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登錄[登出]   我的書簽   收藏本站  
首頁重點更新魔法異界仙武異能言情敘事時光穿越科幻太空靈異軍事游戲體育曆史紀實名著古典

首頁 言情敘事 白雪紅血正文 第三十四集   
  
正文 第三十四集


第 三十四 集

片首曲•;字幕•;畫面•;片名

1057、冬日。日景。關家大院。四妹房中。四妹躺在炕上,田兒、善耕坐在一旁。

田兒起身:大哥,四姑娘,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啥事兒,就打發人叫我一聲。

四妹:那你就回去吧,正好我和大哥說會兒話。

田兒點頭退出。

善耕坐到四妹的身邊,拉住四妹的手。四妹望著善耕,眼里閃出淚花兒。

善耕:你說說你有多傻,這是我知道你的性子,冷丁想起來了,你說要是像上回,我跑張善叔那屋去了,那這不出了事兒了嗎?

四妹:善耕,你不知道我那會兒心里有多難受,我真就不想活了。你說咱倆正在那個時候,冷丁一停下來,我這心里就像抓的一樣難受,那會兒一想,這活著還有啥意思呀!死了算了,死了我一個,大伙兒就都淨了心了。老爺子也再不用防賊似地防著我偷他兒子了。

善耕:那後來呢,後來在醫院那會兒,你心里又是咋想的?後沒後悔?

四妹:後悔倒沒後悔,就是覺得舍不得你,覺得這要是真死了,就再也看不著你了,再也不能讓你摟著抱著了。再一想那個時候,就覺得還是沒做夠女人。

善耕:那不還是後悔了嗎。行了,有了這碼子事兒,我想老爺子也不能下死勁兒地看著咱倆了。你放心,善耕對你四姑娘,這輩子是不會變心的。

四妹一下把善耕拉進懷里:善耕,你說怪不怪事兒,越是覺著自己要完了那會兒,心里越想讓你要我,就是想有那事兒。

善耕:那現在呢?

四妹:也想。

善耕:咱都好好活著吧,活著才有你想我,我想你的份兒。要都死了,還誰想誰去呀!

四妹:那還有下輩子。

善耕:下輩子,那是有准兒的事兒嗎?

四妹:善耕,你使勁兒抱抱我,我咋老覺著心里空落落的。

善耕緊緊地抱一抱四妹,抬起身來,從懷里掏出一個紅肚兜,解開四妹的衣襟,為四妹戴在胸前。

善耕:這是今兒個我給你新買的。穿上吧,穿上心里也許就踏實多了。

四妹坐起身,看著胸前的紅肚兜,然後抬頭笑望善耕,然後撲進善耕懷里。

1058、冬日。傍晚。龍崗縣城內。一家酒樓上,保安團員若干。趙喜、國之亥等。

趙喜:國團長,平日你對我們弟兄幾個一直不錯,在國團長的關照下,弟兄們都混得挺好。今兒個弟兄們備這桌酒席,就是為了謝謝國團長對我們弟兄們的關照。兄弟就先敬國團長一杯!來,干!

國之亥:好,干!

眾人干杯。

趙喜給國之亥斟酒:國團長,你今兒個得多喝幾杯,弟兄們有這心意,你就得有這心情,可千萬別掃了弟兄們的興!

國之亥:都是弟兄,沒說的!今後有我國某的,就有弟兄們。都給我好好干!

趙喜:對啦!弟兄們,有國團長這句話,咱還不跟國團長連干他三杯!

眾人:來,國團長,咱再干一個。

1059、冬日。晚景。麥秀房中。麥秀、金秀。

麥秀:大姐,你說爹和四姨是咋回事兒呀,四姨咋就尋上死了?

金秀:這就是男人和女人。

麥秀:男人和女人就得要死要活的呀?

金秀:你不懂,有時候真就是那樣。

麥秀:那所以滿升和燕生都死了,是吧?

金秀嗔怪地一笑:竟胡說,他們是病死的!

麥秀:也真是納悶兒,其實我還真就想讓四姨當咱後娘。

金秀:可我和二姐都不願意。好好的四姨,一下子成了咱後娘,心里就是覺著別扭。

麥秀:有啥別扭的,姨娘姨娘,姨也是娘,娘也是娘,我看一樣。

金秀:就你有歪想法兒!

