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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言情敘事 白雪紅血正文 第三十八集   
  
正文 第三十八集


第 三十八 集

片首曲•;字幕•;畫面•;片名

1224、初春。日景。後屯。土堡中。四妹、關仁賦、鐵順。

鐵順:四姨、少東家,這一陣子共產黨的抗日隊伍越來越多,這共產黨真打鬼子。現在各處的鬼子一聽共產黨游擊隊沒不害怕的,連葛金財都加入了共產黨領導的抗日隊伍。你看咱是不是也走這一步,跟著共產黨一塊兒打***鬼子?

關仁賦:不成,咱打鬼子,是要把家仇報了!在了黨,就難報仇了。東北軍不就是個例子,咱不干那傻事兒。

鐵順:少東家,國民黨是國民黨,共產黨是共產黨,共產黨抗日是老百姓都看到的。

關仁賦:鐵順,你是不是入了共產黨了?

鐵順:沒有,少東家,我也是聽人說的。

關仁賦:鐵順,這事兒你別再提,等啥時候咱把家仇報了你再說。

鐵順:少東家•;•;•;•;•;•;四姨,你看•;•;•;•;•;•;

四妹:仁賦,鐵順這話說得有理,不過得從長計議。鐵順,讓我和仁賦想想再說。如果他們真是抗日打鬼子的,我們願意和他們和在一塊兒干。

鐵順:是,四姨,你說的對。

仁賦現不高興狀:四姨,咱不能應這個茬兒!

四妹:不是應這個茬兒!是說這件事兒。鐵順兒,那你就先回去吧,不早了,告訴占伍,千萬別干對不起咱中國人的事兒。他要是干了對不起父老鄉親們的事兒,第一個不繞他的就是我。

鐵順:四姨,你就放心吧,占伍殺了他也不會干那事的。

1225、初春。日景。後屯。劉厚田房中。柳霜菊坐在椅上。彭半仙閉著眼為柳霜菊診脈。

四妹、銀秀、仁賦坐在一旁。柳霜菊憂郁地眨著眼,看著棚頂。(霜菊性格驟變,已不似從前的活潑,天真,單純)

彭半仙看脈畢,略睜雙眼:人活七十古來難,醫者當需德在先,枯木回春顯妙手,鬼門奪命彭半仙。

四妹:老先生,你的意思是說這位姑娘的病已經沒事了?

彭半仙:這位姑娘的病,若非老朽,別人來治,必以泄火為先,而誤心迷一道,就是救過來,恐怕姑娘也得落個偶爾癡傻呆滯的病根兒,而老朽用藥,先解心迷,救于急,防傷心腦,以致醒智後,再行泄火,雖火傷痛,無非肝與肉也,清肝瀝膽後,火去肝清,病愈也。想當初我給一位皇妃醫病也用此法,兩日內未見病好,差點兒沒被殺了頭的。真是豈有此理!皇者霸,官者傲,醫者道,欲者濁,無欲者清。道者道,非常道,仁者仁,非常仁;魔者無言,笑亦凶風;我活七十多歲,就沒遇上今兒個這事兒!綁了我的票兒看病!刀架了脖子!殺人不過頭點地,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也沒見誰把活人吃了,真是豈有此理!老了老了遭了道兒啦!

四妹:老先生,還得再給這位姑娘吃些啥藥?

彭半仙:拿筆,研墨。

銀秀將預備好的筆墨紙張遞過,彭半仙手指握筆,抖抖地開了方子。交到四妹手中:姑娘,我出來有七八天了吧?

銀秀:四天!

彭半仙:四天?!四天你們就給我一頓飯吃!

四妹:四天十二頓,一頓沒少。

彭半仙:四天就四天!這姑娘的病好透了,也算我救了她一條命,還沒付診費呢吧,就給我二斗高糧吧。

四妹:老先生,中,給你四斗高糧,你開的這方子再吃幾劑?

彭半仙:七天,七劑,這是養體的藥,屬溫補,多一天,少一天的也沒事兒。

四妹:好,吃喝上還有啥說道?

彭半仙:雞湯,野菜蒲公英,就是雞湯熬爛,下婆婆丁。能吃多少吃多少;牛糞火兒,別吃喬麥就行。記住了?

