼老是病病歪歪的?

關善耕:大姐,那是你壓根兒就有病。

舒老太:可那會兒我沒這麼多病。你大姐夫那個死鬼臨死那會兒說過“你放心,到了那邊,沒事兒我就回來看看你,你也別害怕,沒事兒我就回來給你作幾天伴兒。”你說這死鬼回來給我做伴兒,我這身子骨能好受嗎?

眾人笑。

佑山:媽,你就是整天疑神疑鬼地瞎想,沒病也想出病來了。

舒老太:去!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上!

眾人又笑。

吳梗:太太,大東家這一路上也累了,也餓了,咱給大東家、四丫頭接風,得備桌啥樣的酒席?

舒老太笑:光顧說話了,把吃飯的事兒給忘了。滿星,你和佑山去張羅吧,你大舅沒挑兒。

吳梗:太太,大東家沒挑兒,這都知道,可四丫頭有挑兒。

四妹:二哥,我看你也得找個老伴兒管管你了,是不是想媳婦想出毛病來了?

眾人笑。

635、秋日。日景。李富銘家中。李春安坐在外間。李富銘拎著一只提包從里間出。

李富銘:春安哪,龍崗縣咱是不能待下去了,我再去趟省城,走走關系,看看能不能盡快回到省府去。

李春安:爸,我不想走。

李富銘:不想走也得走!這個時候了,還惦著四姑娘!你怎麼能讓一個女人把腿絆得這麼死?要知道,一個堂堂的男子漢,要是被女人絆住了腿,他這一輩子就沒法有出息!

李春安:爸,咱就是不走又能咋樣?我就不信誰能把這事兒查出來!

李富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沒有不透風的牆,那叫四條人命!真要是露了餡兒,我這一個小小的縣長是保不住你的!

李春安:爸。

李富銘:別說了,這件事上,你必須聽我的!沒什麼好商量的。

李富銘出。

636、秋日。日景。舒老太房中。善耕、四妹坐在舒老太身邊。

善耕:大姐,這是老爺子打發我和四妹特意來接你的。銀秀成親,你的姪女,也是件大事。當姑的要是不去顯著不好看。

舒老太:善耕呵,不是我不去,你瞧我這身子,沒病見風倒,走到哪兒拖累到哪兒,去了不是給大家伙兒添麻煩嗎!

關善耕:大姐今兒個說話就是不中聽。你要是能去別說不麻煩,就是麻煩,大伙也樂意。真要是麻煩點兒倒好了,好讓孩子們有個孝敬你的機會。再說了,你老在家里窩著,沒病怕也窩出病來了。出去走走,換個新鮮的地方散散心,這病沒准兒就好了呢。大姐要是去,縣里的幾個醫生都是留過洋回來的西醫,順便再讓他們給你看看病,真要有啥毛病,讓他們用西醫的招兒給大姐治治。這西醫也有些絕招,要是治好了,總比你一天天病病歪歪的強吧?

舒老太:喲,我可不讓那些洋大夫看。今年春天,佑山也不在哪兒請來那麼一個洋先生,拿個管子在你身上聽,聽完了又拿個玻璃管子嘬了藥水兒往你身上紮,結果折騰了兩天也沒見好,倒把我折騰煩了,硬讓我給趕走了。這洋大夫哪趕咱們的先生,三個手指腕上一搭,寸關尺摸透了,啥毛病都給你瞧出來了,抓些草藥一熬,香噴噴兒、熱乎乎地一喝,就當是喝杯苦茶了,舒服!比那洋大夫強多了。

四妹:大姐這是吃藥吃慣了,把藥都當茶喝了。

舒老太:誰說不是,我這一輩子,吃的藥比吃的飯還多。用過的藥渣子堆起來,比全家人吃的米多。天天瞅著半死不活,要死的樣兒,可偏就活著。熬到六十歲了,花甲子;你大姐夫硬梆梆的身子,是病沒有,白天忙著地里、碾房里的活兒,喂騾子喂馬;晚上也不閑著,忙活我,可得了個病就倒下死了!你說我這不就是活該吃藥的命嗎?

四妹大笑。

舒老太:這個四丫頭,笑啥?

四妹:我笑大姐用詞兒,晚上也不閑著,忙活你!哈哈•;•;•;•;•;•;

舒老太:可不就是忙活咋的?

