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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集




第 三十一 集

片首曲•;字幕•;畫面•;片名

975、秋日。晚景。黃昏。關家大院。善耕房中。善耕、四妹。

四妹:善耕,你今天是怎麼了?好像心特別不順。

善耕:沒有哇。

四妹:什麼沒有,你瞧瞧我們在院子里那陣子,你東一句,西一句的,好像到處不是心思。

善耕:那是你多心了。

四妹:不是多心,你出院子的時候還說了句:今兒個這是怎麼了,怎麼誰都跟我較上勁兒了。都誰跟你較勁兒了?

善耕:沒啥事兒,啊!

四妹依在善耕身上:不行,你得跟我說清楚,到底有什麼事兒。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你要不說,我八天也睡不著覺。

善耕:煩心的事兒,你聽它干啥。快回去睡覺吧,待會兒天黑了出去,再讓老爺子看見,又是個事兒了。

四妹:我不管,看他能把我咋的。

善耕:他是不能把你咋的,可咱不是怕他咋的嗎?他要一生氣,出了點兒啥事兒,那咱不擔了干系了嗎?咱也于心不忍哪!那是我爹,可也是孩子們的爺爺,出了事兒,咱不成大不孝了嗎?

四妹:那也不行,那你也得跟我說了。

善耕:煩心的事兒。

四妹:就是煩心的事兒我才得聽呢,誰讓我是你沒過門的媳婦了,我得幫大東家分憂。不是煩心的事兒我還不聽呢。

善耕:回去睡覺吧,啊。

四妹扳住善耕的肩頭。

四妹:你說不說?

善耕:沒事兒,你讓我說什麼呀?

四妹:說煩心的事兒,到底什麼煩心的事兒?

善耕:唉呀!你可真是的,小事兒。

四妹:小事兒我也聽。

善耕:好,你聽,我告訴你。今兒個那個叫古冬楊的又來了。說要跟我搞點兒什麼生意上的合作。建一座磨米廠,還要包銷咱關家的南甸子老窖。他出一大半錢,我出一少半錢,說是用不了多久,這個磨米廠就能用得上,而且他保我日進斗金;酒也都能賣個好價錢。我沒搭攏,他又跟我說啥識時務者為俊傑之類。你說我跟他識什麼時務不時務的呀?就是省長,督軍,他也不敢輕易說這話呀!

四妹:後來呢?

善耕:後來呀,走了!

四妹:這話在哪兒跟你說的?

善耕:就在賬房里頭。

四妹:就對你一個人說的?

善耕:啊。那會兒跟前沒別人哪。

四妹:你煩心的不是這事兒。那會兒我一直在院子里,姓古的那會兒他就沒來過。他是你打蓮花庵回來以後的事兒。那會兒麥秀她們一幫都在我屋里,就你一個人在前邊兒。

善耕指四妹:哎!哎!

四妹:哎啥?今兒個上蓮花庵前那陣子,我就沒離開過你十步遠,誰來我都知道。你就是早晨出去了一趟就回來了,在家煩心那會兒,根本就沒人來過!

善耕指四妹:哎!

四妹指善耕:哎!敢說!

善耕一轉臉輕打自己嘴巴:差了胡了。

四妹:這回說吧。

善耕:好,我說。說你可別生氣!

四妹:我不生氣。

善耕看看四妹。

四妹:說呀!

善耕:好。是這麼回事兒。這不姜同當上商會的會長了嗎?今兒早起我去商會,姜同告訴我,縣里的公糧下來了。咱們家給定了個二十萬斤,市價回折一。這就等于這些糧少了一半的利。你說這不是熊人嗎?

四妹:那這個數兒是誰定的?

善耕:那個來押糧的什麼連長。

四妹:那個來催押糧的他怎麼知道咱們家呀?

善耕:就是說呀!

四妹:那還不是縣上的人搗的鬼嗎?

善耕:我也這麼想。

四妹:姜同自己交多少哇?

善耕:一萬斤。

四妹:他那麼大的米號,他怎麼交那麼點兒呀?

