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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言情敘事 白雪紅血正文 第二十七集   
  
正文 第二十七集


第 二十七 集

片首曲•;字幕•;畫面•;片名

845、冬日。日景。關家大院。四妹房中。四妹、金秀、銀秀、麥秀坐在炕上,幾個人各自拭淚。

金秀抽噎著述說:燕生說,咱到哪兒也都是靠力氣吃飯。龍崗縣咱不待了,咱走,到哪兒我也能養活咱一家三口兒。

四妹:那你就跟他走了?

金秀:嗯。燕生把房子地都買了,就一掛大車,拉著東西,拉著我和他娘進了山。

金秀擦一下流到唇邊的淚水:大車走了三天進了山的大里邊兒了,到了松坡子鎮,燕生看看四外的山;那山上都是又粗又大的大樹,鎮上的幾個大空場上都堆著一堆堆的像小山一樣高的木頭。許多馬車還在往場里拉木頭。燕生高興了,說,不走了,這地方好!咱就在這兒落腳,咱也有馬,也能拉木頭。我們就在那兒買了兩間房安了家。那的山里人真好,都是熱心腸。我們剛一到那兒,大家就都去看我們,跟我們嘮家常,有什麼事兒就幫我們。燕生說要去拉木頭,大伙兒說,燕生手生,大伙就帶著他,教他。到了冬天,大家上山倒套子就也帶著燕生。冬天山上的雪大,山路滑,活兒險,領頭的把頭也讓大家幫燕生。這一個冬天下來,燕生足足攢了一百多塊大洋。到了夏天,大家從河道上往下放木排,燕生不會水,大伙兒又讓他在家看楞。誰想燕生媽身子弱,山里剛去又待不慣,忽然得病,看了許多先生也沒好,不上兩個月人就沒了。埋了燕生媽,燕生心里難過,那天上工分了神,一不小心把腰扭了。他回到家里也沒說,每天照樣上工,大伙兒看他傷了腰,就不讓他再抬木頭,只是讓他干點兒場子上的零活兒,可是燕生的傷卻不見好,忽然吐了血,從此躺倒。左治右治治不好,後來就尿血。再後來就渾身腫。

四妹:那燕生是什麼時候沒的?

金秀:兩個月了。

四妹:那你咋才回來?

金秀:我本想不回來,可我一個人在外邊,舉目無親,又是大冬天的,大伙兒雖然幫我,可也不是長遠的法子,實在沒了法兒,這才回來的。

四妹:你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兒都出了,也不捎個信兒回來。

金秀:我怕爹•;•;•;•;•;•;

四妹:有什麼好怕的,你爹早就後悔了。再說還有我呢,他可得敢再欺負你。

金秀抱住四妹大哭。

846、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前。四妹到房前,推門,門在里面閂著。

847、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善耕坐起。

善耕:誰?

848、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前。

四妹:我,善耕。

849、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善耕忙披衣下地。

善耕:四妹,這麼晚了,你咋過來了?別讓人看見。

850、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前。

四妹不高興地:你開門吧,我有事兒。

851、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

善耕:哎。

善耕開門。四妹入。

善耕將門關上。同四妹進屋。

善耕:四妹,啥事兒?

四妹一下撲入善耕的懷里:善耕,我想你!

善耕:可•;•;•;•;•;•;老爺子•;•;•;•;•;•;

四妹:愛咋的咋的吧,我有男人,我就得讓我男人摟著。

852、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

一支粗大的紅燭。鏡頭一點點推進,跳動的燭火。牆上,映著四妹與善耕裸身的擁吻的影子。主題曲響起。

853、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

善耕蓋著被子半靠在床上,四妹側身擁在善耕懷里。

四妹:善耕,金秀的命也真夠苦的,嫁了兩個男人,兩個男人又都沒了。她現在心里正是難受的時候,又有點發畏發怯,你可千萬別給她臉子看。金秀是個弱性子,膽兒小,你可別嚇著她,鬧不好,她再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善耕:這我知道。其實,當時的事兒我也是一時之氣,過後一想,我也覺得自己不對,對不起金秀。

四妹:算了,你也不必自責了。往後好好待金秀就是了。

善耕:唉!我真有點兒後悔呀!