四妹:記住了。

彭半仙:剛才說是給我一斗高糧是吧,給我裝上,我得背著回家。

屋中人忍俊不禁。

關仁賦:你還得在這兒待兩天,等姑娘的病好了再走。

彭半仙:你這是啥話,命也救了,病也好了!你們讓我住馬圈,七天不給飯吃,還要殺我!綁了票兒啦!我一個手指頭掙錢養家的,家里能有啥?

關仁賦看看霜菊,霜菊也正看仁賦,仁賦忙將目光避開去看彭半仙。

仁賦:老先生你再在這兒待一天,看看姑娘的病上有沒有變化。我們明天就送你回去。

彭半仙揚起兩手一拍大腿:我都八十多歲的人啦,黃土埋了脖子了!綁票兒要綁財主的票兒,殺人不殺要死的人。小姐的病好了你們還不放人,不就五斗高梁嗎?我不要了還不成嗎?

仁賦看看霜菊:菊妹子,你覺得咋樣?

霜菊:我覺得是好了。

仁賦:好,老先生,這幾天讓你受苦了,我這就給你送回一去。

彭半仙: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把我要的二斗小米兒給我背上,抓只老母雞!

屋內坐著的幾個姑娘,媳婦竊笑。

彭半仙:少年不笑白頭翁!兩條腿兒的不笑四條腿兒的,往後再別干綁票兒的事兒。晚上睡覺被都不給我蓋,讓我枕著驢屁股睡•;•;•;•;•;•;

眾人又笑。

仁賦出來,對院中的劉厚田:厚田叔,把那個小車再套上,給老先生送回去。

彭半仙出來上車,半眯著眼:這是哪兒?又騾子,又馬的。如今土匪也住了屯啦?

1226、初春。日景。後屯。劉厚田家屋中。

劉厚田坐下,喝一口水:這彭半仙也真是個半仙,送到家門口兒,讓他下車,他說沒到,他兒子出來跟我發急。彭半仙卻開了罵:你個王八羔子!沒見人家給送糧來嗎?還有兩只雞,我剛出去一天,你們就亂了規矩!

佑山:彭半仙糊塗,說話顛三倒四,可手一把脈,一看病卻一點兒不糊塗,這也真是怪事兒了。

厚田:也是,可他要是看病糊塗的話。也早就沒人讓他看病了。

四妹:他家人說啥?

仁賦:見了東西和大洋也沒說啥,只是問厚田叔是哪兒的。沒等厚田叔說,彭半仙自己就說了:龍崗城里總兵家的。

四妹:人老了,難免糊塗,不過也好,回去說不清咱是哪兒的不是省著咱擔心嗎?

霜菊:四姨、銀秀姐謝謝你這些天照看我。謝謝仁賦哥那天去救我爹。

四妹:說這些干啥,咱兩家現在是綁在一起的一家人,都是受了鬼子害,大仇在身的。

霜菊:仁賦哥,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仁賦:說吧。是不是要去奪茂楊口?

霜菊搖搖頭。銀秀慌忙起身,拉了四妹:你們嘮,我們去給大伙兒送水去。四妹、銀秀、厚田等出。

霜菊:仁賦哥,你過來。

仁賦到霜菊的旁邊坐下。

霜菊拉住仁賦的手:仁賦哥,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事兒。我覺得咱倆真是同病相連,都是苦命人。

仁賦:霜菊,咱命不苦。咱的命都是好命,是鬼子來了,才把咱的好命變成了苦命。

霜菊:哥,我和四叔現在是無家可歸的人了,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仁賦: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們就住在這兒。鬼子來了咱也不怕,我活著,就不能讓你先死。等找個機會,打死古冬楊、塗鳳山這兩個王八蛋,咱再另做打算。

1227、初春。日景。後屯門外。柳秉漢飛馬奔來。劉厚田開堡門。柳秉漢入。

厚田接馬:四爺,回來了。

柳秉漢:回來了。四姑娘呢?

厚田:在土堡上的屋子里。

柳秉漢:那霜菊呢?