善耕:他?說他干啥!他就是這一萬斤說不准還是真交假交呢。收糧的事兒他管,縣里出錢供押糧的那個連長吃喝,他天天陪著,那個連長讓他哄個滴溜轉,窯子都逛了,能收他的糧?沒准兒收多了,他還能撈點兒呢。

四妹:那咱們就這麼交了?

善耕:說的是呀,要就這麼交了,那咱的損失就大了。咱這二十萬斤糧食都定給省城里的米號了,到時候拿什麼給人家呀?這不擎等著干仗嗎?

四妹:行了,別說了。

善耕:二十萬斤,二百人吃三年!他們要這麼多糧食干什麼呀?

四妹:別說了,別說了。

善耕:看看,不讓你聽非聽,聽了生氣吧?

976、秋日。晚景。黃昏。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起身,拿了棍兒站起,向門口走。

977、秋日。晚景。黃昏。善耕房中。四妹坐在椅上生氣狀。

善耕:行了,瞧你又真生氣了。別生氣了,說說今兒個上蓮花庵的事兒吧。我去那會兒你們都走了。

四妹:喲,你要不問我還忘了。善耕,你說我今天去蓮花庵遇見兩件新鮮事兒。

善耕:啥新鮮事兒?

四妹:第一件事兒,我在庵里看見了一個長得和我非常像的人。年齡和我相仿。我問斷塵師傅,她說是一個大戶人家打小送庵里的。

善耕思索、回憶:對呀!我也碰見了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要是的話,那還真是像!我去那會兒,她正好捧著個藥罐子過來問斷塵話!

四妹:能不能是我們家丟的二姐三姐?

善耕:不能吧?

四妹:我那會兒小,不記事兒,大姐說,二姐比我大六歲,三姐比我大兩歲。要是的話,也定是我三姐。

善耕:可我覺著這個女人又非常像我去奉天遇上的那個女人。這事兒還真是個糊塗事兒。

四妹:什麼叫糊塗事兒呀?再明白不過了,就是像。

善耕:我是說她既長得像你,又長得像我去奉天遇到的那個女人。

四妹:我看斷塵是跟咱們說了謊了。這女人不可能是什麼大戶人家送去的,不然怎麼到現在還帶發修行?

善耕:出家人不打妄語,好像不能是謊話。

四妹:沒准兒,要是受人之托呢?

善耕:那第二件新鮮事兒呢?

四妹:第二件我不想現在告訴你,我打算想明白了再告訴你。

善耕:什麼事兒這麼神秘?還得想明白,禪語呀?

四妹:還真是禪語,是慧廣師傅對我說的。

善耕:你見到慧廣了?

四妹:沒有,她是隔窗跟我說的。

善耕:這個慧廣師太,怎麼誰也見不著真面目啊?她跟你說的什麼禪語?

四妹:其實,我是想想明白了再告訴你,可打一路上回來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該想的地方我都想了,還是沒想明白,所以,就告訴你吧。

善耕:是不是挺深奧啊?要是太深奧了,我怕也想不明白,那就得勞駕老爺子了。

四妹:你聽著,她對我說就三句,還真是三句。

善耕:第一句是•;•;•;•;•;•;

四妹:石牆堅厚也露風,山高萬刃亦有頂;風來樹大自招搖,折戟遺恨是英雄。

善耕:第二句。

四妹:古塔之中古風涼,冬來天寒雪絮長;楊花陽春五月酒,賊入龍腹無安享。

善耕:第三句。

四妹:運豐之時當自守,清靜無欲才是寶,妄亂謬事不可為,多退少進難生禍。

四妹:聽明白了嗎?

善耕:聽明白了。

四妹:那是什麼意思呀?

善耕:我是說聽明白了。

四妹:那是沒想明白?

善耕:對!

978、秋日。晚景。黃昏。關家大院。善耕窗下。關如水走到善耕窗下。停步,表情嚴肅地站住,側身對窗,拿起手中的棍子對窗敲一敲。

979、秋日。晚景。黃昏。善耕房中。四妹、善耕。

四妹對著窗子:哼!

980、秋日。晚景。黃昏。關家大院。善耕窗下。關如水。

關如水:哼!