四妹:別多想了,事兒已經過去了,想也沒用。誰一輩子沒有做錯點兒什麼事兒的時候。金秀心細,你沒事兒的時候也和她說說話,嘮嘮嗑,讓她別老擔著心。我看得出來,她老拿眼偷著看你,她是怕你說她什麼。畢竟是嫁出去的人了,沒了男人,又回了娘家,她心里難免發虛。覺著比別人矮一截。你得用話把意思轉過去,讓她知道,這兒是她的家,沒人嫌她。

善耕:這話還是你說吧,我怕說不好。

四妹:我說管什麼用?她怯的是你,又不是我。就你說!

善耕:好,就我說。這些天你沒事兒多照看點兒金秀,等過些時候,她心里一點點兒好了,有合適的,就近再幫她尋個人家。

四妹:嗯,這話聽著還像個當爹說的話。

善耕:行了,這事兒以後再說吧,眼下你先照看好金秀,等想一想,想周全了再說。

四妹:善耕,你說咱倆的事兒咋辦哪?老這麼偷偷摸摸的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哇?明是亮亮堂堂的事兒,可偏弄得鬼鬼祟祟的。

善耕:這有啥法子?跟你說實話,老爺子七十多歲了,現在已經經不起生氣,一生氣嘴唇兒都哆嗦。你說,真要是因為咱倆的事兒,把老爺子氣出個三長兩短的,那咱這心這輩子也不能好過呀!

四妹:唉!這命!也真是的。

善耕:別說了,睡覺吧。

關善耕翻身躺倒。四妹扳住善耕肩膀,柔情地:就這麼睡呀!

善耕翻過身來:那怎麼睡呀?

四妹笑著把臉貼近善耕:還想。

四妹將雙唇壓在善耕的唇上。善耕激動地一把抱住四妹•;•;•;•;•;•;

854、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占伍房中。占伍、占伍媳婦。占伍打炕上坐起,穿衣下地。占伍媳婦頭沖里躺。回身。

占伍媳婦:這麼晚了,干啥去?

占伍:這年根底下了,酒有點供不上了,明早起早就有人拉酒,可酒不夠。我去問問大東家,要不起點兒老窖賣賣。

占伍媳婦:那你明兒個一早去問不就完了,這麼晚了,你還去驚動大東家干啥?

占伍:早上起早把他折騰起來,還不如晚上呢。左右他一個人兒,晚點就晚點兒。

855、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前。占伍敲門。

856、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善耕、四妹對望。

善耕悄聲地:這麼晚了,這是誰呀?是爹?

四妹一撅嘴:愛誰誰!

857、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前。占伍看窗上明亮的燭光。

占伍自語:這大東家,怎麼點著燈就睡著了。

占伍推門入。進里間。四妹只穿一紅肚兜,將被一掀坐起。

占伍吃驚尷尬地:大東家,這這•;•;•;•;•;•;

占伍慌忙退出。

858、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四妹坐在炕上,半裸上身,對門外。

四妹:進來!

859、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外間。占伍進退兩難狀。

占伍:大東家,這•;•;•;•;•;•;

860、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四妹坐在炕上。

四妹:啰嗦啥啰嗦!進來!

善耕:占伍哇,進來吧。

861、冬日。夜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占伍低頭,尷尬狀入。回身關門。

四妹:有啥?不就男人女人那點兒破事兒,那點零碎東西嗎?有啥了不起!

占伍苦著臉:我是有事兒想起來過來的。

四妹:占伍,告訴你,我早就是大東家媳婦了,要不是老爺子橫撥拉豎擋著,我早就嫁過來了。我住我男人屋,我和我男人睡覺我怕什麼呀?!別的女人能和自個兒的男人在一塊兒睡,我為啥不能?這也不是丟人的事兒!也就是你們大東家膽小,這邊也要想,那邊也要顧,要不我就搬這屋住來又能咋樣?