厚田在一木樁上拴馬:還在她那間房里。

柳秉漢奔霜菊房:那我先看看霜菊。

柳秉漢到霜菊門處,忽聽里面仁賦與霜菊的說話聲。柳秉漢站在門前作聽狀。

1228、初春。日景。後屯。霜菊房中。霜菊半躺在炕上,仁賦坐在霜菊身邊。霜菊拉著仁賦的手。

霜菊:仁賦哥,我一直喜歡你,你是知道的,現在我沒了依靠了,你就要了我吧。就是給你當丫頭也行。我就覺得你是好人,就願意在你身邊。在你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仁賦:霜菊,咱仇沒報,咱倆都掛著重孝,咱的家都沒了!

仁賦眼中閃出仇恨的淚光。

1229、初春。日景。後屯。霜菊房門外。側耳聽著的柳秉漢陷入思索。狀。柳秉漢轉身,奔土堡。

1230、初春。日景。後屯土堡上屋中。四妹。

柳秉漢入。

四妹驚喜狀站起:柳四哥!回來啦?

柳秉漢:回來了,剛進堡子。

四妹:四哥快坐。

柳秉漢坐。

四妹:闞軍師都安頓妥了嗎?

柳秉漢:安頓妥了。這要是在茂楊口上,闞軍師咱就不用送山里去了,咱家的槍傷藥那是誰也比不了的。

四妹:唉!誰想能出這事兒。這個豁子,我原來就看出他不是個好人。

柳秉漢:現在說啥也晚了,三哥老覺著他能壓住豁子,誰能想到他和塗鳳山、日本人勾搭上了。

四妹:四哥剛回來,歇一會兒去吧。我讓他們給四哥備酒菜去。

四妹起身。柳秉漢起身,拉住四妹。

柳秉漢:四姑娘,不用,我不餓,也不累,我就想和你嘮會兒嗑兒,商量點兒事兒。

四妹坐:柳四哥,有話你說。

柳秉漢:四姑娘,雖說咱倆那會兒的事你沒應,可我心里一直是把你當成我媳婦的,心里老是惦記著你。所以,這些年來我也一直沒娶;三哥勸,闞軍師勸,我也沒應。後來聽說你和大東家的事兒後,我心里就這麼想,唉,這輩子不娶了,就這麼著吧,一個人也挺好;一個人心里裝著一個人,就這麼活著也挺有意思。

四妹:四哥,過去的事兒了,咱別提了。

柳秉漢:四姑娘,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可這事兒得提,我得把心里話說出來。

四妹:那你就說吧。

柳秉漢:四姑娘,我挺信緣份的,我覺得要是有這個緣,那你就是誰想分,也不能把這個緣分開。四姑娘,我柳四兒這個人是個啥樣人你也是知道的,你要覺得柳四兒行,我就把話還撂這兒,你在我心里還是我媳婦,我柳四兒這輩子還是那一個想法兒,娶媳婦就是四姑娘,要是四姑娘不願意,我柳四兒就不娶媳婦。

四妹:柳四哥,現在真不是說這個話的時候,咱倆都是大人了,報仇的事兒還指望著咱倆呢,咱現在有了啥事兒,這些人不就得散心嗎?另外,我得對得起善耕,善耕剛沒,我能這麼快就想別的事兒嗎?四哥,你也不願意我是那樣的人吧?

柳秉漢:對!四姑娘,我不願意你是那樣人,可我也不是那樣人。三哥剛沒,我能張羅娶媳婦的事兒嗎?我今天的意思是,我想聽四姑娘一句話,咱將來有沒有那一天兒?柳四兒心里的媳婦能不能成炕頭上的媳婦?

四妹:柳四哥,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跟你說句實話。其實,要是沒善耕,我四姑娘當時就是皇上娶我我也不嫁,一定是要嫁給你的!因為那會兒我就跟善耕說過,你是好人,是條漢子,我信得過你。可現在不行!現在咱都是大仇在身的,咱倆又是大家伙兒看著、指著的人。

柳秉漢:四姑娘,柳四兒就是想要一句心里落底兒的話。

四妹:四哥,好,那我就跟你說,等咱報完了仇,我四姑娘這輩子就跟著你,給你當一輩子好媳婦!