981、秋日。晚景。黃昏。善耕房中。四妹、善耕。

善耕著急地:四姑娘!四姑娘!我求你了,別惹老爺子生氣了,先回去吧,啊?有事兒明天再嘮!

四妹賭氣地:哼!

四妹向外走。

982、秋日。晚景。黃昏。關家大院。善耕房前。四妹從里面出。

四妹在門外處略站:老爺子,累不累呀?

關如水:不累!

四妹:那是閑的?

關如水:就是閑的。

四妹不屑地一笑:多事!

四妹言畢身前走去。

關如水:我要再不多點事,你還說不上鬧出什麼事兒呢!

四妹站住,斜看關如水一眼:中!你是老爺子!我惹不起你!

四妹大步走去。

關如水:哼!我管不著你,我就得管我兒子!

983、秋日。晨景。關家大院。善耕房中。關善耕朝外走,到門首,回身對四妹。

善耕:四妹,蓮花庵那個女人的事兒不能跟任何人說啊!

四妹:為啥?

關善耕:你怎麼糊塗了,她像我在奉天遇上的那個女人,要是的話,她就有可能是黎可兒。消息傳出去的話,不但她得出事兒,恐怕咱家也得出事兒。

四妹:那就讓老爺子去和她見上一面,把倆人的東西交出去不就完了。

善耕:你怎麼越來越糊塗了?把東西交給誰呀?交給張三兒,李四來要;交給李四,王五來要。你有幾個東西往外交哇?

四妹:你交給民國政府,看他管誰要去?

善耕:那東北軍來要怎麼辦哪?

四妹:就說給民國政府了。

善耕:那人家問為啥交給民國政府哇?為啥不交給東北軍哪?你怎麼回答呀?再說了,就是東北軍不要,王爺不取,土匪不爭,日本人不搶,爹的圖和黎可兒的圖是兩個圖,還差一個王爺手中的圖,你交給民國政府,民國政府一對圖,找不著秘決,那不都得來朝咱們要秘決呀,咱家怎麼辦哪?那不跟著倒大黴了嗎?

四妹:善耕,這事兒這麼麻煩哪?

善耕:可不麻煩嘛!你不知道咱家現在為啥太平,其實說不定有多少人盯著咱家呢。打算下手沒法兒下手,就因為黎可兒沒人找得到,拿了咱家老爺子的東西也是白費。誰拿了就得成眾矢之的,也只有日本人急著把它拿到手。黎可兒一旦露面兒,那立時就得有人找到咱家的門上!這是老爺子說的,是程先生和老爺子倆分析的。要不信你就試試。

四妹: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殺了我也不會說的。

984、秋日。日景。龍崗縣商會門前。四妹在門前稍停進屋。

商會會長辦公室門口。四妹敲門。

室內姜同:進!

四妹推門進屋。

姜同:喲!四姑娘!快坐快坐!你怎麼這麼閑著?

四妹笑著坐下。

四妹:哪是什麼閑著,是忙不過來了,上你這兒求援來了。

姜同笑:四姑娘,竟說笑話,你們關家是大家大戶,能求著我啥呀?

四妹:姜會長,這話你可就說錯了。皇帝還有求人的時候呢,我們百姓人家,哪能有不求人的時候?

姜同:那好,四姑娘,有事兒你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沒說的。

四妹:那我可就說了?

姜同滿面掛笑:你說你說。你這龍崗縣的大美人兒,你說啥我就應啥。

四妹:姜會長,你說我雖不是關家人吧,可我一直在關家,也就成了關家人了。關家的一些大事兒、小事兒我也就說了算一半兒了,大東家沒說的,老爺子也認可。可我們關家現在是窗戶紙外吹喇叭,名聲在外了,這龍崗縣周圍都知道不說,連省城里也有不少商戶知道了。今年夏天剛掛鋤,就有人來訂糧。結果昨兒個晚上一算,訂冒了!就是把地里的糧一粒不留,還差著人家這些米號八萬斤。姜會長,你也是老生意人兒了,你也知道,經商這事兒最講的就是說話算數,說話不算數,以後誰還跟你做生意?沒人跟你做生意了,你還上哪兒掙錢去?沒錢掙了,你吃什麼,穿什麼去?所以想來想去也沒法子,一急之下,想起你姜會長來啦。

姜同:這事兒呀?那這事兒我能幫你啥忙啊?