善耕:四妹,你跟占伍說這些干啥?

善耕轉對占伍:占伍,這麼晚了,啥事兒,說吧。

占伍:大東家,是這麼個事兒•;•;•;•;•;•;

862、冬日。夜景。關家大院,麥秀房中。金秀、銀秀、麥秀圍著被子躺靠在一起。

麥秀:大姐,你咋鐵了心了就跟他走?

金秀:燕生他確實是個好人。

麥秀:那他待你好呀?

金秀:好!

麥秀:大姐,那他待你都咋好?

金秀:怕我冷著,怕我熱著,怕我累著,怕我吃不好、睡不好。處處先想著我。我看燕生干的活兒太累,想多干點兒,就去劈柴,不小心手劃破了,燕生看見,當時就落了淚,他說,你是大小姐出身,讓你跟我過這樣的日子,我心里就難過死了,怎麼還能讓你干這種粗活兒!

麥秀:大姐,男人對女人就是這樣好呀?還能咋好?

銀秀扒著金秀的耳朵低語。

金秀點點兒:嗯,那會兒我離不開他,就是粗飯咸菜我也願意。

麥秀:大姐,二姐跟你說啥?啥吃咸菜也願意?

銀秀:去,不該你問的就別問!

麥秀:姐,你當我不知道哇?你們兩個是說夜里的事兒!

銀秀:不許胡說!

麥秀:我才沒胡說呢,你們兩個就是說晚上挨著男人睡覺不老實的事兒,我聽人說過。

銀秀:說啥?

麥秀:他們說男人晚上睡覺不老實,打呼嚕、蹬被子,哪天晚上當媳婦的都得給男人撿兩回被子。我說的沒錯吧?

金秀、銀秀互看一眼笑起來。

麥秀:不用你們笑,看明天我不告訴四姨才怪呢。

銀秀大笑。

863、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仁賦。

關如水:仁賦哇,讀書不光要讀,最關鍵的是讀完了要理解。知道書中寫的是什麼意思。要取其精華留為己用,去其糟粕引而為誡。這樣才不是白讀書,才不是讀死書。

仁賦:爺爺,您的話我都記著呢!

關如水:你今年已經不小了,放在窮人家里,你這麼大,早就是個頂門立戶的主勞力了。可在咱們家,你還是個少爺;是少東家。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雖然咱關家也是龍崗縣的大戶,可你太爺也讓我一邊讀書,一邊干些農活兒。爺爺十六歲那年,這兒也鬧過胡子,你太爺帶人守死了這個院子,沒出什麼事兒。那年的秋天,你太爺覺著這世上太亂,就給我訂了親,成了親,讓我給關家傳宗接代。

關仁賦:爺爺,你那時候還用下地干活啊?

關如水:這是你太爺定的規矩,他說,咱這家業是祖宗們一鎬一鎬刨出來的。咱後人是白承受了這份家業的。如果都光吃祖宗留下的飯,就不知道祖宗掙這份家業的苦了。說這是咱莊家人的根本,不能忘本,忘了本,就不懂得珍惜了,不懂得珍惜就得出敗家子兒了。

關仁賦:那太爺讓爺爺成親,就是為了給咱關家留後人哪?

關如水:對呀!要是不留後人,攢再大的家業又有什麼用?人活著,就是為了傳宗接代,把人一代代的傳下去。如果沒人去傳宗接代,這世上的人不早就絕了種兒嗎?這和咱們種地一樣,種地是為了打糧食,打了糧食是為了吃,為了吃就得留糧食的種子,明年再種,種了再長糧食,長了糧食再留種兒。糧食不絕種,年年就有糧,有了糧,人才能有吃的,才能活著。

關仁賦:爺爺,你說的真對,我懂了。

關如水:我知道你能懂,但爺爺跟你說的話里不僅僅是這一層意思,而是想讓你知道做人的責任。尤其是男人。

關仁賦:爺爺,你說吧,我一定好好記著爺爺的話。

關如水:一個男人,其實身上就兩個責任。這第一責任就是以國家為重,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有國才有家,無國便無家。

關仁賦點頭。

關如水:國家的興與亡,對一個國人來說,身上都肩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人當先以國家為主。

仁賦:爺爺,那第二個責任呢?