柳秉漢一把將四妹攬入懷里。熱淚湧出四妹的雙眼。

1231、初春。夜景。龍印山貨行後屋內。一盞油燈掛在牆上。仇占伍、仇占印、林思甫、仲光輝、鐵順、另有黨員若干。

占印:同志們,上級對我們地區區委、各縣縣委的工作給予了表揚。目前,我們區委下屬的各縣中,全部建立了縣委,而且,建立了一個支隊,六個抗日游擊隊的抗日隊伍,對鬼子進行了有力的打擊,牽制了敵人,為正面抗日部隊作戰起到了牽制敵人的有力作用。姜松岳的龍崗支隊已擴大到三百多人的隊伍,下屬的六個游擊大隊已有隊員近600人。抗日熱潮一浪高過一浪。

1232、初春。日景。後屯。土堡房中。柳秉漢、四妹。

柳秉漢:四姑娘,現在看來,咱都過上朝不保夕的日子了,鬼子說不上啥時候還要過來。說實話,我不怕死,就是死,我也得殺幾個鬼子給三哥報仇。可是我最擔心的是你和霜菊。可你還比霜菊強,你能自己管自己,照樣能好好活著。可霜菊不行,我一死,霜菊就成了沒依沒靠的孩子了。霜菊這丫頭從小嬌生慣養,接觸的事少,知道的事兒也少;腦子里對世上的事兒,人情往來都是空的。為人實在,沒啥心眼兒,心里想啥就說啥,也不會拐個彎兒,就她這樣兒的,我恐怕我一死,她連個混口飯吃的本事都沒有了。

四妹:四哥,別想那麼多,怎麼老想到死上去?就是真有那天兒,我四姑娘得把自己當成她四嬸那樣對待她,我活著也不能讓她受屈,有我吃的,就得有霜菊吃的。

柳秉漢:四姑娘,這我知道,我信你,可要是往遠了想,咱得打鬼子呀!既然要打鬼子,咱就保不了誰死誰活著,要是打鬼子的時候咱倆都沒了咋辦?所以,我有個想法不知該說不該說。

四妹:四哥,你說,我聽著。

柳秉漢:四姑娘,咱倆的事兒已經說完了,我是想說霜菊和仁賦的事兒!

四妹:霜菊和仁賦的事兒?

柳秉漢:對!四姑娘,有個事兒你不知道,就是霜菊上次去你家的那件事兒。

四妹:那件事兒?那我知道,不就是霜菊看上仁賦的事兒嗎?

柳秉漢:是這事兒,不過當時霜菊回來跟我三哥說了,我三哥說啥也沒應霜菊。三哥當時想,一個土匪家的閨女是不能嫁到眼皮子底下的,怕仇家盯上,所以沒應霜菊。但現在事兒變了,咱兩家都要打鬼子,和鬼子開了仗,咱就都是扛槍的人。現在仁賦沒過門兒的媳婦也沒了,咱得早些為孩子們著想。關家要是能留個後,霜菊要是有個依靠,咱倆就是去打鬼子也就不想身後的事兒啦!

四妹:四哥,你這話說的對,可都趕上這個時候了,咱還沒報仇啊!

柳秉漢:四姑娘,要是咱倆,這個時候,咱是說啥也不能走到一起去的。

可他們是孩子,咱得為關家和柳家的後人著想。柳家沒兒子,只這一個閨女,可也得留個後人吧?關家有兒子,可還沒媳婦,也得娶個媳婦留後吧?咱倆等到報了仇之後再說,行!咱倆就是沒了也值了。可仁賦和霜菊不行,咱得讓他們快點兒把咱兩家的種兒傳下去,要是咱報不了仇,咱也不怕,咱還有後人,咱的後人照樣可以扛槍打鬼子!

四妹:那四哥的意思是先把霜菊和仁賦的事兒定下?

柳秉漢:不是定下,是辦嘍。

四妹:四哥,急了點兒吧?

柳秉漢:不急,正是時候。四姑娘,我是這樣想的。 就是一群羊,一群馬,也得有個頭兒,咱日後得打鬼子,所以咱也得有個頭兒。我想過了,仁賦年輕,又是關家的少東家,莊上、戶上、關家的伙計都得尊著他,聽他的。所以,就讓仁賦當這個頭,然後咱就殺回茂楊口去。奪了那兒安身,鬼子來咱也不怕了。要不現在鬼子要是來了,咱這後屯根本擋不住鬼子!

四妹:四哥,這恐怕不妥吧?