四妹:大姐,人家不是說了嗎,賴巴人兒,長命人兒,累死牛漢子,靠碎銅臉盆兒。我大姐夫那麼忙活也沒忙活過你,你就是長命相兒,再活三十年也照樣是這樣。

舒老太:喲,四姑娘,大姐可不敢活那麼大歲數。九十多歲,我的老天爺!得讓多少人跟著受罪。也讓人看著煩了。能活到佑山成了親,給我生個孫子,讓他叫我幾聲奶奶也就夠了。

四妹:那是你那麼想,老天還不答應呢。得讓你抱抱重孫子再走。

舒老太哈哈笑:這四丫頭,小時候嘴兒就巧,這會兒更會說話了。中!就依你,看看重孫子再死!

關善耕:大姐,你既然樂意聽四妹說話,那你就跟我們去,在那兒住上一個冬天,好好跟四妹嘮嘮,聽她跟你說說話,反正冬天也沒什麼大事。

舒老太:好,這回我就出去麻煩麻煩人!再看看銀秀的女婿長的什麼樣兒。

637、秋日。晨景。曹橋鎮。舒老太家門前。善耕、四妹牽馬出。舒老太、舒佑山、吳梗、滿星、諸家人門口相送。

善耕:大姐,那我們回去了!我們可在家等著大姐啦!

舒老太:等著吧,也就三兩天兒,准去!

吳梗笑:大東家!四丫頭!還來呵!

善耕:來,來,斷不了來!大姐,你們都回去吧!

二人上馬,揮手離去。

638、秋日。晨景。曹橋鎮。善耕、四妹出曹橋鎮上龍崗。

四妹:善耕,咱去蓮花庵?

善耕:蓮花庵在山邊,少說也得多走半個時辰的路。

四妹生氣地:就是兩個時辰我也去。

善耕:好好,去,咱去。

四妹歪頭一笑:拍馬跑到前面去。直奔蓮花庵。

善耕望一望。催馬追去。二人策馬奔蓮花庵。

639、秋日。日景。蓮花庵前。善耕、四妹庵前下馬、拴馬入庵。小尼飛

報入去。

二人入大殿,拜佛上香。四妹跪于佛前禱告。二小尼跟入侍立一邊。

慧廣師太大弟子斷塵急急奔來。侍立門外。少頃,四妹焚香拜畢,斷塵

上前。

斷塵:大東家,四姑娘,是從家來呀?

善耕:斷塵師傅哇,我們去了趟曹橋,是打曹橋那邊來的。

斷塵:請大東家、四姑娘那邊客房里喝茶。

四妹:斷塵師傅,庵中我們來的少,你就受受累,領著我們兩個各處看看。

斷塵:好,四姑娘,尊你吩咐,請!

三人在庵院中甬路上行走。

四妹:斷塵師傅,你這一陣兒是沒進城還是進了城沒去我們關家?

斷塵:四姑娘,貧尼還是去年春時進城去的府上呢,打那以後再沒進過城。

四妹:還真待得住啊,連我都惦記來看你了,你還是待在這兒不動,咱這

庵上有那麼多事嗎?

斷塵:四姑娘有所不知,這一陣子慧廣師傅閉關三月,所以斷塵不敢擅離。

四妹:斷塵師傅,我壓根兒就沒見過慧廣師傅,今兒個能不能讓我們見見?

斷塵:四姑娘,大師悟深,正勇猛精進,爭分奪秒,不想多涉他事,所以

還請四姑娘見諒。

善耕:四妹,佛家講緣,不可強求的事是不便強求的。

四妹:這我也懂,我只是想拜見大師一面,看看大師長的啥樣,既然大師不

見,那就算了。

三人及小尼二人沿路轉至後邊。

關善耕:斷塵師傅,每次來都有勞師傅相陪,實在過意不去。善耕這里謝

謝師傅了。

斷塵:大東家說見外的話了,咱這庵上多年來一直都是靠咱關家照看著

的,所以才香火不斷,我們才能在這里靜修,廣傳佛法,要謝,倒是小

庵眾尼該謝咱關家呢。咱大東家才是功德無量呢!

關善耕:關鍵是每次來都能聽到師傅的教誨,使善耕悟得了許多道理,這

是善耕感激不盡的。

斷塵:大東家言重了,有關家,才有小庵的興旺香火。

善耕:慧廣師太及眾師傅清靜心處事,虔誠心敬佛,善耕理應尊敬布施。

斷塵:大東家,你們這次上庵上來,是有什麼別的事吧?