1060、冬日。夜景。酒樓中。國之亥已現醉態。眾人繼續勸酒。

趙喜給國之亥倒酒。

趙喜:國團長,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人生難遇知己。我們這些弟兄們遇到國團長算是遇上知己了。來,兄弟我敬哥哥一杯。

國之亥:好,就沖你這句話,哥哥我喝兩杯!

國之亥醉眼朦朧狀。

國之亥:咱是保安團的,咱不喝酒能行嗎?咱得喝,酒壯英雄膽,要不土匪來了怎麼辦哪?

趙喜:團長,你說的對。不過我還真聽說咱這城里真進來一小股子土匪。

國之亥眼睛瞪起:土匪?!在哪兒?

趙喜:就在城里。這伙人膽子不小,紮進咱城里來了。

國之亥:他紮進城里干什麼來了?

趙喜: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聽說他們把搶的好東西都藏在城里了,而且還在城里開了家買賣號子。

國之亥:這他媽也太膽大了,這是把咱保安團沒放在眼里呀!他們有多少人?

趙喜:也就十多個人。

國之亥:你說他們就十多個人?

趙喜:對,可他們藏的東西可不少,光金子都是成箱的。他們這可是不義之財,咱們要是給他端了,這金子,國團長,不是任著你拿,任著你花嗎?我們弟兄幾個也能借著點光兒,兜里頭也鼓鼓不是?

國之亥:好,把他給我端嘍!金銀寶貝都給我拿來!

趙喜:國團長,咱真端他?

國之亥:真端!我怕他啥!不就十幾個土匪嗎!

趙喜:那光咱兄弟幾個可不行,得把團里的弟兄們都叫上。

國之亥:叫去呀!就說老子的命令!

趙喜:好嘞!兄弟這就去辦!

趙喜起身奔出。

1061、冬日。日景。四妹房中。善耕、四妹。善耕坐在炕邊站起。

善耕:四妹,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四妹:善耕,住這兒吧。

善耕:四妹,不了,等麥秀的喜事兒辦完了,我就找爹說咱倆的事去,爹要是還卡著咱們,我就和爹攤牌,告訴爹,他要是還不讓我娶你,我就這輩子再不娶媳婦了,他要是給我張羅,我就干脆出家當和尚去。

四妹拉著善耕的手:善耕,你來,坐下。

善耕坐在四妹床邊:四妹,還有啥事兒?

四妹:善耕,我想,你要我一個吧。我真想!

善耕一下撲下身去,緊緊抱住四妹,兩人熱吻。

1062、冬日。夜景。縣城內。東村古玩書畫行。保安團悄悄將東村古玩書畫行圍住。

趙喜一擺手,帶人破門而入。眾人沖入。古冬楊等沒有准備,一一束手就縛。

1063、冬日。夜景。東村古玩書畫行內。趙喜進古冬楊屋內。將牆上的太陽旗扯下,藏起。

1064、冬日。夜景。縣大牢前。趙喜等帶古冬楊等到。將古冬楊等下在縣大牢中。

1065、冬日。夜景。龍崗縣府。國之亥住處。國之亥搖搖晃晃入,一頭栽在床上,團丁服侍國之亥睡下,國之亥酣睡狀。

1066、冬日。晨景。龍崗的清晨。繚繞的炊煙,街上匆匆的行人;打開閘板的店鋪。

1067、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麥秀房中。

麥秀、金秀、銀秀、小翠、厚田媳婦、茶香等。

眾人在拾掇東西,銀秀拿著一張紅紙單在檢看嫁妝。

麥秀對著鏡子,坐在一張椅上,小翠兒為麥秀梳頭。

麥秀:大姐,你幫我把那個梨木框的鏡子裝好。

金秀:那是你平時用的鏡子,還帶去呀?

麥秀:帶呀!我的嗎!

金秀:我看留下算了。要是想你的時候我們大家就看看鏡子。

麥秀:大姐,瞧你說的,看鏡子有啥用?想我了你們就去,咱見見面,在一塊兒嘮嘮嗑多好!

