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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9回到過去

g,更新快,無彈窗,!

宮飛鳥話才說完,頓時一只釘子就朝他飛了過去,宮飛鳥一個激靈,無奈的從藍影軟軟香香的懷里閃開,然後妖豔美麗的面容頓時轉向罪魁禍首,涼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離藍影不遠處,指間夾著無色的釘子,黑漆漆的沉寂如死水般的眸子涼涼的看著他,頓時讓原本雄赳赳氣昂昂的宮飛鳥童鞋莫名的一個激靈.

有種……莫名的怕怕的感覺!(蘋果會告訴乃這是正宮娘娘的威懾力?)

"大哥."藍影看向涼禮,很自然的伸手,涼禮眸子在藍影靠著的曲眷熾身上微微的動了動,然後落在藍影含笑的面容,頃刻間漣漪蕩漾,伸手,握住那只與他相比實在小上許多的小手.

"."藍影看向已經自己靠過來的絕色傾城的男人,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柔和美麗.

以藍影為中心,涼禮,單姜,顧譯軒,曲眷熾,宮飛鳥,甚至連顧小毛都是可愛萌翻的那種,這一群美麗的人,形成一種獨特風華絕代的風景線,叫所有人都不由得把目光放在其中,看著看著,心中滋味各自複雜.

"真叫人羨慕啊……"細如蚊蠅的聲音有些怯怯的響起,炙焰雨飄飄看著那一幕,柔和的眸間蕩起複雜中帶著羨慕的漣漪,那群人身邊,有種讓人羨慕的名為幸福的柔光呢.

"嗤……羨慕有什麼用?再羨慕也不是你的."炙焰雨茉莉眉頭皺了皺,看著單姜琲甄髒v時閃過一抹不甘和怨恨,聽到炙焰雨飄飄的話,頓時扯著嘴角不屑道.

炙焰雨飄飄一瞬間低下頭,抿緊了雙唇,雙手攪著衣角,直到身邊的男人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才感激的抬起頭,露出一雙小白兔一般水意盈盈的眸子,果然,哥哥是最好的.

炙焰雨茉莉頓時一口氣噎在喉嚨里,看著被炙焰雨炫麗安慰了下的炙焰雨飄飄,越發的覺得不順眼,只不過是一個旁支家的孩子而已,竟然妄想跟她搶哥哥!該死!

沒注意也沒在意兩個妹妹之間的暗地里的電光火石,炙焰雨炫麗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幅美麗獨特的畫,深色的藍眸微微的凝了凝,一種莫名的不舒服感襲上心頭,連帶著被眼罩遮住的左眼都開始微微的疼痛了起來.

"你們怎麼也來了?"藍影看向朝他們走來的當家一伙人,世界藝術委員會的人不對第六塊板塊大陸沒興趣麼,怎麼現在也想來湊一腳?

男人金色如陽,卻清冷如月的眸子看著藍影,眸子微微的動了動,"有事."

藍影點點頭,也不多問,看向炙焰雨炫麗,"走了嗎?"

"啟程."早就猜到他們會來湊一腳,只是沒想到竟然多了那麼多意料之外的人,但是現在根本沒時間讓他把他們處理掉了,應該說好在他們都是在身份和能力上被他認可的人,否則此時若是出現一些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只怕這男人會直接動用武力把他們送回老家.

所有人都上了這架飛往萬環訓練場的飛機,藍影將和這一群熟悉不熟悉的人開始進行一段為期十天的空中旅程.

飛機正在啟動,然而外面卻傳來一陣躁動,從機窗看出去,藍影看到一輛黑色炫目的機車疾速而來,前輪翹起,高高的越過了圍欄,然後停在了她的眼前,坐在上面的男人摘下頭盔,露出一頭金燦燦的發和一張笑容燦爛,紫眸炫目純淨的面容.

藍影微微怔了怔,他怎麼來了?今天……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的登基大典不是嗎?

登基大典?藍影猜的並沒有錯,只是事情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時間倒轉兩個小時.

天空被陰郁的厚厚云層所籠罩,嬌弱的花朵在寒風中瑟瑟的顫抖著.

此時的伊比利亞王國平靜的表面下,風起云湧.