柳秉漢:有啥不妥?

四妹:四哥,仁賦年歲小,等奪了茂楊口,口上的弟兄們都是老人兒,名不正,言不順,沒來由,冷丁冒出個仁賦來,恐怕不能服眾。

柳秉壯:我不是說了嗎,咱現在就給仁賦和霜菊的婚事辦嘍!子承父業,無子有女,女婿承業理所當然。茂楊口是咱柳家的,弟兄們就沒想法了。

四妹想一想:好,四哥說的有理,咱就這麼辦!

1233、初春。日景。後屯一間房中。銀秀帶著幾個姑娘媳婦在裝扮新房。

1234、初春。日景。後屯外的一條小路上。仁賦與霜菊並肩漫步,仁賦雙眉緊鎖。

霜菊:仁賦哥,你是不是後悔與我成親啦?你要是後悔就說,我不讓你受委屈。

仁賦:霜菊,怎麼能說這話,我關仁賦從來沒有為自己做過的事後悔過。我是想起了爹,想起了還被古冬楊關著的爺爺,想起了大姐,三姐,想起了柳三爺,也想起了小翠兒。霜菊,你知道嗎?咱倆明天就要成親了;可是,我三姐,她就是在成親的當天,在花轎還沒來的時候,被鬼子奸後殺死的。三姐是個天真,活潑,沒拘沒束的人,有點兒像四姨,也有點兒像

你,心地坦白,做事坦白,為人也坦白。可是,就在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里,她卻沒有摸到幸福就死了。想起這些,我的心就像碎了一樣難受。霜菊,說實話,我心里有點兒怕,我不想和你成親,我怕我去打鬼子,萬一死了,把你撇下。

仁賦流淚。堅毅地望著前面。

霜菊:仁賦哥,你放心吧,你撇不下我。我會跟著你做一切事的,等殺完了鬼子,咱就生一串兒女,還在咱這塊地兒上過日子,這是咱的家,這是咱的地,(指點自己)這是你的老婆!

仁賦一把抱住霜菊:霜菊,這是咱的家,這是咱的地•;•;•;•;•;•;

1235、初春。後屯。場院內。熱熱鬧鬧的婚事中略顯沉悶的氣氛,關家伙計擺酒席的場面。

1236、初春。日景。後屯場院上。四妹、田兒、柳秉漢、仁賦、霜菊等站在場院中央。場院上站滿關家軍戰士。

四妹說話:伙計們,親人們,今兒個仁賦和霜菊成親了!我得讓大家伙兒明白,為啥重孝在身,咱卻辦上了喜事兒!各位伙計,親人們,鬼子來了!把咱的家給奪去了!把咱們的親人給殺了!關家、茂楊口柳家都是大仇在身!咱大仇不能不報,咱得殺鬼漢奸報仇,奪回咱的家。現在,咱給他們倆辦個喜事兒,沖沖咱的穢氣,帶來喜氣,讓喜神保佑咱大家,打鬼子、殺漢奸都干成它!打今日起,關家和柳家就是一家人,兩家報仇的隊伍就是一個隊伍——關家軍!仁賦年輕,有膽量,就是這支隊伍的司令,霜菊是柳家的後人,女承父業,就是副司令。打鬼子、殺漢奸,報仇雪恨!

眾人:打鬼子!殺漢奸!報仇!報仇雪恨。

四妹舉酒碗:來,為了咱們成功,干!

眾人舉酒飲酒。

1237、初春。日景。後屯。劉厚田屋中。厚田、厚田嫂二人坐在屋中。厚田默默抽煙袋,厚田嫂坐在一旁落淚。

劉厚田的眼前不斷浮現小翠兒的音容笑貌。

1238、初春。日景。後屯。劉厚田屋中。四妹、銀秀入。二人看看厚田、厚田嫂、又互相看著。

厚田嫂:四姑娘,二小姐,快坐,坐。

四妹對劉厚田呶呶嘴兒,問厚田嫂:厚田嫂,這大半天兒還坐這兒抽煙?