關如水:第二個責任就是對家的責任。男人成家立業,成家在先,立業在後不對,而是成家之時,便是立業之日,應先努力立業,然後成家,讓家在有基礎的業上,這樣,這個家才能穩固。有了家以後,男人就要做事,養家糊口,就要為這個家擔起責任。有家口而不能養,就是丟了這個責任;就是對不起祖宗;就是違背了道德,違背了做人的准則。這是絕對不可取的。

仁賦:爺爺,我記住了。

關如水:仁賦哇,你已經不小了,可以獨撐門戶過日子了。程子風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開始獨闖天下了。自己掙錢供自己念書,後來又漂洋過海去勤工儉學。你爹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當上了關家的大東家。爺爺二十出頭的時候已經獨自闖到京城去找事做了。像你這麼大,正是一個人立業的時候。人生苦短,不可小覷呀!不過,說到你,也應該說不簡單,自己給自己都訂了親了。雖然事情有些唐突,但畢竟也算是有敢做事的膽量。事不可取,膽量可取。可膽量恰恰又是壞事的禍根。這個你懂嗎?

仁賦:爺爺,我懂。

關如水:你要記住,有時候,膽量多大福多大,可有時候,膽量多大禍多大。這就要靠一個人自己把握,該做的,一定要做,就是有險情也別怕;不該做的千萬不要做,沒險情也不要做。

仁賦點頭。

864、冬日。日景。東村古玩書畫行內。古冬楊房中。古冬楊、小村。

小村:我們在中國待了這麼久卻毫無進展。

古冬楊: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不是我們的過錯。

小村: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古冬楊:不要著急,從黎可兒那時開始,我們就犯了急于求成的過錯。這是不可取的,我們的任務是,一個是得到這筆寶藏,一個是讓這筆寶藏永遠埋在地下,只要寶藏沒有從土地下面冒出來,落在別人的手里,我們就是沒有失敗。這種事情有時也許就是踏破鐵鞋覓無處,得來全無費功夫的。

宮崎在門外:組長,有要事報告!

古冬楊:進來。

宮崎入:報告組長,總部密電。

古冬楊:什麼事?

宮崎:組長,東北軍參謀部副參謀長邱本年到哈後,突然失蹤,不知去向。後經查,邱本年只帶了二十余名貼身護衛,在曹少卿部團長龔長禮的陪同下離開了省城;同時帶走了約二十掛大車的軍械。

古冬楊:這和我們特別行動組有什麼關系?

宮崎:總部認為,這批軍械至少可以裝備一個營以上的兵力,而且,邱本年出城的方向是向我們所在的龍崗方面來的,所以命令我們火速協查,銷毀這批軍械,防止流入民間,給我軍的將來留下後患和麻煩。

古冬楊:肯定他們是來了龍崗一帶嗎?

宮崎:肯定。

古冬楊:好吧,那你就派幾個人查查。

宮崎:是!(轉身欲下)

古冬楊:等等。你讓塗鳳山加強與豁子的聯系,調查荗楊口上柳秉壯和王元村葛金財的情況。

宮崎:是!

古冬楊:另外,讓塗鳳山盡快查清這一帶土匪的伙數人數,各伙土匪的首領情況,將來,這些人我們都是要利用的。他們的身體可以成為我們關東軍的最合適的盾牌。

宮崎:是!組長!

865、冬日。日景。蓮花庵後院客房。王爺、可兒房中。王爺坐在椅上,面對著窗子。花格窗上四周糊著白色的窗紙,中間鑲著一塊玻璃。窗口里映進外面飄飄的落雪。幾只麻雀嘰喳枝頭。黎可兒、素蓮站在王爺的身後。古紅霞披著披肩坐在一旁的椅上。

王爺:又一個冬天又一個年,年年的冬雪,年年的大年,看起來都差不多,只是人卻不一樣了,正所謂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啊!