伊比利亞王國國王逝去,皇女失蹤,國不可一日無君,于是僅剩的皇子端木惑理所當然的被推上了皇位.

然而這位爭盡天下弑親奪位的王子殿下在坐上王位的同時,卻摘下了王冠,舍棄了從小到大追求的一切.

"如果責任,義務全都因為這個王冠而追之而來,那麼我就舍棄,因為在我的心中,她比這個國家上十億的人民都還要重要."站在王位前的男人一頭金發,紫眸如星,笑容淺淡卻是從未有過的真實,仿佛他已經從地獄般的黑暗中走出來了一般,拖去了糾纏已久的夢魘和沉重的仇恨,剩下一身的輕松,雖然很累,卻幸福的甘願就此長眠.

他是真的的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幸福的,前所未有.

端木惑看著飛機上的藍影,嘴角的笑容越發的魅惑燦爛了起來,把安全帽往車上一塞,整個人如同燕子般的跳上了還未開始運作的飛機.

如果端木惑的出現讓藍影吃驚,那麼後面出現的那個少年,則是讓所有人都吃了一大驚.

大大的眼鏡遮住了沉重而乾淨的眸子,也遮住了大半張清秀的面容,他一如既往的古板打扮,就這麼和端木惑一起站在已經關上的機艙門前.

"是你啊,不怕嗎?"趁著門還未打開,端木惑挑著眉梢,意味不明的看著身邊的少年,曾經對藍影做過那樣的事,他還敢出現,不得不說,這男人膽子真大.

"沒必要,不是嗎?"東蘭璽沒有看端木惑,淡淡的道.藍影那性子,他的背叛在她把那五顆子彈挖出來的時候就算是還給他了,剩下的,便是可有可無的陌生人,只要他不去自找麻煩,藍影根本不會理他,既然如此,有什麼好怕的?

啤酒瓶般厚的眼鏡下,那雙清秀乾淨的眸中滑過一抹黯然,下一秒又被很快掩飾了過去,換上一抹同歸于盡般的堅決,雙拳不自覺的緊攥了起來.

呵……

端木惑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他的拳頭,在艙門打開的時候率先走了進去.

"影~!"端木惑笑得很下流猥瑣的朝藍影撲過去,但是卻在看到藍影此時的狀況時,身子猛然僵住.

此時的藍影,說是左擁右抱也不為過,一排過去全是美男,特別是她身上還趴著一個小美男,顧小毛對各位爸爸的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毫不在意,趴在藍影媽媽的懷里享受著香香軟軟的媽媽的味道,雖然有點怪異,但是一種外人難以插足的幸福感卻一直繚繞在他們之間,連涼禮那涼涼的目光都顯得帶上了溫度.

"惑."看到端木惑的僵硬和尷尬,藍影只是嘴角勾起笑,指了指他們這一排恰好僅剩的一個空位,"坐這里."

端木惑的僵硬的身子緩緩的柔軟下來,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的軟了下來,"好."

那雙紫眸深處,有什麼在漸漸融化.

還好,他並沒有被排斥在外.

曲眷熾從端木惑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正講故事哄顧小毛的藍影,眸中總是在肆虐著,仿佛他時時刻刻都想著毀壞什麼的殘暴漸漸的平靜了起來,只要能讓藍影感到幸福,感到平靜,感到停下腳步也沒什麼的話,不管怎麼樣,他都會接受的.

此時,東蘭璽那邊.

炙焰雨炫麗只是靜靜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東蘭璽,淡然溫雅的面容上平靜無波,任誰也看不出他的心之所想.

倒是一旁的炙焰雨茉莉忍不住了,"你跟著來湊什麼熱鬧?"這個男人,她承認他的腦子很好使,但是他的武力值卻不高,這一趟還不知道遇上什麼,他跟來做什麼?扯後腿嗎?

東蘭璽對于炙焰雨茉莉明顯的嫌棄卻只是冷靜淡漠的推了推眼鏡,從包里抽出一張紙,"我是代表其它十三爵跟在你們身邊進行監督事情進展的."

炙焰雨茉莉看著那上面的十一個簽名,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這些十三爵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現在竟然還敢未經她哥的允許,私自做這種監控他們的決定!