四妹:姜會長,還就得你幫忙,別人誰也幫不了。你不是開著咱縣城里最大的米號嗎?你那兒,一天進出也得萬八千斤的糧食。我就先在你那兒借八萬斤。先把這個窟窿堵上,等來年的時候我再幫你。

姜同:四姑娘,你朝我借糧?

四妹:對,你不想幫這個忙?

姜同:不是那麼回事兒,我還在你家訂了十萬斤糧呢!人家還朝我要糧呢!我要是差了人家的,人家也不干哪!

四妹:姜會長,你說的是真的?

姜同:這還能假嘛!要不信你回去問問大東家。

四妹:那就好辦了,咱們鄉里鄉親的,那還說啥,我把你那份兒先留下,拿它去頂不就完了。

四妹站起欲走。

姜同:哎哎!四姑娘!我那糧你不能扣,我那都是老客戶,失不了信!

四妹停步:怎麼失不了信哪?

姜同:我這米號,就指著這幾家省城里的米號往外運糧呢。人家也指著我掙錢。我要是斷了人家的糧,這個時候了,讓人家上哪兒現抓去,抓不著,人家來年還能跟我做這生意嗎?那我這米號不就完了?

四妹:是這麼回事呀?那怎麼辦哪?沒別的法子了。除非還有一個法子倒是能把這事擋過去。

姜同:什麼法子?

四妹:這賬不是這麼算的嗎?我們家虧空的是八萬斤,上拐一點兒,就是十萬斤,再留一點兒余地,防個萬一急用,五萬斤,要是這公糧少交十五萬斤,那不就把這個窟窿堵上了嗎?

姜同:四姑娘家,這不行,一下子砍去十五萬斤,臨渴掘井,讓我上哪兒掏換去呀!要不這樣,你們交十萬斤?

四妹:我剛才說多少?

姜同:減十五萬,剩五萬。

四妹:那就再減一萬,四萬斤。

姜同:不中啊,四姑娘•;•;•;•;•;•;

四妹:別說了,再說我還減一萬。就這四萬,我們也是全縣最大的戶!這你心里明白。哼!看我們關家大東家厚道,啥事都甯可吃虧謙讓著走,就拿我們不識數哇?!告訴你姜會長,他們家四姑娘識數,他是省油燈,他們家四姑娘不是省油燈,要都是省油燈,還不讓你們給欺負死呀!

姜同:這•;•;•;•;•;•;

四妹:不好辦是吧?那你也就別為難了,我走了!我一斤不交,我等著你上我們家那兒搶糧去!

四妹欲走。

姜同:四姑娘,等等。

四妹停住,回身:姜會長,還有啥事呀?

姜同:四姑娘,你這不是難為我嗎?來押運公糧的左連長都把這事兒定了,也沒法兒再改了。

四妹:我就納悶兒了,左連長是誰呀?他是外邊兒來的,對咱龍崗人生地不熟,他怎麼知道把糧派到我們家來呀?怎麼沒派到你們家去呀?

姜同:你們家不是龍崗的大戶嗎。

四妹:姜會長,大戶怎麼了?大家大戶是我們自己掙來的,不是偷來搶來的!清朝皇帝管不著,民國總統也沒說不准。我們種自己的地,打自己的糧,吃自己的飯,我們礙著別人什麼事了?大家大戶的人就都該死?那你們姜家也是龍崗的大家大戶,你怎麼不死呀?他怎麼沒點你們家二十萬斤哪?

姜同:四姑娘,別生氣,我這不也得出一萬斤嗎?

四姑娘:你是一萬斤,我們是二十萬斤!差著多了!要不咱們換換?

姜同:換不了!四姑奶奶!

四妹:這可真是吃順了嘴兒,走順了腿兒,交過一回十萬斤還把我們盯上了,成倍的長上了。誰家糧食是大風刮來的呀!誰不知道掙兩個好,賠兩個不好哇!要是這樣,我把我們家的地都給你,你種去不就完了?