可兒:王爺,又想得遠了,慧廣師傅不是讓你別想得太多嗎?想那些有什麼用,身子要緊。

王爺:不能不想啊,事壓在心頭,就好像石頭壓在心頭一樣難受。

可兒:可眼下這種情況,想又有什麼用?徒憂慮、徒傷悲而已。眼見得大清江山越去越遠,靠你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怎樣?王爺,聽可兒一句話,別想得太多了。

古紅霞:王爺,不是我說,你要是不留著這個藏寶圖,咱也可以明明晃晃地在外面過正常的日子,這個東西要它有什麼用?現在王室中的人也都在外面活得好好兒的,就你一個還死抱著這些東西要搞什麼東山再起。你想想看,袁世凱也算是有點兒本事的了,到頭來又能咋樣,嚇死了!嚇都嚇死了袁大頭,你一個手無一兵一卒的王爺又能怎樣?拿了財寶招兵買馬?你這兒招兵的大旗一豎,那砍旗的就來了,到頭兒來,不光砍旗,連腦袋也讓人砍了,不還是白折騰嗎?

王爺:姨媽,你所說的和我想的不一樣,我所想的是立于天地間的男兒的大事,是江山社稷,祖宗基業,是大清帝國,是一個遠大的志向。為了這個志向,就是死,我也沒什麼遺憾的。我覺得值,我覺得這是人生真正的意義。

古紅霞:王爺,我的姑兒爺,你現在是可兒實實在在的丈夫,我勸你別老在那個做夢的圈子里繞了。你到外面看看,你到外面聽聽,你就是真的有了千軍萬馬,真的打下了江山,也當不成皇帝了。打現在往後,皇帝這個名兒沒了!

王爺:不管你怎麼說,我的信念是不會改的,一個人不能終身守志,就是一個小人,一個最沒用的人。

古紅霞:王爺•;•;•;•;•;•;

可兒:媽!王爺的身子剛好點兒。慧廣師傅說了,不能讓他激動,他最怕的就是刺激。

古紅霞:唉!我不說了,就算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古紅霞起身進里間。

可兒:王爺,我媽就那性格,你別生氣。

王爺:我怎麼能生氣呢,我知道姨媽也是為我好,可我怎麼也轉不過這個彎兒來。

可兒愛憐地:轉不過來咱就不轉,慢慢兒想去。

可兒依王爺坐下,將頭靠在王爺的肩上。

王爺輕輕將可兒的肩攬住,用手輕撫可兒的頭。

王爺: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

可兒:我不覺得委屈。只要能在你的身邊,我就是坐牢,就是去死我也願意。這輩子,不管生死,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再不分開。

王爺把可兒緊緊抱住:可兒!人生難得遇一知己,有可兒,我一生足矣!

王爺的眼中閃出淚花兒。

可兒:王爺,你打今兒個起,別想太多的事兒行不行?慧廣師傅說,你的病並不是很重,而是你的心事太重。只要去了心病,你的病很快就會好的。

王爺點點頭:可兒,這陣子有關家的人來庵里嗎?

可兒:沒有,大冬天的,誰來庵里干啥?

王爺:等過了冬天,春曖花開了,要是如水老先生來,你一定告訴我一聲,就是不能和他見面,偷眼看看他也行啊。故人,朋友,想啊!

866、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金秀、銀秀、小翠兒帶著關家的幾個女傭給關家東廂房住著的伙計們洗衣服。大柱入。

大柱:金秀、銀秀、小翠兒,咋還能讓你們幫伙計們洗衣服?

金秀:我們咋就不能洗?大柱哥,去,把你的衣服也拿來。

大柱:我的衣服?四姨給我洗了吧。

金秀:不讓我們洗,讓四姨洗,你就不怕四姨累呀?

大柱:不是我讓,是四姨偏洗。我不讓四姨洗,四姨就罵我。

金秀:四姨罵你啥?