"你……"

"可以了,茉莉."炙焰雨炫麗打斷炙焰雨茉莉就要罵人的怒火,看向東蘭璽,"自己找個位置坐吧,飛機馬上起飛了."

深色的藍眸眼角掃過身側不遠處藍影的所在地,一抹幽光閃過,這個少年,也許會有出人意料的作用也說不定.

炙焰雨家族的飛機很大,內部構造也和普通的飛機不同,很豪華也很舒適,即使坐了那麼多方的人馬,也依舊空了很多位置,顯得寬敞.而多余的座位由于內部構造的原因竟然可以收起壓縮在地面,把原本寬暢移動位置卻依舊有限的機艙變得真正的寬暢了起來.

要坐十天的飛機,說不無聊那是假的,但是機艙內一票票的人,要麼是不熟悉,要麼是誰也懶得搭理誰,沒電視沒網絡,一時間顯得無聊,但是又因為身邊陌生人太多,能睡著的人除了顧小毛也藍影之外,沒有任何人了.

"啊啊好無聊!"才過了一個小時,坐在莫洛家族位置上的莫洛左珞就忍不住站起身打了個哈欠道,略帶痞氣又吊兒郎當的聲音在安靜的僅剩呼吸聲的機艙內顯得很是突兀.

"嘛……你們怎麼都不說話,真是太無趣了,難道大家就這樣沉默的坐上十天嗎?噢!上帝,我的屁股一定會哭的!"左珞騷年痞里痞氣的道,俊雅的面容,幽默的語氣,卻是叫機艙內各派的女性們不由得一掃方才的無聊,好奇的看著這個不怎麼眼熟的莫洛家的孩子.

莫洛左翼輕闔假寐的深邃眼眸微微的掀開,淡淡的掃了眼身旁的弟弟,頓時叫左珞一個激靈,然後笑得更加的痞氣起來,"不要瞪我嘛老哥,你想想,坐十天啊!在這麼封閉的地方……"

"你想讓我把你扔出去嗎?"莫洛左翼沉穩的嗓音淡淡的打斷他的話,頓時叫左珞嘴角一抽,三下五除二的從莫洛家族的位置上跳了出去,自家老哥太強悍,又不幽默,他還是果斷跳槽比較好.

目標瞄准自家boss,左珞笑得雅痞的湊上藍影一伙,"嘿嘿……老……阿,阿熾!"突然要叫自家最崇拜的老大的名字,左珞表示森森的亞曆山大,特別是此時自家老大身邊還有讓他留下深度陰影的boss夫人!

抱著顧小毛昏昏欲睡的藍影靠在曲眷熾的肩上,此時聽到左珞的聲音,輕輕的掀開一條縫,"是左珞啊."

"是我!"左珞乖乖的舉手.

"我做的飯菜好吃嗎?"藍影漫不經心的一句話,頓時叫身邊的曲眷熾還有邊上的邊上的左珞臉色微變,都是被藍影做出的食物深度荼毒的可憐蛋.

"不……好,好吃!非常的好吃!"險些脫口而出說不好吃的左珞腿部被狠狠的捏了一把,頓時表情扭曲內流滿面的說出違心的話,老大,乃太過分了,寵妻就寵妻,為毛要把乃們的快樂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啊喂!嗚嗚……欺負人!

睡不著的顧小毛從藍影懷里探出小腦袋,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看著左珞,"大哥哥,你是要來找小毛和媽媽玩游戲嗎?"整個飛機上只有他一個小屁孩,這娃子無聊死了,現在這個時間他又睡不著,現在一看左珞那雙閃著壞主意的眼睛,就知道肯定有的玩了.

"嘿嘿,你也覺得無聊對不對?"平白被降了一輩的左珞看向顧小毛,然後目光移向一旁的顧譯軒,覺得顧小毛是他的私生子,又看看被稱為媽媽的藍影,心中糾結,藍影怎麼看也不像有這麼大一個孩子的女人,難道她十三歲的時候就生了他?囧……胡思亂想太過了,自己拍飛自己.

"嗯嗯."顧小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我們來玩游戲吧,要不然坐十天,真是會無聊到想吐的!"左珞說著,自顧自的動作麻利的把他們前一排的空椅子全部放下,又把前面同樣空著的椅子拉過了一把,一瞬間這個飛機座椅的可移動設置的好吃就顯了出來.