姜同:四姑娘,你別急,是這麼回事兒,這次糧催的特別急。十日之內就得運走。這要是東一戶西一戶散收,那不得收到猴年馬月去呀?所以,就定這麼幾個大戶,一收就完了。

四妹:要是這麼說,大戶也中,把大家叫來平攤,攤多少,我們拿,讓我們不明不白地包大頭兒我們不干!

姜同:要不這麼著,這糧算你們先墊上,等過後我收上來再還你們。

四妹:不行,姜會長,你要是不還呢?你要是還不上呢?我砸你們家鍋去?我刨你們家炕去?我們做不了那不是人的事兒!

姜同略想:那你們交六萬斤。

四妹:四萬斤。我再說一遍,你要再說別的,那姜會長,我就在家等著你了。你就是把我家的糧搶走也沒關系。有賬不怕重算,左連長得走,你不是走不了嗎?你橫豎不能也跟著去當兵吧?

姜同:得了,四姑娘。你是姑奶奶,就依你,四萬斤。

四妹:喲,姜會長,那就謝謝你開金口了!哪天萬升酒樓,我請你一頓。

四妹轉身走。

985、秋日。日景。關家大院正堂。善耕、四妹。

善耕:你可真行,這回姜會長可是讓咱們徹底得罪了。

四妹:不得罪這麼大個虧咱也吃不進去呀。

善耕:算了。事都辦了。

四妹:哎,善耕,我這陣子怎麼見大柱累累見瘦哇?

善耕:我也發現大柱這陣子好像有什麼毛病。

四妹:要不今兒個晚上找李一帖來給他看看?

善耕:正好,我今兒個也覺著胸悶,就手讓李一帖看看。

四妹:你胸悶哪?

善耕:啊。

四妹:那是讓姜同那二十萬斤官糧氣的。

986、秋日。日景。萬升酒樓門前。仇占印、崔允德、國之亥、姜同等。仇占印笑著做請示。

占印:崔縣長,各位,請。眾人進酒樓。

雅間內。占印舉杯。

仇占印:崔縣長及各位對占印多多照顧,使占印的生意日見興隆。我就用這杯酒答謝各位了。

眾人:好,仇掌櫃為人大度敞亮,我們也願意幫你。

:那是,占印做事可真是讓人佩服啊。

崔允德:那咱們就同占印干一個。

987、秋日。傍晚。關家大院門首處。張善引李一帖由院外入。徑直入善耕房中。

善耕:喲,李一帖,這麼快呀?

李一帖:大東家喚我,慢點行;四姑娘喚我,我敢慢嗎?差一點兒,她能把我那藥鋪給我拆嘍。

四妹:去你的!我有那麼利害嗎?讓你這一說,我成母夜叉了。

李一帖:我這也就是順口胡謅,其實誰不知道四姑娘心眼最好啊。

四妹:別啰嗦了,整天竟耍嘴皮子,當個先生,一年這縣上得讓你藥死幾個。快給大東家看看吧。他今兒個胸悶。

李一帖:好,四姑娘。來大東家。

李一帖給善耕診脈。

四妹:茶香,你去把金秀兩口子叫來。

茶香:是。

茶香下。

四妹:李一帖,我聽說你前幾天治好了個癱子,有這事兒嗎?

李一帖:不信是不是?

四妹:我還真不信,我覺著你能把能走能撂的治癱嘍,能把說話的治啞吧嘍。要說你能把有病的治好了,我還真不信。

李一帖:那你找我來給大東家看病干啥呀?

四妹:那不是你把我們家人的病都看好了嗎?

李一帖:這不就完了。我李一帖神醫不敢說,但也敢說藥到病除。

988、秋日。黃昏。關家大院。善耕房中。金秀、大柱隨茶香入。

金秀:四姨,你叫我和大柱啊?

四妹:啊,你們先坐吧。

金秀、大柱坐。

李一帖:四姑娘,給你道喜。

四妹:給我道什麼喜?

李一帖:告訴你,大東家什麼病都沒有,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也趕不上這脈相。

四妹:那他怎麼胸悶哪?