善耕:四妹要來許個願。

斷塵:佛法無邊,善者為先。只要正行正論,多行善事,我佛必會悲憫的。

善耕:謝師傅指點。

640、秋日。日景。淑芬家中。塗鳳山歪在炕上抽大煙。淑芬對面相陪。

淑芬:鳳山,你拿那麼多金子給他豁子有什麼用?他又管不了啥事。

塗鳳山:那是日本人拿的,又不是我拿的。

淑芬:就是日本人拿的,咱也犯不上都給他。留幾條,咱倆也備個日後的萬一。

塗鳳山:你懂個屁,日本人交辦的事你一點兒也不能差。

淑芬:日本人咋啦?日本人讓你辦事,也不能一點兒不給酬勞哇!

塗鳳山:淑芬,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不到咱要酬勞的時候,現在咱是悖點兒的時候。你能找那幫小鬼子討價還價去嗎?咱還得靠著他借坡兒翻把身呢。要是現在咱再把小鬼子得罪了,咱就連個放屁的地方都他媽沒啦!

淑芬:鳳山,你可記著點兒,和日本人做事兒你可得小心點兒,日本人可是又狠又壞,別到時候香的沒撈著,撿一身窩囊事兒,吃個大虧看你咋辦?

塗鳳山: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淑芬:哎,鳳山,日本人讓你拉豁子干啥?

塗鳳山:這事兒你別問,不知道比知道好。

淑芬:是不是讓他去殺誰?

塗鳳山:我跟你說了,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別問,到時候省得把你也牽進去。跟你說了吧,這可不是殺個把人,綁幾個票兒的小事兒。

淑芬:我是不放心,怕你出事兒。

塗鳳山:知道,為了你,我也得好好活著。

641、秋日。日景。蓮花庵院內。慧廣師太在前,斷塵在後,另有小尼二人相隨。小尼手捧藥罐,徑直向庵中後面的一座房走來。

慧廣:關善耕還說了什麼?

斷塵:再沒說什麼。

慧廣點頭:嗯。

642、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關善耕喜氣洋洋走進關家正堂。關家人聚于堂中。

善耕:爹,我大姐帶著佑山他們來啦!

關如水:在哪兒?

善耕:已經到了門口了。

關如水:快迎迎!

眾人歡笑著迎出。

643、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門首處。舒老太由佑山、吳滿星攙著進來。

銀秀、麥秀搶上前攙住舒老太。

麥秀:大姑,你可是來了,這幾天盼得我們覺都睡不好!

銀秀:一說大姑要來,爺爺天天念叨你,都不離嘴兒了。我們大家伙兒也都想你。

舒老太:就是嘴好,想我不去看我!

銀秀:大姑,三十來里,到處是土匪,我們哪敢去呀!你也不派兵來接我們!

舒老太:你們兩個丫頭片子,就知道哄我老太太。我是司令啊?是司令也是炕頭兒司令,就會指揮苕帚疙瘩!

眾人笑。

關如水迎到近前。

關如水:雅蓉啊,來啦!

舒老太:大舅!

關如水:路上累了吧?快進屋,坐下說話。

舒老太:大舅,不累!要見大舅了,累也不累。我就這麼個賴巴身子,說不抗折騰也抗折騰。

644、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堂內。眾人落坐。大家圍在舒老太、關如水身邊。

舒老太拉住關如水的手:大舅!(流下熱淚)

關如水:你看你,又不是多長時間沒見面了。別這樣。

舒老太:大舅,我就是淚窩子淺。經不住這一散一見的。我這身子也是,老這麼病病歪歪。

關如水:我聽善耕說,你這一陣子身子骨還中?

舒老太:還中,有點兒毛病也都是小毛病,吃兩劑藥就好了。就這命了,三天不吃藥就想藥吃。喝湯藥就跟喝冰糖水兒似的,順了口兒啦!

眾人笑。

645、佑山、麥秀在眾人旁邊。

麥秀笑看眾人,手悄悄掐佑山。佑山咧嘴,不敢出聲。悄聲地:干啥?

麥秀:你說啥啦?

佑山:沒說啥!

麥秀使勁兒。

佑山:我忘了說啥了。

麥秀:你出來。

麥秀轉身悄悄出,佑山跟出。

646、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堂內門外。麥秀、佑山出。麥秀帶佑山走向正房正堂東邊甬路上站住。

佑山:小妖精,你掐我干啥?真是啥姨啥閨女。

麥秀:這與我四姨有啥關系?