厚田嫂:沒動地兒。

四妹過去:厚田,別想那麼多,仁賦的事兒也是為了報仇,奪回茂楊口,好讓大家有個穩當的安身之地兒。來,四姑娘今兒個和你喝幾杯。

劉厚田坐著抽煙,不動。

四妹:銀秀,把桌子放炕上,讓柳四哥過來,陪厚田喝酒。(銀秀退)

1239、初春。日景。後屯。劉厚田家。屋內炕桌上擺好的酒菜。柳秉漢過來。

四妹:厚田,別多想,憋壞了,咱喝酒,養足了勁兒咱打鬼子。

劉厚田不語。

四妹:厚田,你心里難過。別憋著,想哭就哭,放聲大哭。

銀秀:厚田叔,厚田叔,你說句話!(搖劉厚田,厚田不語)

柳秉漢用手輕拍到厚田背:厚田,別憋著,想哭就哭!

劉厚田慢慢抬頭看看四妹,突然把煙袋往炕上一摔,跪在炕上,兩手拍炕大哭起來:大東家呀!小翠呀!大東家呀!小翠兒!•;•;•;•;•;•;

1240、初春。傍晚。春日晚照,日頭西沉下大地;村落的炊煙;龍崗,夜色降臨。

1241、初春。夜景。後屯。一間貼著窗花,亮著燈的窗子。柳霜菊映在窗紙上的側面裸身清影。關仁賦的手臂,兩人擁在一起。霜菊興奮的呻喚聲。

深邃的夜空,星辰,北斗星。

1242、初春。夜景。關仁賦、霜菊新房中。關仁賦仰躺在炕上,霜菊側身,一只手臂搭在仁賦的胸前,身子埋在關仁賦的懷中,撲閃著的清純的雙眼。

關仁賦:霜菊,你在想啥?

霜菊:仁賦哥,咱這就是夫妻了?

關仁賦:是,是夫妻了。

霜菊:仁賦哥,其實這些天我也想過。爹的日子一直是在刀口上過的。哪一次他押著槍走,我娘都睡不好,娘就跪在香案前一炷香燒完,就再點一炷,求爹平安。爹回來了,娘就瘦一圈兒。我娘說過多少回,咱別干了,收拾收拾回俺的山東老家吧,可是爹始終沒應。仁賦,等咱打了鬼子,報了仇,咱就走吧,回娘的山東老家,過太平日子。你種地,我持家,粗茶淡飯,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

仁賦:霜菊,盡說傻話,整個東北都讓鬼子占了,咱往哪兒走?只要咱開了槍,打了鬼子,不到把鬼子打咱這兒趕出去,咱就放不下這槍了。鬼子饒不了咱們,咱們也饒不了鬼子!等啥時候咱把鬼子趕出去,我就跟你走,你說去哪兒,咱就去哪兒。

霜菊:咱能把鬼子趕走?

仁賦:能!咱必須得把鬼子趕走;不趕走鬼子,咱和鄉親們就沒好日子過。這兒是咱的家,是咱的土地,這土地上活著的是咱的兄弟姐妹。咱得把祖宗留給咱們的土地奪回來。

霜菊:仁賦哥,我信你的。你說能奪回來咱就能奪回來。

仁賦抱住霜菊,霜菊也忘情地抱住仁賦。兩人熱吻。

1243、初春。日景。後屯土堡中。四妹、關仁賦、柳秉漢、舒佑山、那希汝、吳滿星、

厚田進堡,坐下。

關仁賦:今兒個咱就打茂楊口,咱把茂楊口奪回來。怎麼個打法兒讓柳四叔說,柳四叔對口上熟悉。

柳秉漢:大伙兒都在這兒,那我就說說。咱這麼干•;•;•;•;•;•;

1244、初春。日景。後屯大門處。兩隊關家軍悄悄出後屯。田兒、銀秀,厚田嫂等送大家到圍子口。

1245、初春。日景。茂楊口下的山口。四妹、劉厚田、那希汝、滿星、霜菊手下的四個丫頭帶人摸近山口,眾人藏好身,開槍。茂楊口堡上的土匪頓時慌亂還擊。

1246、初春。日景。茂楊口。英雄堂內。豁子聽見槍聲站起。一匪兵入:豁爺,有人打咱口子!

豁子:是誰?