李一帖:打明兒個起,你給他連著喝三天蘿蔔湯,什麼事兒都沒了。

四妹:那行啦。你給我們大柱再看看。

大柱:四姨,我沒病,什麼毛病也沒有。

李一帖看大柱:也別說什麼毛病沒有,我怎麼瞅著你面相上沉哪?來,我給你摸摸。

李一帖拉過大柱手,大柱不情願地:我沒病。

四妹:有沒有病也摸摸,人家李一帖來了,正好趕上了,摸摸有什麼不好?

李一帖診脈畢。

四妹:怎麼樣?

李一帖驚狀:哎呀!虛!真有毛病,這我還是第二回經著這樣的!不過不要緊。吃幾帖藥就好了。

四妹:什麼病?

李一帖:虛,不是說了嗎。

四妹沖金秀使個眼色。金秀會意起身:四姨,爹,那我們倆先回去啦。

金秀拉大柱。

大柱:等著開完藥再走哇。

四妹:你們先回去吧,藥明天再說,我還得讓李一帖看看呢。

金秀:四姨,那我們走啦?

四妹:走吧。

金秀拉大柱出。

四妹:李一帖,金秀女婿什麼病?

李一帖神密地:了不得!這還真是一個大病!

四妹:李一帖,金秀女婿什麼病?

李一帖神密地:了不得!這還真是一個大病!

四妹:李一帖,到底有沒有病,你別賣關子,怪嚇人的。

李一帖一笑:大東家,四姑娘,醫言無忌,醫言無忌。那我就說說?

善耕:說,得說,看出病怎麼能不說?

李一帖:大東家,四姑娘,你們兩的事兒,跟我說過,我知道,那是為了給四姑娘看病。有病不背父母,不背先生。所以,大東家,四姑娘也都是過來人,又是當姨娘的、老丈人的,沒事兒。我就說實話。中不中?

四妹:我說李一帖,你有話就說,別像膏藥似的粘粘糊糊的。

李一帖笑:這四姑娘性子急。好,那我就說。你們家姑爺、大柱多虧是身子骨硬實,不硬實的,早倒了!倒下就完!

四妹:真的假的?你別嚇著我們!

善耕驚狀:那是什麼病啊?

李一帖:要說病,還什麼病也沒有,要說沒病,精氣還快耗干了。主要的毛病不在他身上,而是在金秀身上。

四妹:金秀?!金秀沒見有什麼病啊!就是金秀有病金秀帶著,與大柱有什麼關系呀?

李一帖:你看看,這你就不懂了吧!要說大柱這病是病,也不是病,就四個字兒:房事過重。已經是精走一脈了,身上所有的精氣都走了那一個地方。我剛才一把脈就摸出來了,再看大柱的五官面色,就昨兒個晚上,兩人也得有三次房事。要不信,四姑娘你明兒個就問金秀,我要是說錯了,你把我眼珠子摳下來當泡兒踩。

善耕、四妹面面相覷。

四妹:不能吧,怎麼會這樣啊?

李一帖:怎麼就不能這樣?這樣的女人過去叫色癆。夜夜離不開男人,每天夜里越想越要,越要越想。結果,這身子也軟,也熱,也香,下身也潤,膚色也好,面賽桃花,眼如秋波,男人一見更是受不了,也就非要,就是死也想要。結果,女人萬般無事,男人每況愈下,待到空時,五內皆空,只一男物堅挺無比,這就到了精空之時,等到了這個時候,就是華佗在世,也回天乏術了。你們沒看著金秀那張臉嗎?雖然不是十分的美,但是讓男人看著就有動欲。兩只眼睛老是那麼水汪汪的,像含著一泡淚。

四妹:行了!破嘴,別白話了!就那麼點兒破事兒,說說不就完了嗎?快說說得怎麼辦吧。

李一帖一笑:要說怎麼辦,也只有兩個辦法。第一,你得告訴金秀,大減房事;第二,藥補大柱。別的沒啥辦法了。這事兒你也不能去看著,就得靠他們倆自己了。

四妹看看善耕:那你給開個補方吧,先讓他吃吃。

李一帖:好。

李一帖低頭開方畢,將方遞與四妹:每天兩劑早晚各一劑。早飯前,晚飯後。老雞烹湯作引。睡前,香菜一兩調香湯一碗熱飲。

四妹:這是什麼藥啊,還得熬雞湯作藥引子;睡前還得喝碗香菜湯?