金秀:說的容易,這院那院呀,前街後街呀,城里城外呀。那麼遠的路能說去就去嗎?

麥秀:那依你這麼說就見不著面了?要是見不著面我就不嫁了。

銀秀:行了行了,別說嘴兒了,心早都長草了,還說不嫁,這會兒要是真讓你不嫁,你要不自己跑去才怪呢。

麥秀:煩人,你嫁人的時候不也這樣,比我還猴兒急呢!

眾人笑。

銀秀:好,你今天是誰也惹不起的。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麥秀:就是你錯。

銀秀:是我錯。

麥秀得意地歪頭笑。忽然看著鏡子對小翠兒:小翠兒,這怎麼給我梳落了一綹頭發?

小翠兒:不是落的,那不是留的嗎?

麥秀:不留,都梳起來。

小翠:你不剛剛讓留出來的嗎?

麥秀:現在我讓梳起來。

金秀:抓豬不抓末末碴兒,娶媳婦不娶老丫兒,這話真對,沒有老丫不事多的。

銀秀:那是慣的。

麥秀沖銀秀一皺鼻子:哼!

1068、冬日。日景。關家大院,後灶房,飯堂內。仇占伍領著眾家人張羅酒席。一些姑娘媳婦們往桌上擺放餐具。

1069、冬日。日景。關家大院正堂內。關如水、善耕、仁賦、銀秀、那希汝、劉厚田、大柱、張善、田兒;關家家人若干。

關如水看看牆上的時鍾:善耕,你大姐他們那邊的花轎該上路了吧?

善耕:爹,我看差不多了。

關如水:我和銀秀都是剛打麥秀那邊屋里過來的。那邊大伙兒正在打著包袱。這嫁妝我看還是挺豐厚的。

銀秀:那是呀,爺爺,麥秀把她平時用的、屋里能帶的也全都帶去了。我看哪,就是房子扛不動,要是能扛動恐怕也扛著去了。這姑娘大了,要出嫁的時候還真得看著點兒。

眾人笑。

關如水:那我明白了,你這把希汝留在家里就是為了幫咱家看房子的。

眾人笑。

田兒:麥秀這個傻丫頭,多揣幾塊大洋買什麼買不了,拿那些玩藝干啥,讓人家挑理。

銀秀:二嬸,我可不是挑理,我是覺著有意思。她連她平日用的那雙筷子都拿上了,還有那把拴了條花穗的掃炕笤掃。

眾人哈哈大笑。

金秀:這叫戀舊。

銀秀笑言:這是戀舊哇?那她小時候吃奶的那個瓶子還放那兒呢,她怎麼不拿呀?

眾人大笑。

田兒:不怪麥秀說你老管著她,這一看還真對了,管到小時候的吃奶瓶子了。

關如水:這麥秀打小就故事多。常做些讓你摸不著頭腦的事兒,有意思。掃炕笤掃,呵呵!•;•;•;•;•;•;

銀秀:麥秀還說,她小時候用的褯子還想拿著呢。

眾人大笑。

關如水笑問:那怎麼沒拿呀?

銀秀:沒找著。

眾人也跟著笑。

關如水面帶微笑地:算了,別說了,還有不少正事兒。善耕,大伙兒這不都在這兒嗎,你就分派分派,咱們也抓點緊,等會兒客人一到,接親的再一來,就沒空兒了。我就先回房歇著去了。

關如水起身。

善耕:爹,你慢走。

關如水:沒事兒。你們可快著點兒,別誤了事兒。另外,酒我看喝點兒好的,打發人取點兒老陳窖。多取點兒,別怕喝。再就是取老窯別忘了過場。

唉,這取老窖本來是善犁的事,這個善犁,這個善犁•;•;•;•;•;•;

關如水往門外走,面帶感傷地走到門口處,略停腳步,對善耕:善耕啊,你出來一下。

1070、冬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門前。四妹走到門前。門開處關如水在先、善耕在後出。四妹站住,冷臉看關如水一眼;關如水停步,冷臉看四妹一眼,四妹向前,進正房正堂。關如水抬步,帶善耕走向屋角甬路處,站住。

善耕隨關如水出。到房角。

關如水:善耕,今兒個可是人多的時候,鬧鬧哄哄的,你別讓四姑娘跟你粘粘糊糊的,出了這回事兒,大伙兒心里都明鏡似的,你再讓人看著你倆近近乎乎的,不讓人偷著笑話呀!