跟飛機上的服務人員要了一張桌子,左珞騷年笑得痞里痞氣的看著藍影,"吶."伸手.

"唔?"藍影眨眨眼,看著桌子對面朝她伸出手的左珞,不明所以.

"撲克牌."左珞騷年痞氣的挑挑眉梢,在場誰不知道藍影隨身攜帶無數撲克牌,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放在哪里.

藍影知道了,敢情這貨是想大牌,只是眉梢挑挑,"你確定?你知道我的牌是用來干嘛的嗎?"

"……"表情僵住.那紙牌……是用來收割生命的啊!

"所以一會兒你如果打輸了,想讓我的撲克牌插你哪里?"藍影指尖驀地出現一張撲克牌,快樂的立體旋轉著.

"菊花!"宮飛鳥那沒節操的貨很興奮的出聲,"可是叫開飛機的老頭幫忙插!"

噗……

看著左珞騷年吐血倒地,一行人無情的笑出聲,笑聲又很快終止在顧小毛很純潔很純潔的問:"為什麼要插菊花?左珞哥哥身上有菊花嗎?菊花可以泡茶哦!很好喝的菊花茶!"

噗噗噗……

顧小毛一口一個菊花,叫左珞騷年覺得有種臉都丟光了,沒法見江東父老的趕腳,四周聽到的人又發出竊竊的笑聲,叫他更加的哀怨起來,不過這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我們換個!"左珞從懷里抽出一個老舊的懷表,"我幫你們測一測誰的精神力最為強大怎麼樣?放心,絕對不會傷害到你們的,只是一種催眠游戲而已.怎麼樣?玩不玩?"左珞話才剛落下,就收到了曲眷熾冷冷的一個眼刀子.

左珞脖子一縮,卻是抓著懷表不放手,他無聊死了,好吧,他承認他是在打藍影的主意,但也不算是算計她吧,只是覺得這個連木頭那個智多星都沒辦法查出半絲資料的女人有些來曆不明,就這麼把老大送給她,實在有些不服氣吶,如果她能抵抗得了他這個天才催眠師,魅影旅團的欺詐師,他服她,抵不過,趁機看看這個女人藏著什麼秘密,也不錯.

"催眠?"藍影眨眨眼,忽略身邊的男人們眼中明顯的不贊同.

催眠這種東西,如果只是醫生為精神病人治療倒是沒什麼,但是若是那種很強大的催眠,強大到可以控制的人的心智的那種,那該怎麼辦?而莫洛左珞,這個被曲眷熾選中的欺詐師,恰好就在催眠術這一塊強大到連他們都忌諱三分.

"對."看到藍影那一副感興趣的模樣,左珞也躍躍欲試的很.

"如果抵抗不住會怎麼樣呢?"

"不會怎麼樣,大概就是讓你回想起你藏在心底的某些記憶而已."還是那些你潛意識遺忘,或者不願意想起的事情,當然,也有可能是珍貴的壓在了心底的寶貴回憶,這就得看各人的心理承受力了.

"唔……好像挺有趣的."藍影點點頭,同意玩這個游戲,催眠這東西她知道,不過貌似從來都沒有人對她催眠過,好吧,也許有,但是在還未成功的時候就被她殺了,也可能是她忘記了.

"影!左珞!"曲眷熾一把拉住藍影的手,目光有些危險的落在左珞身上,玩過頭了,左珞.

左珞看向曲眷熾,老大,只是游戲而已,別小看你選擇的人的能力啊,說了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要說真正動這個女人,先不說她身邊那一個個強悍的男人,就說她本身也容不得別人動她一根手指頭的.

"沒事嗎?"涼禮手中的釘子閃著寒光,看著藍影直線式的聲線輕輕悅耳的響起.

"啊,我正好很無聊."藍影不甚在意的把懷里的顧小毛遞給一旁的顧譯軒,任性的示意左珞可以開始了.藏在心底的記憶嗎?藍影眨眨眼,忘記了,正好回顧一下,說不定是很珍貴的回憶呢.

左珞打開懷表,上面的秒針滴滴答答的走動著,他伸出手,打開了的懷抱從他手中落下,在空中左右搖擺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四周各派的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這邊,神色各異的看著這一場前所未有的催眠.