大柱不好意思地:說我是惦著找媳婦了。

金秀笑:大柱哥,誰說不是,也該找媳婦了。快點兒給你這幾個妹妹找個嫂子,我們也好多一個嘮嗑說話的。

大柱:金秀,那你可就得等著了。

金秀:大柱哥,我去給你的被子拆洗拆洗,冬天,洗乾淨了蓋暖和。

金秀起身,回內院,奔大柱房。大柱從後面追來。

大柱:金秀!不用,你快歇一會兒吧,用不了哪天四姨不洗,也讓他們給我洗了。

金秀不停步,向前走著:哥,非得四姨洗呀?金秀是你妹妹,也是應該的。是不是怕我洗的不乾淨啊?

大柱:金秀,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累著。

金秀:怕我累著就不怕四姨累著哇?四姨可真是白疼你了。

大柱:秀兒,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金秀:哥,這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是哪個意思?

大柱:哪個意思都不是,就是不想讓你們受累。

867、冬日。日景。關家大院。大柱房中。金秀進大柱屋,不由分說,為大柱拆被子。

金秀:哎,對了,你不在燒鍋上跑回來干啥來了?

大柱:也沒什麼事兒,有人頂著,我回來看看。

金秀:回來看看,看啥?

大柱:不看啥,就是想回來看看。

金秀:喲,這可怪了。哥,這麼戀家,還不快點兒把嫂子娶回來?

大柱:金秀,以後別跟我提媳婦的事兒,這輩子我不會娶媳婦了。

金秀停下手中的活,奇怪地看著大柱:哥,為啥?

大柱低下頭。忽然扭身沖出門去。

金秀莫名其妙地想一想,笑一笑,又想一想,笑一笑,然後搖一搖頭,再去拆被子。

868、冬日。日景。荗楊口,英雄堂內。邱本年、龔長禮整裝待發。

柳秉壯:參謀長,那個寶藏的事咋辦?

邱本年:秉壯啊,這件事情我也對少帥提過,只是少帥現在只想黨國的利益,無暇顧及此事。現在的少帥和大帥又有不同了,對蔣委員長的命令還是聽從的。我想這件事情如果下一步要辦,恐怕就不是東北軍的事情了,而是黨國的事情了,要是那樣,這件事情的後果也許就會出現另一種讓人意想不到的結果。所以,秉壯,我以為,你把那個姓段的留好,以不動待動,以不變應萬變,就是不能得利,也不會吃虧的。

柳秉壯:參謀長高見!

邱本年:那本年就告辭了。

柳秉壯:參謀長,秉壯已經安排好了,務要送參謀長一程。

邱本年想一想:送君千里,終有一別,這是一句古話,咱也就尊古人之語,十里相送。送十里,十里長亭,一杯水酒話個別!你們就回來。今後的日子長著呢。

869、冬日。日景。龍崗,龍擺尾處。邱本年一行,柳秉壯諸匪。

邱本年:秉壯啊,就到這里吧,回去吧。地不老,天不荒,我們就後會有期了。

柳秉壯:參謀長,好,秉壯及眾兄弟就送到這里了,這入冬了,天也冷了,咱就不喝酒了,秉壯給參謀長作揖了!

柳秉壯下馬,對邱本年、龔長禮深深一揖。

邱本年下馬還了一禮。邱本年倒剪雙手。望著龍崗南面大片的土地:秉壯啊,這兒還是咱們中國人的土地是吧?

柳秉壯:是,參謀長。

邱本年:國土親,家鄉的土更親。說句實話,本年雖從武,在東北軍中,曾參加直奉戰爭,雖然是軍閥爭戰,但都是國事,就好像兩個兄弟反目打架。過後還都是家里人,沒什麼太深的忌諱,也許有一天,又是好兄弟,還是能夠坐到一個桌上喝酒的;畢竟是一個祖宗嘛。可是這小日本兒現在對咱中國虎視眈眈,尤其對咱東北更是垂涎三尺,侵占的野心越來越大,讓人覺得焦急呀!