善耕:知道了,爹。

關如水:另外,你得抓緊勸四姑娘嫁出去,要不然,這家可就真要亂了套了。

善耕:是,爹。

關如水:今兒個你要當眾給我出丑相,那干脆,這個家我就讓給你,我搬善犁閑著的那個房子住著去。

關如水說完轉身走。

善耕:哎!爹,你慢走。

關如水不語。拐過屋角。善耕進屋。

1071、冬日。日景。關家大院正堂內。善耕、四妹、仁賦、銀秀、那希汝、劉厚田、大柱、張善、田兒;關家家人若干。善耕入。

善耕:四妹,你能行嗎?要不歇著去。

四妹:沒事兒,你該咋分活就咋分活兒。

善耕:好,那咱大伙兒就分分活兒。

四妹:你就分吧,今兒個我們都是給麥秀跑腿兒的。

善耕:好,那我就分。今兒個是麥秀和佑山成親的日子。大伙兒也明白,事兒定的急點兒,也不是時候,可沒有法子,日本人打進來了,眼看就要到家門口了。不辦不行。辦完了麥秀的喜事兒,好給仁賦辦。就這麼回事兒。這大冷天兒的,反正大伙兒就得多受點兒累。我看這麼辦,今兒個還下小輕雪。龍崗冷清,又怕著了胡子。咱就打發一伙人,帶個鼓樂班子,上龍崗,遠點兒迎迎,都是自家人,沒那些說道。這個活兒,我看就讓銀秀領著•;•;•;•;•;•;

四妹:別讓銀秀了,我去。要不就我和銀秀、田兒希汝他們幾個帶些家人去。

善耕:你能行?

四妹:咋不行?不行也得行,上龍崗接親,亂糟糟的時候,光別人去,我不放心。

善耕:那好吧,你就領他們去。把那兩個曖爐車都套上,里面能坐十多個人。熱乎乎的,就當去玩了。讓幾個伙計帶幾杆槍,閑著的人多去幾個,熱鬧。

善耕:占伍在後面忙著酒席,他一個人領大伙忙就行了,席的事兒咱就不用操心了。剛才爹不是說了嗎,讓咱們取老陳窖兒,咱得取。善犁不在,我看就得厚田領著了,仁賦也去,跟你厚田叔學學怎麼個過場。剛才老爺子不是說了嗎?別忘了開窖取酒得先祭酒神,這是規矩,多誤會兒功夫也不能落了過。反正時候也趕趟兒,別著急,開席前回來就行。另外金秀小翠兒她們在麥秀屋里,都是女孩子不行,得有個臨時跑點兒事的,我看大柱在那兒就行。有事你就和金秀商量著辦。

善耕:最麻煩的活兒還得留給張善叔。你帶兩個人就在這屋寫禮單子。剩下的人就在這兒等著,有事跑事,沒事兒就等張善叔寫了禮單子,你們來回往席上送客人入席;大家說好不好?

眾人:那我們就去了!

善耕:去吧。

眾人往外走。四妹過來。

四妹:善耕,咱迎到哪兒?

善耕:碰頭算,你看行不行?

四妹:有啥不行的,你是大東家嘛,你說了算!

善耕:我還不是歸你管的嗎?

四妹:說的好聽。那你歸我管,你怎麼不跟我去迎啊?

善耕:我不得在家支應著嗎?

四妹沖善耕撇嘴,深情地笑笑,伸過手來幫善耕整整衣領,又幫善耕捋捋頭發。

四妹:善耕,別跑前跑後的,外面冷,出來進去的再閃了身子。

善耕:沒啥跑的,一會兒過去看看席,再就是接接客人了。

四妹深情地望著善耕:善耕,那我就去啦?

善耕:去吧,敲熱鬧點兒,人多點兒,就是怕散匪鬧亂子,人一多,一吵吵,又有扛槍的,他們就不敢來了。

四妹:你當我不知道你心里怎麼想的哪?知道!