"現在,你的眼睛跟著我懷表上的秒針轉動,你的腦子開始一片空白,然後,漸漸的陷入一片黑暗,腦中有什麼畫面倒退著閃過,時間在倒轉倒轉倒轉倒轉……"

時間仿佛真的倒轉了,眼前的視線漸漸的模糊,她整個人仿佛處在一種柔和溫暖的水中,朦朦朧朧的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生了生了!王妃生了!"隨著她視線的明亮起來,有誰在她耳邊驚喜萬分的喊道.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抱起,藍影看著淺笑嫣然著,用如水般的眸子看著她的女人,她是如此的美麗,仿佛來自九天之外的仙女,算不上絕色,卻有種叫人看著就移不開眼的致命吸引力.

"親愛的!"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一道陰影壓下,抱著她的女人被狠狠卻又溫柔的親吻,然後那吻才落在了她的臉頰上,然後看到了什麼,男人俊美的容顏上出現了驚愕,"親愛的,你看她的眼睛……"

"這是我們的孩子."女人溫柔的看著他,男人一瞬間柔化成水.

"孩子叫什麼呢?"

"就叫影吧,風影隨行,我們的影要和我們的風永遠在一起喲,影,我親愛的藍影."女人這樣說著,心中卻忍不住浮起另外一個念頭,她希望她的寶貝女兒如同幻影一般美麗,卻讓人抓不住呢,生在肮髒而危險的皇家,我的影要成長的無人能及才可以吶.

時過境遷,十月呱呱落地的孩子漸漸的長大,就如同院子里的梅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嘶--"一滴液體滴落進那雙魔魅般的眼睛,五歲的美麗的如同小天使一般的孩子疼得不自覺的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還是沒有習慣嗎?小影?"女人溫柔的抱起她,憂心的看著心愛的孩子.

"沒事."軟濡的嗓音不可思議的帶著一種淡然成熟,魔魅的雙眸漸漸失去了里面會讓人忍不住想要挖出來收藏的色彩,變得普通人一般的烏黑.

女人看著藍影這幅模樣,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然後又勾起笑,從美麗的華服上摘下一個七彩流螢的珠子,"哥哥下午就回來了,小影肯定又沒有准備禮物對不對?把這個給哥哥,小影要和哥哥好好相處才行啊."

藍影淡淡的接下那顆珠子,看了眼淺笑嫣然的女人,"他不會喜歡這東西的."從三歲時她在大殿上看到她的親生哥哥藍風時,她就知道了,那個比她大十歲的哥哥,只對權利有興趣,這種東西,他只怕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就扔到垃圾桶里.

"小影又說這種話了,哥哥哪次看到小影送他禮物不高興的帶你轉圈圈,自從小影一年前開始不送哥哥禮物,不跟哥哥親近,哥哥都變得冷漠起來了呢,小影是妹妹,以後是要靠哥哥保護的喲."女人執拗的想要把藍影和藍風的命運牽連在一起.

藍影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長長的烏發拂過,撩起她細細的發絲,讓她更添一分柔美和夢幻.

小小的身板,小小的臉蛋,才五歲,這個孩子已經開始展露著叫人想要擁有獨占的風華,傾城禍水,女人開始擔心,所以才希望她能夠和她的親哥哥關系更加親密一些,不管日後是誰繼承皇位,都可以互相扶持和依賴,在當下戰火紛飛的亂世,才不會被吞噬得連骨頭都不剩.

"唉……小影,媽媽教你做的藥水,記住怎麼做了嗎?"見藍影又不說話了,女人歎了口氣柔聲問道.

"嗯."那藥水是充當隱形眼鏡的藥,她的眼睛很特殊,如果不遮掩起來,會引發世界的爭奪,輕則毀了她自己,重則毀了這個國.

"小影,答應媽媽,你一定不能忘記每天滴一滴再出門."

"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不會傻到把自己往懸崖下推的."五歲的孩子淡然的說著,仿佛看破紅塵的僧侶,拿過一旁厚厚的書,開始旁若無人的閱讀起來.