柳秉壯:參謀長,有咱東北軍守著,小日本兒沒那個膽兒。

邱本年:不一定吧,這就好比餓狼見了肥肉,它是非要拿命來試一試的。

柳秉壯:參謀長,你有什麼話要吩咐?

邱本年:話倒是有一句,很簡單,秉壯,假如有人要來搶咱的土地你讓嗎?

柳秉壯:借他個膽兒!老子就是死,也得拉他去見閻王。

邱本年:好!還是當年的柳秉壯!沒軟!好,不說了。兄弟就此告別。

邱本年上馬。與柳秉壯拱手。

870、冬日。晚景。關家大院。大柱房中。兩盞油燈掛在牆上,金秀坐在火炕上為大柱縫被子。

大柱喝得醉熏熏的進來。

大柱醉眼朦朧地看著金秀。

金秀嗔怪:大柱哥,咋喝那麼多酒?

大柱:金秀,你給我縫被。

金秀低頭干活:今兒個晚上不是出酒嗎?你咋回來了?

大柱:金秀。

金秀:瞧你喝的,再這麼喝酒,我就告訴四姨去。先坐一會兒吧,還有幾針就縫完了。

大柱坐在椅子上,雙肘拄在膝上,兩手捧頭:金秀兒。

金秀一邊干活兒,一邊說:干啥!有話就說,喝這麼多酒,身子不要了?

大柱:金秀,我想說句話。

金秀生氣地:說吧。

大柱:金秀,我醉了,可是我心沒醉,金秀,我不糊塗。

金秀:誰說你糊塗了?我是生氣你喝這麼多酒!

大柱:金秀,我跟你說點兒心里話吧。

金秀:那就說,說!當個醉鬼好受哇!

大柱:金秀,我沒爹沒媽,我都不知道我姓啥,打我記事兒,我就要飯吃。

金秀:要過飯咋啦?現在不也長這麼大了,吃了百家飯,不也長得結結實實的?!

大柱:金秀兒•;•;•;•;•;•;

金秀一笑:哥,你今兒這是怎麼了?

大柱:我就是想叫金秀兒,想叫金秀的名兒!

金秀笑起來:隨你,你愛叫就叫,沒人兒跟你醉鬼一般見識。

大柱:金秀兒,我要飯要到這兒時,那是幾歲我也不知道。反正大伙兒說我是九歲。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會兒幾歲,反正我那會兒飽一頓,餓一頓,長的小,跟七八歲的孩子們差不多,大伙兒就這麼才說我是八歲。我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那會兒幾歲。

金秀:幾歲能咋,都過去的事兒啦,老想那些傷心的事兒干啥?

大柱:金秀兒。

金秀掩口笑。

大柱:金秀兒,你不用笑,我心沒醉,你聽我說。

金秀:我聽,我聽!

大柱:後來我要飯要到這龍崗縣城里,四姨收養了我。四姨、你爹,也是我四姨、我爹。拿我當親兒子一樣看待。這我這輩子也忘不了。人不能忘恩哪!沒四姨、沒爹、我可能早就餓死了,凍死了,喂狗了。

金秀停了手中的針線:大柱哥,你今兒個是咋的啦?快別說了。過去的事兒,想他干啥,越想越傷心!

大柱:金秀兒,你別攔我,這話我憋肚子里十多年了。我得說。

金秀:十多年啦?啥話憋了十多年啦?!

大柱:金秀,我打讓四姨收養了以後,咱爹對我那麼好,我就發誓要好好活著,長大了報答四姨和爹。那會兒你也小,銀秀也小,麥秀也小。我像個狗護著主人似地護著你們,誰要是欺負你們,我立馬就去和他們拼命,為這事兒,我還給人家打壞了。四姨罵了我一頓,給人家賠了十塊大洋。這我都記著,那會兒我就想,我這輩子不找媳婦,就護著你們姐四個。報答四姨和爹。我要是找,也只找一個人,只要她跟我。