四妹笑著轉身出去。

善耕用深情的目光望著四妹的背影。四妹回眸一笑,兩人火熱的目光碰在一起。深情對望。四妹感動,眼里閃出一星淚花兒。

1072、冬日。日景。龍崗上。四妹、銀秀坐在馬車中。那希汝趕車,一掛馬車,上面裝著東西,東西上面蓋著草簾。馬車的後面跟著關家家人伙計和吹打班子。一路吹吹打打在龍崗上向西行進。

1073、冬日。日景。暖車內。

銀秀:四姨,其實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四妹:對不起我?你有啥對不起我的?

銀秀:四姨,你和我爹的事兒,我說過我爹,那次我還當著你們倆的面兒說過你們,可等我成了親以後,我才知道,女人對男人是咋回事兒,夫妻情感是咋回事兒!

四妹:別說了,過去的事兒了。反正你得知道,女人這輩子不容易。

1074、日景。關家南甸子燒鍋。劉厚田、仁賦等進關家南甸子燒鍋。來到里面的一間大房里。最里面的牆上,酒神像特寫。酒神像前,一只大香案。眾人來到里面,伙計們忙拿出香燭。厚田將帶來的祭品一一擺上,點燃兩只粗大的紅燭。

厚田對酒神先恭恭敬敬地拜四拜。

厚田轉身對里面的伙計:去把伙計們都叫來吧,咱祭酒神。

一伙計應:是,厚田叔。

厚田在香案上一字擺好七只大海碗。

厚田:仁賦哇,你是頭回來開酒窖,也頭回看到咋樣祭酒神,你要記住了,往後這該是你的事兒啦!

仁賦:厚田叔,我記著。

厚田轉身,面沖香案,拿起七支粗香,在蠟燭上點燃,然後,手捧七支粗香,恭恭敬敬地對上跪倒,拜了七拜,將香插入香爐內。端酒碗舉過頭頂,高喝:敬酒神了!

眾人相隨:敬酒神了!然後將案上的七碗酒點燃。

厚田帶眾人匍匐在地,對酒神七叩首。然後帶眾人起身站立,將酒碗高高舉起。

厚田:敬酒神了!

眾人再次相隨。

厚田:酒神酒神酒神仙!

眾人:酒神酒神酒神仙!•;•;•;•;•;•;

1075、冬日。日景。曹橋鎮。舒老太家中。舒老太坐在椅上,吳梗、吳滿星、吳斗金、及家人若干。佑山一身新郎裝站在舒老太面前。舒老太滿面喜色地看著佑山。伸手為佑山抻著衣襟。又正正佑山胸前的紅花。

佑山:媽,時候差不多了,得上路了。

舒老太笑看佑山:好,你先去給祖宗的牌位上炷香,舒家有後人了!(舒老太眼里閃出興奮的淚花兒。)要成親續香火了!去告訴祖宗一聲,告訴你爹一聲,讓祖宗們和你爹都高興高興。保佑你這輩子都太太平平的。

佑山:是,媽。

1076、佑山轉身,走向後面里間。

佑山進里間,來到香案前。佑山點香、叩拜、禱告。

1077、佑山出來,走到舒老太面前。

舒老太拉起佑山的一只手,仰頭望著佑山的臉:佑山哪,你就要成親了,媽和你說幾句話。

佑山:媽,你說吧,兒子聽著。

舒老太:佑山,打今兒個起,你已經是成家立業的大人了;往後,你就是舒家挺門過日子的人,得有個大人的樣了;祖宗留下的這份基業就全靠你了。

佑山:媽,兒子知道。

舒老太:麥秀呢,是我的姪女,你是媽的兒子,媽又是你大舅爺的外甥女兒,和麥秀她爹,我們倆又是表姐弟。咱這兩家子從親情上一直親得沒縫兒,我拿你舅爺當親爹似的看待,拿你大舅二舅當親弟弟似的看待。兩家人雖然住兩處,其實就是一家人。所以,你和麥秀成親是一件好事兒。麥秀是你大舅的老閨女,雖然有點任性,可那不算什麼毛病。龍崗最大門戶家的小姐有點兒倔脾氣也是應該的。往後你們倆口子過日子,你可要記住了,你是男人,要學會擔待,要知道和氣生財,相敬是福這個理兒。

佑山:媽,兒子記住了,

舒老太:算了,等你們回來我再說。去吧,路上小心點兒。吳梗呵,路上的事兒都安排妥當了嗎?