佑山:你當我不知道哇?四姨掐過一個老媒婆,我媽跟我說的。

麥秀笑:誰讓你騙我!

佑山:我騙你還是你騙我!

麥秀:你騙我!你說你入秋就來,你咋沒來?

佑山:家里沒人,那會兒正忙,我咋來?

647、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堂內。關如水、舒老太、四妹、善耕等。

關如水:哎,這佑山哪兒去啦?

四妹:還能哪去,受氣去了唄。

關如水:受氣去了?

四妹:你沒看著哇?誰該找誰就去找誰了,這佑山一來,准得讓麥秀弄得團團轉。

關如水:這好哇!我看這兩個孩子挺般配的,干脆,就把麥秀許了佑山得了,他大姐你說呢?

雅蓉笑:大舅,你是咱家的老祖宗了,你說中,那就中,雅蓉不聽大舅的聽誰的?

四妹:喲,我這句話還真管用啦?

善耕:你是誰呀?給皇上相過媳婦的伏大姨都怕你,那你的話不就是咒語了!

四妹笑望善耕:去。別不給我面子。

眾人笑。

舒老太:那就這麼定啦?我可當真啦?

四妹:大姐,人家兩個人我看早有意啦,來了就湊一塊兒去。兩個孩子又都挺好。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舒老太:唉!你還別說,大舅,我這趟還真來著啦。那妥,大舅,你就給做個主,左右都是你的晚輩,你拍個板兒,咱就這麼定啦!我願意!把這麥秀弄家去,好讓她天天陪著我!省得我悶得慌。

四妹:好啊,把這小妖精弄家去,讓她天天氣你!

舒老太:氣我我也願意,誰讓她是我侄女兒啦!

眾人笑。

關如水:那就這麼定了,咱這下輩親戚還越續越長遠了。

舒老太:大舅,銀秀的婚事兒都張羅得差不多了吧?

關如水: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啊。

善耕:銀秀的事兒好辦。那家來人,把希汝送來,大家一開席,請台二人轉一唱,鬧一鬧就完事兒了。沒什麼大張羅的。一個入贅,接不接親的就都省了。

舒老太:那好,省得事兒多,操勞人。

關如水:雅蓉身子不好,走這一道兒怕是累了,屋子也都給你預備好了,讓四姑娘送你去房里歇歇,你這一來,得住些日子,有的是時間,明兒個再嘮。

舒老太:不礙事的,大舅。

關如水:什麼不礙事的,歇著去吧。大舅能挑你的理?

四妹笑一笑,冷眼看關如水一眼:走吧,大姐,看老爺子多疼你,多疼佑山、麥秀。我在這兒待了這麼多年,也沒見有這麼一回!走,咱歇著去。我們就是打外國走回來,也沒人這麼說一句話!

四妹攙舒老太出。

關如水自言自語地:看來這四姑娘心里是跟我結了死疙瘩了。這怎麼一跟我說話就有剌兒里頭。

善耕:爹,四姑娘說話就是那樣,愣頭愣腦的。

關如水:哼!不是那麼回事兒!我這麼大歲數了,連話里的話都聽不出來,不就白活了?

648、秋日。夜景。李富銘家中。客廳中。李春安、古冬楊、盧衛東、小村。

古冬楊:春安老弟,我也不要求你做別的,這也是你有能力做到的事。你就是跟四姑娘說說,讓她把那塊印拿出來,讓我看看,然後就拿回去。咱又不要她的東西,這沒什麼大不了吧?

李春安:石井君,我對你說過,你讓我幫你們做什麼事都行,就是不能讓我利用四姑娘。我是絕對不會做對不住四姑娘的一點兒事的!

古冬楊:春安老弟,話說遠了不是?這怎麼能算做對不住四姑娘的事兒呢?我已經說過,就是看看,看完立即奉還。我就是想飽飽眼福,這怎麼也算不上做對不住四姑娘的事兒呀!