匪兵:不知道,也沒看見人,就是槍響。

豁子招手,眾親信相隨。

豁子:叫上弟兄們,上寨前土堡。

1247、初春。日景。茂楊口後宅。柳秉壯原住房內室。柳秉漢帶人到山洞出口處,輕輕拉開門,外面槍聲傳來,柳秉漢推開立櫃,帶人沖出。

柳秉漢:佑山,你把這個洞口封好,帶人守在這兒,一個人也不能跑出去。

佑山:交給我了,四叔。

柳秉漢帶人直奔英雄堂。四周匪兵湧出,柳秉漢朝天幾槍。

柳秉漢:弟兄們,我是柳四兒,我知道這事兒是豁子干的,與弟兄們沒關系,回來的,還是我柳家的好兄弟。

眾匪:四爺回來啦!

:我們聽四爺的,我們跟著你!

:四爺,我們幫你抓豁子!

柳秉漢:好!弟兄們、豁子和那幾個起事兒的在哪兒,弟兄們把他們幾個***給我圍起來!

匪兵:豁子在前口!

柳秉漢一揮槍:走!

1248、初春。日景。茂楊口。茂楊口內口門敞開,一溜暗堡里站滿匪兵,端槍對著槍眼。

柳秉壯:弟兄們,我是柳四兒,願意跟柳家的,就把槍放下。

眾匪:四爺!

:四爺回來了!

:四爺回來啦!

豁子的幾個手下大驚。舉槍欲抗,被關仁賦等開槍擊斃。

1249、初春。日景。茂楊口前空場上。空場那邊茂楊口的土堡,堡門。茂楊口堡上。豁子站在土堡的掩牆後,身邊站著幾個親隨匪兵。

豁子對著下面:下面的兄弟出來個說話的,你們是哪條道兒上的?

柳秉漢帶人來到空場上,眾人和茂楊口上的原柳家土匪舉槍對准了豁子和他身邊的土匪。

豁子:聽見沒有,出來個說話的。有事好商量!

下面一排槍打過去。豁子一縮身,回頭,忽然看見場上的柳秉漢等人和站滿場上的匪兵一律舉槍對著他。

豁子愣住。馬上堆出笑臉,邊打堡上走下邊笑道:弟兄們,鬧著玩呢吧!嘿嘿,好啦,別鬧啦,別鬧啦!

豁子忽然看見柳秉漢、霜菊,驚恐地:四爺!四爺!沒我的事兒!

豁子奔過來:四爺,真沒兄弟的事兒,是塗鳳山干的!

豁子看著眾人憤怒的表情,忽然放下臉來,後退一步:弟兄們!打呀!他是柳四兒,打死他皇軍有賞!

1250、初春。日景。茂楊口。土堡上的幾個匪兵舉槍,被柳秉壯等一排槍打去,全部被擊斃。

豁子邊退邊回頭,四處看突然停住。朝前走幾步,指著柳秉漢,色厲內荏地:柳秉漢,我告訴你!我是大日本皇軍的人!你要是識相的,你放我下山,我保證在皇軍那兒給你說幾句好話,讓皇軍不來打你這茂楊口,今兒個你要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就讓皇軍來掃平茂楊口!

柳秉漢舉槍,對著豁子腿一槍。豁子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豁子:四爺,中了,都是兄弟的錯,給兄弟留條活路兒吧!

柳秉漢舉槍:給你這敗類留條活路,何慰我三哥的在天之靈!何慰被你害死的兄弟們的冤魂!如何面對中國人!

柳霜菊舉槍:豁子,這一槍是為我爹的。(槍響)豁子身子一顫,用手捂住胸口!

豁子:四爺,饒命吧,小弟下次不敢了!

柳秉壯槍響:這一槍是為茂楊口上被你害死的好弟兄們的。

眾匪舉槍,對著豁子開槍,豁子仰翻倒下。

1251、初春。日景。茂楊口堡門。打開,四妹等人進茂楊口!

1252、初春。日景。茂楊口。香堂內。擺設關善耕、柳秉壯、金秀、麥秀、小翠兒及關家、柳家諸被鬼子害死的人的牌位。

關仁賦、柳霜菊二人焚香祭拜。

四妹、關仁賦銀秀等跪倒上香。

四妹:善耕,柳三哥,眾位在天之靈的親人們,我們奪回了茂楊口,有了紮根兒的地方。我們就要打鬼子,為你們報仇了!你們放心,這是咱們的家,咱的土地,我們得把這一切奪回來!