吳梗:老太太,盡管放心。都辦完了。

舒老太:那就早點兒走吧,早去早回。別耽擱了。

佑山:是,媽。

舒老太:斗金哪,你是領事兒的,到了那邊,雖是親戚,也別落了過節,熱熱鬧鬧地把麥秀接過來就行了。

吳斗金:老太太放心,這我知道,咱甯多一禮,不少一禮,別丟了老太太的面子。中吧?

舒老太笑:會說話,中,中!

1078、冬日。日景。舒家院門前。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出發。鼓樂齊奏。出曹橋鎮。

1079、冬日。日景。龍崗上。那希汝趕車,關家迎親隊伍打龍崗上迎過來。

1080、冬日。日景。南甸子燒鍋。厚田指揮伙計撐著紅帳,幾個伙計入窖抬酒。

1081、冬日。日景。曹橋鎮外。舒佑山騎在馬上,春風得意狀。後面鼓樂喧天。吳滿星腰里插著佑山的手槍,背上背著長槍,騎在馬上,緊跟在佑山的後面。接親隊伍出曹橋鎮,走上龍擺尾處,向東走來。忽然一聲槍響,吳滿星一摸耳朵,鮮血,吳滿星大驚。

舒佑山吃一驚:滿星,咋回事兒?

佑山、滿星二人回頭一看,一大片日本鬼子兵扛著太陽旗,打西南方向鋪開一面,已沖入曹橋鎮,一隊日軍正向他們這邊逼來。接著幾聲槍響,曹橋鎮上槍聲大作。

1082、冬日。日景。龍崗。龍擺尾處。幾個接親的人倒在地上,人們扔下轎子、鑼鼓向北狂逃。

舒佑山:滿星,快!槍!

滿星:佑山,少東家,是日本鬼子兵。那旗咱不見過嗎,是日本旗!

舒佑山:槍!!

滿星:快走,鬼子,咱倆不中!

滿星一拍舒佑山的馬,兩匹馬在龍崗上向東飛奔。

舒佑山勒馬:咱家,我媽還有你爹!家!

滿星:你要送死!鬼子已經進曹橋了!

舒佑山:咱家,媽!(槍聲,子彈飛過耳邊的嘯聲)

滿星:縣城那邊兒咋辦!快,上縣城!曹橋被鬼子占了!

滿星用力踢了一腳佑山的馬。兩匹馬同時飛奔。

佑山:上縣城,報信兒去,快呀!

佑山、滿星二人乘馬飛奔。

1083、冬日。日景。縣府。崔允德辦公室內。

崔允德、國之亥。

崔允德:你抓的這些人到底是干什麼的?

國之亥:土匪。

崔允德:不對,我看這些人不像土匪。

國之亥:那咱審審?

崔允德:就得審審。

國之亥:姐夫,那你覺著這些人像干什麼的?

崔允德:我也說不好,這年頭你怎麼能胡亂抓人。抓錯了,就把咱自己的腦袋抓沒了。沒記著關家那回事兒嗎?

國之亥:姐夫,那怎麼辦哪?

崔允德:走,咱們先到大牢去看看,不行的話,就審審再說吧。

二人起身下樓。

1084、冬日。日景。舒老太家,舒老太房中。吳梗拎著一杆長槍飛奔入。

吳梗焦急萬分地:太太,快,鬼子,鬼子兵進鎮了!

舒老太大驚失色狀:鬼子?啥鬼子?!

吳梗喘著粗氣:日本鬼子兵!

舒老太:那佑山他們呢?

吳梗:出鎮子了。

舒老太顫顫地站起:快,快告訴他們一聲!

吳梗:太太,不趕趟了,出不去了!