649、秋日。夜景。龍崗縣火車站。李富銘隨人走出站口。

李富銘站在站口抬眼朝前看看,然後向前走去。

650、秋日。夜景。李富銘家中。客廳中。李春安、古冬楊、小村、盧衛東。

古冬楊:好。春安老弟,既然你堅決不願意去找四姑娘,我倒還有個法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李春安:石井君,那也得看是什麼法子。

古冬楊:很簡單,你父親是龍崗縣的縣長,保安團和警察署都是歸他管的,你就趁著你父親不在家的時候,讓保安團以偵查鍾敬文兄妹和你繼母得珠兒及你的小弟被殺一案,到關家進行搜查。你只在保安團的人里帶進去我們的幾個人就行。

651、秋日。夜景。龍崗縣城內街上。李富銘拎著提包,向自己家走來。

652、秋日。夜景。李富銘家。客廳內。李春安、古冬楊、小村、盧衛東。

李春安:石井君,這不一樣嗎?不還是對不住四姑娘嗎?

古冬楊:這是對關家,不是對四姑娘。

李春安:可對關家這麼一折騰,又是為鍾敬文的事兒,不明擺著是得借懷疑四姑娘的名兒去嗎?

古冬楊臉上掛著陰沉的笑容:好,這樣不行,我還有一個辦法,這就是以你,縣長公子的面子,為關家推薦兩個做事的姑娘到關家去做事。只要你能把她們送進去就行,剩下的事兒就與你概無關系了。

653、秋日。夜景。李富銘家門前。李富銘到家門前。忽見屋內燈火明亮。李富銘打窗內向屋中看。忽聽見里面傳出的聲音。

窗外窺視的李富銘。從窗外攝入的鏡頭古冬楊等。李春安在說話,李春安、古冬楊對話的聲音傳出:

李春安:石井君,這也不行,總之,我不能做對不起四姑娘的事兒。

古冬楊:這是對關如水家,不是對四姑娘!

李春安:石井君,對關家就是對四姑娘!所以,我不能做對不起關家的事兒!

654、秋日。夜景。李富銘家門外。窗下。李富銘吃驚狀。李富銘心聲:那不是古掌櫃嗎?怎麼又成了日本人?!春安怎麼會和小日本兒來往?!

655、秋日。夜景。李富銘家。客廳內。李春安、古冬楊、小村、盧衛東。

古冬楊臉上陰沉的笑容:李春安,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叫我石井君,我叫古冬楊。

李春安:古先生。

古冬楊:李春安,這麼說,你是堅決不做了?

李春安:只要是對關家的事兒,我希望古先生以後不要再提,我是不會去做的!

古冬楊陰陰一笑:那好。李春安。不過你別忘了,殺鍾敬文、得珠兒,可是我們幫你雪的恥,泄的恨!

李春安:一碼事歸一碼事。這個人情我會還你們的!

古冬楊:不!不是兩碼事,而是一碼事。如果我沒有這個打算,我也不會幫你這個忙的。

李春安:這麼說,你是有目的才幫我的?

古冬楊:對!要不然,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臣民為什麼要幫你們這些東亞病夫殺人!

李春安:你!•;•;•;•;•;•;石井!你到底是什麼人?

古冬楊:就是日本的商人,來這兒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關老爺子手中的那塊金印!

李春安:我再跟你說一遍,只要是對關家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656、秋日。夜景。李富銘家門外。窗下。李富銘大驚狀!李富銘心聲:這是奔關如水的藏寶圖來的!

李富銘吃驚思索的面孔。李富銘將手慢慢伸進懷中。慢慢拿出一把手槍。

657、秋日。夜景。李富銘家。客廳內。李春安、古冬楊、小村、盧衛東。

古冬陰陰一笑:李春安,我相信你會做的!

古冬楊轉身對小村:玉曉,把你口袋里面的東西給春安老弟看看。

小村從口袋里掏出一遝照片遞給李春安。

李春安臉上現大驚狀。

李春安手中照片特寫:李春安殺得珠兒、鍾敬文的照片。

李春安:你你•;•;•;•;•;•;石井!你到底是什麼人?!

古冬楊:我沒必要告訴你我是什麼人。我只想讓你幫我把這件事做了,只要你做了,我們還是好朋友,而且我向你保證,這照片上的秘密我會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的。

李春安:我要是不做呢?

古冬楊:那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中國的各大報刊上去。到時候別說你,恐怕你的老子也得跟你一塊兒到地獄里去見你的後母得珠兒了。

李春安雙手抱頭,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658、秋日。夜景。李富銘家門外。窗下。李富銘手握槍吃驚狀。李富銘忽然堅決地拿槍一步步走向房門。

659、秋日。夜景。李富銘家。客廳內。李春安、古冬楊、小村、盧衛東。

李富銘家房門突然推開,李富銘舉槍入。

李富銘:原來你們都是日本間細。什麼古玩書畫,都是晃子!