李一帖:要不怎麼李一帖敢報藥到病除呢。

四妹:吹吧你就;李一帖,這事兒可別跟別人說,丟人。

李一帖:四姑娘,當先生的,什麼事兒都敢說,就是給別人看出病的事不敢說,十病九短,有病的心里發微,都覺著比別人矮一截,先生哪還敢再跟別人說去?下回誰還找你看病?不是自己砸自己的飯碗嗎?就說給你四姑娘看病,你跟我說了你和大東家的事兒,我跟別人說過嗎?

四妹:就你嘴好。

李一帖:另外我剛給大東家看,也看出點兒事兒來。

四妹:那你怎麼沒說呀?

李一帖:金秀他們那會兒不是在嗎?

四妹:這會兒沒人了,你說吧。

李一帖:那我就說啦?

四妹:李一帖,你要是再賣關子,我明天可真掀你的藥鋪去。

李一帖一笑:四姑娘,你可真是有福的人,就我們大東家,那是小伙子也不行。我敢說,你們倆沒一天閑著的時候。

四妹臉一紅,笑言:這破嘴!我還以為你看出什麼了呢,我就是想夜夜有,名不正言不順的,也沒個地方啊!快滾!

李一帖笑著出:大東家、四姑娘,明兒見!

四妹望著出去的李一帖,對善耕:善耕,金秀怎麼這麼樣啊?看來滿升和燕生都是死在這上頭啦!這不要命嗎?!

善耕低頭:那這•;•;•;•;•;•;這也不是誰能管的事兒呀!

989、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與田兒下棋。

關如水:不行,悔一步棋,就一步。

田兒:不行,咱說好了的,不行悔棋。

關如水:就一步。

田兒:不行!人家都輸兩盤了。

關如水:不悔,不悔這棋我就不用下了!

田兒:那也不行。

關如水: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認輸。從來。

990、秋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善耕急急奔入,驚恐萬狀之狀:爹,打起來了?

關如水:打起來了?誰打起來了?

關善耕:爹,完了!

關如水:完了?!什麼完了?!沒頭沒腦的!

991、秋日。日景。龍崗縣府。縣長辦公室內。崔允德、仇占印。桌上放幾棵人參,崔允德手拿一棵滿意細看狀。

仇占印:崔縣長,你要是用,就盡管吱聲。不過這幾根參可是好貨,你還是自己留著。

崔允德:哎呀,謝謝你啦,占印,難得你能想著我。縣上有什麼事兒你盡管說。只要在我的權限里頭,你想怎麼辦,咱就怎麼辦。

占印:那就多謝崔縣長了。

992、深秋。日景。關家大院。關如水房中。關如水、善耕、四妹、田兒。屋中氣氛凝重,人人表情沉重。

關如水:怎麼這麼快?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善耕:這還是占伍聽說的呢。

關如水:已經快一個月了消息才到,這中國人都干什麼去了?

善耕:占伍說,人家告訴他,是國民黨封鎖了消息,蔣介石強令東北軍不許抵抗,把東北軍都撤走了。要通過什麼外交途徑解決。結果日本關東軍現在是長驅直入,中國地方軍力量有限,雖然拼死抵抗,卻擋不住。

關如水:這件事情來得突然,但也在預料之中。看來,東三省已經入了虎口了。躲是躲不了了,藏也藏不了了。咱們這麼一個大家,得想點兒自保的辦法。

善耕:爹,都這個時候了咋自保?

關如水:倭寇對中國向來就是垂涎三尺,自古以來,就多有犯我邊關,侵我僵土的惡行。但哪一次都敗了,這一次,我覺得也長不了。

關善耕:爹,不是那麼回事兒,都快進咱黑龍江了!

關如水:進了又能咋樣?我就不信中國軍隊不管這事兒!不然要軍隊干什麼呀?光為了內戰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個時候不打倭寇打誰去?