1085、冬日。日景。舒老太家。日本兵闖入。吳梗扔槍,以身護住舒老太。一個鬼子對著吳梗一槍,吳梗反身抱住舒老太,一點點滑倒,屋內的丫頭們嚇得尖叫著亂藏。

滿星媳婦尖叫:爹!

滿星媳婦昏倒在地。

吳梗睜眼倒地。

舒老太大驚狀:你、你、你們!•;•;•;•;•;•;

鬼子對舒老太當胸一槍。舒老太雙手捂胸,血從舒老太指縫中流出。舒老太栽倒,氣絕。

1086、冬日。日景。縣府大牢外的審訊室中。國之亥,崔允德坐在里邊。

保安團團丁將古冬楊等人帶到。

國之亥一拍桌子:好大的膽子!你們這些土匪,竟敢在縣城里面開起了買賣號子,今兒個老子就斃了你們。

崔允德一拉國之亥,然後對古冬楊等:古掌櫃,看不出來,你們原來是土匪,你們哪兒來的膽子,敢在縣城之中藏身?

古冬楊:崔縣長,你們搞錯了,我們不是土匪。我們是日本商人。

崔允德呼地站起:日日本商商人?!

古冬楊:對,我們是日本商人,我們的屋子里掛著有日本的國旗。

崔允德:你敢說你是日本商人?!日本商人你們怎麼不叫日本名?怎麼沒到縣里報號?怎麼冊子上報的是中國人?

古冬楊:崔縣長,你是聰明人,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已經打過了省城,馬上就要來到這里,我希望崔縣長能夠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崔允德愣住,慢慢轉過臉去看國之亥。國之亥也扭過臉去看他。

崔允德一擺手:放!

國之亥應和:放!

幾個團丁莫名其妙地應:哎!放!

團丁等給古冬楊等人松綁。

1087、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關善耕將槍挎在里面,外罩長衫馬褂,整整衣襟出來。徑直向後面酒席大堂走來。到大堂內,賀喜的人都在里面坐著喝茶說話。關善耕拱手同眾人打招呼畢,來到灶房這邊。仇占伍正忙著。

關善耕:占伍,准備得咋樣了?

仇占伍:大東家,妥了,就等著花轎到了。

關善耕:仁賦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仇占伍:不用著急,就是開席,也得一個時辰以後的事兒。

關善耕:那也別晚了,你穿上棉襖,騎我那匹馬去南甸子燒鍋那兒催催。讓他們快著點兒。

仇占伍:好嘞,大東家。

仇占伍穿了衣服,去拿帽子戴上,同關善耕出來。

關善耕:去吧占伍。我去看看麥秀兒。

占伍應,奔旁邊的馬廄走。

1088、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麥秀房中。

麥秀:大姐夫,你去幫我把過年時玩的那個小紅燈籠給我找來唄。

金秀奇怪地:你要那東西干啥?

麥秀:玩唄。

金秀:你今天出嫁,怎麼能帶那東西?

麥秀:我喜歡!

大柱:好,我給你去拿。

大柱出來,奔旁邊的雜物棚廈。

1089、冬日。日景。關家大院中。關善耕朝麥秀這邊走來。到麥秀門口忽聽麥秀的房里尖叫之聲,前院里幾個日本兵奔過來。外面傳入的槍聲。

關善耕大吃一驚狀,急忙推門進屋。

1090、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麥秀屋中。善耕推門由外入。善耕現大驚狀。麥秀屋內景像:金秀、麥秀、小翠等人被幾個日本兵奸汙後,正用槍刺死。關善耕驚怒切齒,撩開衣襟,掏出槍開槍,兩個日本兵倒地,另外的日本兵對關善耕開槍。

1091、冬日。日景。關家大院後院處。仇占伍牽馬出來。聽見槍聲,放下馬奔到前面一看,院內日本兵,慌忙躲到房後,摳開麥秀房的窗紙向內窺視,屋內慘狀,關善耕扶門慢慢倒下。

仇占伍心聲:不好!鬼子!少東家!快!

仇占伍飛奔過去,跨上馬,出後門,向東飛奔。

1092、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麥秀房前。大柱手拎一只小巧的紅燈籠滿面喜色走來。槍聲。

大柱口中喃喃:誰還放上鞭炮啦?