古冬楊:李縣長,我們就是日本間細與你有什麼關系?

李富銘:什麼關系?我是中國人,這是我們中國的地界!我作為龍崗縣的一任縣長,食國家奉祿,怎麼能容許你們這些日本賊人在這兒橫行霸道!

古冬楊:你說我們是日本間細,你說我們橫行霸道有什麼證據?

李富銘:證據!你別以為我什麼都沒聽見!我剛才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兩個日本間諜突然從外入,將槍頂在李富銘頭上,一日本間諜奪下李富銘手中的槍。

李春安大吃一驚:爸!

李富銘掙紮:放開!放開!我是龍崗縣的縣長,你們這些日本間諜!竟敢到我們龍崗的地界上來干壞事!我饒不了你們!

古冬楊過來:李縣長,這麼說你都聽見了?

李富銘:聽見了又怎麼樣!這是在我們中國的土地上!你們小日本兒興不起風,作不起浪!

古冬楊:那你可是自找了!

李春安:石井!你想干什麼?

古冬楊:我該干什麼就干什麼!

李春安:石井,我答應你,我去干!可我不允許你碰我父親!

古冬楊一笑,轉身出。

660、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喜慶場面。門上大紅喜字,大紅對聯。

關善耕在外面與來賀喜的客人應酬。

眾忙碌的家人。

關仁賦面帶忿忿之色,來到後院馬廄。

關仁賦牽出一匹馬,悄出後門,騎上馬,飛奔出北門。

661、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內。關家人陪著那家人及那希汝湧來,走進銀秀的房中。

那希汝在前,一條紅綢引著銀秀來到前面。

舉行拜堂儀式。

拜堂畢,酒席開始。關如水與那銅墩、善耕等人喝酒聽戲。

662、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席上。四妹忽然想起,起身四處尋看。麥秀正與佑山站在一起說話。

四妹:你們兩個就知道自己嘮,看見仁賦了嗎?

麥秀、佑山:四姨,沒有。好像有一陣兒沒見仁賦了。

四妹:還不快去幫我找找。大伙兒都開席了,他卻沒了。

佑山、麥秀應。

663、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內。四妹四處尋找,未見。四妹略想,悄來到關善耕身旁:善耕,你過來一下。

善耕笑對桌上客人:各位,你們先慢用,大伙兒都別客氣,多喝點兒,喜酒不醉。

善耕同四妹走到一旁:什麼事兒?

四妹:善耕,這仁賦怎麼不見了?

善耕:不見了?他能去哪兒?院里都找了嗎?

四妹:我已經都找了好幾圈兒啦!沒有。

善耕:有多一會兒了?

四妹:有一陣兒了。麥秀和佑山也說有一會兒沒見仁賦了。

善耕:那他能去哪兒呀?你問了別人嗎?

四妹:該問的都問了,不該問的我也問了,都沒看見。

善耕:沒在銀秀的洞房里?

四妹:不能吧!我去看看。

664、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內。四妹奔銀秀洞房。四妹輕敲門。四妹推門進銀秀洞房。

四妹見銀秀蒙著紅蓋頭,忙四處張望,口中:銀秀,餓不餓?

銀秀:四姨,不餓。就是一個人坐著累得慌。

四妹:就你一個人在屋哇?

銀秀:可不就我一個人,要不四姨你陪我說會兒話吧。

四妹:啊啊。(轉身出去)

銀秀:真是的!四姨這是怎麼啦。

665、秋日。日景。關家大院。席間。關善耕笑容中潛藏焦慮。與眾人應酬。

善耕:來,各位,今日小女的大喜日子,大家前來祝賀,善耕再敬各位一杯。

眾人舉杯同飲。

四妹過來,向善耕以目示意。善耕會意。起身向四妹走去。

兩人到背靜處。

善耕:沒有?

四妹搖頭。

關善耕拉四妹回到房中。善耕坐下,四妹立于一旁。

善耕:那仁賦能去哪兒呀?

666、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家善耕房中。麥秀、佑山、仇占伍、大柱等人入。

四妹:各地方都找了嗎?

占伍:找了。南甸子燒鍋都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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