關仁賦叩頭。霜菊叩拜。

眾關家伙計祭拜。

1253、初春。日景。關家大院一間屋中。段長生在被關的屋中走來走去。自然自語:這哪是享福,這早晚不得被困死這兒嗎?

段長生走到門邊,對外間看門的偽軍:二位兄弟,辛苦了。

兩個看門的偽軍不理他。

段長生:兄弟、爺兒們,我是茂楊口上豁子的爹,塗爺的朋友。請兩位兄弟跟塗爺說一聲,我有要緊事兒找他。

偽軍:老段頭兒,你老實點兒,塗爺是干啥的?是你說見就見的?

段長生:兄弟,爺兒們,我是真有要緊的事兒。

偽軍一對偽軍二耳語:兄弟,這老段頭可真是皇軍要的要人,咱可別真惹了啥事兒!

偽軍二:那咱去告訴塗爺一聲?

偽軍一:我看得告訴一聲。

偽軍二起身:我去吧,正好還得買盒煙。(偽軍二起身)老段頭,你等著,我們去給你叫塗爺去,塗爺要是不來可沒我們倆的事兒啦。(出)

段長生在屋中地上來回走。焦躁狀。

1254、初春。日景。關家大院。關押段長生屋中。塗鳳山臉上掛笑入老段房。

塗鳳山:段叔,你叫我?

段長生一見塗鳳山,一把拉住,跪倒在地,哀求地:塗爺,塗爺,你行行好,還是讓我回去吧。我實在受不了了!

塗鳳山:段叔,你在這兒有吃有喝,有人侍候著,有啥受不了的?回去?回去誰管你?我豁弟如今是茂楊口的寨主不假,可你要回去,他也沒空兒照看你呀!再說了,皇軍有話,你要回去,中,得把黎可兒逮住。東西到手,你指認完了,寶貝都拿出來,才能重賞你,才能放你回去。不然的話,別說我,這是大日本帝國的事兒,石井太君也不敢放你呀!

段長生:塗爺,您不是說帶我上城里享福的嗎?這也不是享福哇!這是遭罪,連口煙兒抽都沒有。

塗鳳山:喲!我倒忘了,段叔好抽一口兒。中,我跟太君說一聲,給你送一套來。

段長生:塗爺,你就行行好,讓我回茂楊口吧。哪天你抓了黎可兒,找到藏寶圖,我再來還不成嗎?

塗鳳山:我說老爺子,你可別再提回去的茬兒!你要用啥我給你辦,想吃啥你就說。你要再提回去這茬兒,皇軍怪罪下來,我可保不了你。跟你說,老爺子,皇軍對你的照顧可是夠周到了,吃有吃,穿有穿,住有住,還有人伺候著,哪找這享福的地方去?就差沒個娘兒們陪著了。

段長生:塗爺,你這不是說話不算數嗎?你在茂楊口那兒可是紅口白牙,答應我,帶我縣城里享福來的,可沒說給我關起來呀!

塗鳳山:老段頭兒,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實話跟你說,皇軍是拿茂楊口中的地盤和你兒子換的你!那茂楊口是啥地方?那是塊寶地呀!茂楊口里柳三兒的金子得用車拉;大洋得用糧食囤子裝。柳三兒也讓皇軍給打死了,整個茂楊口歸了你兒子了,你還有啥不知足的?湊發著吧,爺兒們,要是不願意,讓你兒子再拿茂楊口給你換回去。

段長生:塗爺,那你跟我兒子捎個信兒,把我那套煙槍拿來。

塗鳳山:有煙槍不也得有煙土嗎?你哪兒整去?得了吧你,只要你消停兒在這兒待著。煙槍,煙土我都給你送來,供著你。哪天高興,我再給你送個年輕的窯子娘兒們來陪陪你,中了吧?

段長生:中,有塗爺的話就中,你可別再哄我。其實我鬧著出去,也就是為這事兒。

塗鳳山起身:得了,你先歇著,我這就給你張啰去,待會兒就打發人把你要的給你送來。你看咱給你送的煙土,保管讓你過癮。(塗鳳山往外走)

段長生在後面點頭哈腰:謝塗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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