善耕:爹,現在這事兒難說,他要是真撂下,就不管咱東北呢?那咱老百姓可就遭殃了。爹說的對,咱還是想個法子自保吧。

田兒:爹,要不咱先把東西搬後屯和關家堡去?那兒遠,離山近,離荗楊口也近。萬一有事兒,咱就進山躲躲。他日本人總不能在這兒常紮下去吧?

關如水:東西就別搬了,這一搬東西難免著眼,亂哄哄的時候,看著的人多了,知道咱把東西都搬後屯去了,那還不讓人給盯上?到時候連個藏人的地方都沒了。

田兒著急地:爹,那咋辦哪?

關如水:等等看吧,車到山前必有路,除非人到絕路時。一時之間,我看自保的法子也就是把吃的用的備好了。能藏糧的地方都藏點兒,走到哪兒,這麼多人首先得有吃的。亂時糧是金,別的都不重要了。另外,馬上備一批鹽,有鹽就有命,一個鹽粒一碗水,一把草,就餓不死人。剩下別的也就沒什麼可保不保的了,強虜之下,聽天由命吧。不過有件要緊的事情我得跟你們仨說說。

善耕:爹,你說。

關如水:就是裝了藏寶圖的那方印。

993、深秋。日景。王元村外。八里河邊。葛金財、鍾月娟、吳三兒等。

葛金財:三兒呀,查到塗鳳山了嗎?

吳三兒:葛爺,沒有,你說的那幾個地方我都去了,都沒有塗鳳山的影兒。

葛金財:這小子上天了?入地了?王八日的,藏的挺嚴。我就不信他不出來。吳三兒,告訴弟兄們,只要搭著塗鳳山的影兒,啥也別說,就地給我亂槍打死!鬼子來了,這個禍害不能留!

吳三兒:是,葛爺。

葛金財:上回日本人偷襲咱們王元村,也准有塗鳳山的事兒,不管怎麼說,這塗鳳山不能讓他活著。更不能讓他抬頭,他要是抬了頭,這兒的各路兄弟恐怕都得被他算計嘍!

吳三:你放心,葛爺,我讓弟兄們查著。

葛金財在河邊的一個土埂上坐下:吳三兒,這日本鬼兒這回真打進來了啊?沖這勢頭兒,到咱們這兒也用不了多少天了。你說,咱們要投了日本鬼兒是什麼結果?不投日本鬼兒又是什麼結果?

吳三:葛爺,這是大事,小的不知道咋說。

葛金財:三兒呀,記住了!三條路。投日本鬼兒,末了肯定是個死;不投日本鬼兒,末了也保不准能活著。投和不投是一個理兒,只不過投了日本鬼兒能落個千古的罵名。最後的一條路,也是唯一的、最好的出路就是和小日本兒干!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活著死了,都能落個流芳百世,起碼後人能惦著有個為中國人打小日本兒的人!

吳三:葛爺,三兒明白了,咱不當漢奸,甯當土匪!

葛金財:對啦!我是讀書人,知道,那當漢奸賣國的,最後沒一個好下場的!可要是土匪,朝廷還有個招安的時候呢。你傳下話去,讓弟兄們知道,小日本兒要來了!咱不能順著他們,得讓它***知道刀是帶刃兒的,紮槍是帶尖兒的,二齒撓子兩道溝,三齒撓子三道溝兒,狗屎糊他嘴,打的是他媽了個巴子!得讓他知道,這兒有個土匪叫葛爺,也是大將軍八面威風的!誰要是讓日本鬼兒抓去了,死也不能降,降了日本鬼兒的,葛爺也判他死!讓大伙記住,誰敢搶咱這塊地兒,咱就給他埋這兒!

吳三:是!葛爺!

葛金財:三兒,今兒個就給弟兄們造個名冊,記好了每個弟兄的姓氏名字、家鄉籍貫,生平的事兒,打鬼子死了的,記上是怎麼打鬼子死的。都不能讓大伙兒白死!

吳三:是!葛爺!

葛金財站起:日他個媽的!葛爺是匪,可葛爺也是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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