1093、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麥秀房中。大柱喜興興推門入。忽見眼前的景況驚呆,手中燈籠落地。大柱忽然發狂地叫喊著向一個日本兵撲去,抱住日本兵,一口咬住日本兵的脖子。日本兵鮮血從脖項處迸流,另一個日本對著大柱的後背連續開槍,大柱仰躺,滿臉血汙,睜眼斃命。

1094、冬日。日景。縣衙前。古冬楊等人從縣衙中出來。

古冬楊對手下:快,快去關家大院。

古冬楊對奔來的一隊日本兵:(日語)我是總部特別行動組組長石井武夫,請問,入城的中村大佐在哪里?

日本兵隊長:請出示證件。

古冬楊拿出一個小本遞過去。

日本兵隊長看畢敬禮:石井先生,我們已接到與石井先生接洽的命令。請。

日本兵帶古冬楊來到一座房內:報告,這位是特別行動組組長石井先生。

中村大佐起身敬禮:石井先生,我已接到本部命令,請問石井先生有什麼吩咐?

古冬楊:中村先生,請速命令我軍入城將士,任何人不得擅入關家宅院,以保護帝國的重要利益。

中村:是!

中村對手下:屬山隊長。立即向我部將士下達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關家宅院。並由你協助石井先生開展工作。

屬山:哈咿。

1095、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門前街上。古冬楊、小村等人同鬼子若干直奔關家大院。

古冬楊帶小村等入宅,忽見院內日本兵,關家院內倒著數個拿槍的關家伙計。幾個日本兵正將屋內的幾個關家人拉出來槍斃。

古冬楊(日語):你們這些混蛋都給我出去。

屬山喝令:立即撤出關家大院。(日兵撤出)

1096、冬日。日景,關家大院正房正堂。古冬楊急入關家正堂,無人。

古冬楊入麥秀房中。見金秀、麥秀、小翠、茶香等尸體,大吃一驚狀。

古冬楊看見關如水正坐在倒在地上的關善耕旁,古冬楊忙摸善耕胸口。

古冬楊:快,趕快將這個人送醫院搶救!

1097、幾個日本兵抬善耕出。

1098、冬日。日景。關家大院。麥秀房中。關如水坐在地上,望著滿屋孩子們的遺體面如死灰,表情呆木。

古冬楊上前:關老先生。

關如水不動。

古冬楊:關老先生,關老先生。

關如水看他一眼:古先生,你現在可以說你是日本人了?

古冬楊:關老先生。

關如水:古先生,我們關家人世世代代生活在這兒,我們與你們日本人何仇何怨?你們大老遠的跑這兒來毀我關家,殺我家人,你們是人還是畜牲!你們是一群禽獸!

關如水突然放聲大哭,老淚縱橫,哭聲慘烈。

古冬楊:關先生,誤會,這是一場誤會!

關如水哭訴:誤會?我兒子呢?我孫女們呢?你們跑到我家里來奸汙、殺人是誤會?

關如水痛哭!

古冬楊:關先生,關先生!

關如水捶胸捶地痛哭!

古冬楊對日本兵:(日語)你們這些混蛋,壞了帝國的大事!把他帶走,送回後面他的房里,一定要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幾個日本兵將關如水架起帶走。

1099、冬日。日景。關家南甸子燒鍋前。仇占伍飛馬奔到南甸子燒鍋前下馬,跌跌撞撞奔入,聲嘶力竭呼喊。

仇占伍:少東家!出事了!出事了!厚田哥!•;•;•;•;•;•;

占伍奔向里邊。

1100、冬日。日景。南甸子燒鍋內。厚田、關仁賦聽見占伍喊聲,注視吃驚的目光。互相對望,正欲迎出。




上篇:正文 第三十三集    下篇:正文 第三十五集
2007-2020 BeStory.com
本站資料來自互聯網, 由會員上載及自行管理. 版權無從考証. 書庫及論壇書籍版權屬於原作者. 不得以任何形式用于商業用途。如發現章節或資料錯誤, 版權疑問, 作品內容有違相關法律等情況, 請向我們舉報, 我們將立即刪除
[ 關於我們 ] [ 聯係我們 ]
Go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