藍影有一個哥哥叫藍風,比她大了十歲,是當初他們父親還是皇太子的時候和他們母親生下來的孩子,遺傳了父母之間的美貌和優點,年僅十歲便踏上的軍旅生活,在亂世中為國立下汗馬功勞,不過似乎也因為年紀太小就上了戰場,心性開始發生變化,性子一天比一天的冷酷,對于不服從自己的人總是要麼就殺掉,要麼就大發脾氣,就連母親和父親都拿他沒辦法.

而讓人驚訝的是,這樣一個王子竟然對比自己小十歲的妹妹寵愛有加,從一上戰場就舍不得回來變成了幾乎天天待在公主殿陪著還允許著手指,不諳世事的小家伙,講故事,唱兒歌,甚至學著給嬰兒洗澡換尿布,鐵血的少年將軍變成柔情的奶爸,甚至霸道的他在的時候連父王母後都不准碰一下藍影.

事情的變化發生在藍影兩歲的時候,那時的藍影還是個喜歡抱著哥哥小腿的小奶娃,眨巴著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睛,像個小天使一樣的人見人愛,卻也像個小兔子一樣的怕人,見到生人就往哥哥的雙腿間擠,然後抱著哥哥的腿偷偷的看人.

這是一場很盛大的宮廷宴會,宴請與他們簽下和平協議的皇室.

藍影被藍風抱在懷里,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看著那麼多陌生人,然後害怕的把腦袋往他懷里擠,對這個從小就開始用他的體溫,氣息和聲音入侵她還尚單純的哥哥,她對其的依賴性遠遠超過了父母.

"這就是人稱仙影的貴國小公主嗎?"一個年輕的金發碧眼的將軍驚奇的看著往藍風懷里鑽的藍影,眼中滿是驚豔,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漂亮可愛的小天使,這一定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了!

十二歲的藍風眉頭猛然一皺,抱緊了懷里的藍影,沒有說話.

"啊,是的,這是我的小女兒."俊美的國王自豪的介紹,摟著心愛的妻子.

"真是個小天使,和我兒子一樣大呢,有時間的話,可以帶她到我國去游玩,我想兩個孩子一定很高興認識新朋友."

"是是是,哈哈……"國王怔了怔,心里明白這位將軍似乎有意將來聯姻,雖然不喜,卻還是當做什麼都沒聽懂的應了下來,反正孩子才兩歲,還早著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藍風抱緊了懷里的藍影,目光看著那位將軍,冷冷的,仿佛要將他撕成碎片的凶猛野獸.

藍風第二天便離開了藍影,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軍隊,開始長達三年的征途,期間只有在過年的時候回來了兩次.

時間總是那樣的殘忍無情,帶來什麼,卻帶走更多.

人總是要長大的,藍影一日比一日美麗淡然,藍風一日比一日帥氣冷酷,然而他愛她的心已成殤,她卻已經將他漸漸淡忘,連同那份風影隨行的依賴.他依舊叫她影兒,她卻已經不再毫無保留親密依賴的叫他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疏離和皇兄這兩個詞充斥在兩人之間,

藍影十歲的時候,藍風二十歲,他身邊開始有許多的女人,都是各國和臣子們表示友好送的,即使一夫一妻制已經開始盛行,但是在皇室和貴族,依舊保持著妻妾成群的習慣.

藍影的公主殿是整個皇宮的禁區,因為皇太子殿下勒令過不准任何人隨意踏入,為了保證她的安全和平靜,他甚至調用了他最強的影衛隱藏在各處保護她的安全.

每天都有奇珍異寶送進她的公主殿,可是這個任性的公主淡然並且理所當然的接受著一切,卻又總是很快的玩膩嫌棄,才短短幾個月,她的公主殿內的寶物價值已經比國庫里的錢還要多上幾毛.

藍風對藍影的寵愛已經超出了哥哥對妹妹的底線太多,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開始拿異樣的眼光的看待藍影,甚至有人發現,藍風的後宮里,每一個女人都長得和藍影有幾分相像.恐慌充斥在整個皇宮之中,現在已經不是古代兄妹可以亂倫的時期,更何況他們的寶貝女兒才十歲,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于是,國王采取了一個措施,一個讓所有人都後悔莫及的措施.

--十歲的藍影成了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不是藍風,而是藍影.

因為如果藍風成了國王,那麼藍影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都逃不開藍風的禁錮,可是如果藍影是國王,那麼藍風不能以下犯上,不能對她不敬,更加不能對她做任何逾矩的事.