金秀臉一紅:大柱哥,你喝多了,別說這些。被也縫好了。睡吧,明兒個還得早起上燒鍋呢。

大柱:金秀,我說的是真心話。你就讓我再說幾句。

金秀:好吧,你說吧,我聽著。

大柱:我就是那麼想的,要是找媳婦就找金秀,剩下我誰也不娶。

金秀一愣:哥,你喝多了,快上炕睡去吧。

大柱:我不歇著,我不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金秀:我知道你是真心話,咱明天再說,今兒個晚了。(金秀穿鞋下地)

大柱站起身、身子略晃:金秀,你就讓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金秀:哥,聽話,來,我扶你上炕,睡吧。

金秀扶住晃著身子的大柱往炕邊兒走。

大柱:金秀,我今兒個要是不喝酒,這話我還不說,我讓這話爛肚子里頭。可我喝了,我不說我憋得慌。

金秀:好了,我聽見了,快睡吧,我回去了。

大柱一把拉住金秀:金秀兒,我不能不說,我要是不說,我這一輩子都後悔。金秀,我喜歡你。

大柱一把抱住金秀,將金秀托起。

金秀淚流的面孔:哥,放開我,你欺負我!

大柱:放開?我再也不會放開啦!

871、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銀秀房前。銀秀打屋中出來,麥秀跑過來。拉住銀秀往自己屋里跑。

銀秀:啥事兒?瘋瘋張張的。

麥秀不說話,一直將銀秀拉到自己房里。

麥秀:二姐,有件事兒我得跟你說。

銀秀:啥事兒?

麥秀:昨晚大姐天快亮了才回房。

銀秀:天快亮了?怎麼那麼晚?她干啥去了?不許你瞎說!

麥秀:真的,昨晚我睡的早,醒的也早。就聽見門響,我一摸大姐兒那兒,被窩是空的。我沒敢吱聲,大姐上炕就悄悄的脫衣服,悄悄鑽進了被窩。我說,大姐,你咋才回來,大姐說:哎呀媽呀!你嚇死我了,咋冷丁說話!我說,大姐,你咋才回來,你去哪兒啦?大姐說,啥去哪兒啦,睡你的覺吧。我就沒敢再問,假裝睡覺,不一會兒我就聽見大姐蒙著頭哭了。

銀秀:麥秀,這事兒你對誰說了?

麥秀:誰也沒說,我剛才是想問四姨去。

銀秀:你給我記住嘍,這事兒誰都不能對誰說!要是說了,我和大姐就再不理你啦!

麥秀莫名其妙地:二姐,咋回事兒呀?

銀秀:你記住了,不能對人說就是不能對人說!記住了嗎?

麥秀:二姐,那我總得問問四姨,問問爹,問問爺爺吧?就是誰都不問,我問問小翠兒還不行嗎?

銀秀嚴厲地:誰都不許問!對誰都不許說!從現在起,這事兒就沒有過!

麥秀:沒有過?那我看見了!

銀秀:你說你這個傻丫頭可怎麼辦!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呀?看見也不能說看見,你要讓大姐和我死,你就說去吧!

銀秀說完扭頭走。

麥秀忙喊:二姐!我不說!

銀秀站住:那好,好妹妹,懂事兒。

872、冬日。晨景。關家大院。大柱房中。金秀坐在大柱的房里:哥,這事咋辦?

大柱:金秀,我去找四姨說去。

金秀:不能,燕生死剛過百天。

大柱:百天咋啦,又不是偷人。

金秀:大柱,別瞎說。爹是愛面子、講面子的人,有了上次的事兒了,我都覺著挺對不起爹的了。我這剛回來就又要嫁人。爹在外面怕抬不起頭來。

大柱:那你說咋辦?

金秀:我也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我又沒啥主意。

大柱過去抱住金秀:金秀,要不咱就這麼過吧。

金秀:傻話,沒有不透風的牆。傳出去更不好看,別忘了上回,爹差點兒沒把我和燕生斃了。

873、冬日。日景。關家大院。大柱屋內。金秀、大柱相擁一起。外屋忽然門響,金秀忙將大柱推開,銀秀打外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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