他想得很好,可是卻忘記,女人這種東西堪比蛇蠍,為了名利,為了嫉妒,為了男人,可以做出比戰爭還要叫人背脊發涼的事情.

藍影看著這個利用藍風的名號把她騙到了皇宮外面來的豔麗的女人,她記得她,藍風的第一個女人,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女人.

那女人塗著鮮紅的指甲油,穿著暴露豔麗的仿佛時時刻刻在勾引著男人的吉普賽女郎裝,一頭烏發披散在腦後,帶著紅色的輕紗,只露出一雙豔麗的眼眸,此時挑剔又嫉恨的上下打量著她,然後發出一聲嗤笑.

"也不過如此,輸給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娃娃,我不甘心."

被推倒在地的藍影從地上爬起來,淡淡的看了有些癲狂的女人一眼,輕輕的拂去白色公主裙上的灰塵和草屑,"如果沒事,我要回皇宮了."

"你以為你還回得去?"女人一把揪住藍影的衣領摔回了地上,"我告訴你,你現在是皇位繼承人,你以為你哥哥還會像以前一樣的寵愛你嗎?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憑什麼讓給你這個黃毛丫頭?"

"皇兄還寵不寵我,不是你說了算的,皇兄他,就算我現在讓他殺了你,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照辦不誤的."藍影黑如幽潭的眸子看著女人,那隱含的氣勢,讓女人身子嚇得一顫,不由得放開了藍影,下一秒猛然反應過來藍影說了什麼話,臉色一陣猙獰,這個囂張的蠢丫頭!仗著藍風對她的寵愛,無法無天了!

"現在立刻給我把她帶走!永遠別讓她有機會出現在這里,最好給她洗腦!"女人氣得大吼,身後的草叢立刻躥出了兩個長相平凡扔進人海就會被淹沒的男人.

"放心,這麼漂亮的小丫頭,將來說不定會成為超一流的特工呢."美色在行動中也是一大武器的.男人摸著下巴,觀察著這個到現在都不見半絲驚慌神情的小女孩.

藍影只是淡淡的看著她,語氣是那樣的無所謂和漫不經心,"你會後悔的.皇兄不是傻子,很快就會查到你身上,我勸你乖乖把我放回去,否則你的下場……你應該見識過皇兄處理背叛者的手段."

"閉嘴!"女人忍不住伸手打了藍影一巴掌,心中滿是恐慌.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女孩那平靜淡然仿佛知道一切的語氣,她就有種藍風冷冷的目光殘忍無情的落在她身上的錯覺,不由得趕緊催促那些人把藍影帶走,心里不住的催眠自己,不會的,藍風一定不可能會知道的,她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給藍影送信的人她已經殺人滅口了,沒有證據藍風是查不到她身上的.

藍影很從容淡定的被帶走了,小小的年紀,心中不由得輕輕一歎,她可以想象,如果那個男人找不到她,這個世界會掀起怎麼樣的腥風血雨,那個女人會死的有多慘,而那個男人……會瘋掉吧?沒有她,那個男人會瘋掉的喲,她知道,早就知道了.

她被帶上一個小型輪船,被丟進最底部的潮水陰暗的屋子,里面有很多個年紀與她相差不大的男女孩子,她的出現,讓所有的孩子都抬起頭,有些驚呆.

她與他們格格不入,所有的孩子都衣不蔽體,肮髒發臭,只有藍影一身白色華麗的公主裙,臉上除了被那女人打出的巴掌印外沒有任何的痕跡,一頭烏發很乾淨柔順的披在身上,讓他們以為這是童話故事里的天使,來救他們的.

藍影只是淡淡的掃視了四周,然後走到了一個角落里,那里只有一個孩子,小小的腦袋埋在兩膝之間,帶著一種孤寂和黑暗感.

"吶,我叫藍影."她推了推她,伸出手,笑容淺淡而溫柔.

那孩子身子僵了僵,抬起一張烏漆抹黑的小臉,一雙美麗的貓眼卻亮的驚人,看著藍影白皙乾淨的手,好一會兒才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握住,藍影的手溫暖的叫她微微的怔住,"我叫璃兒."

于是故事理所當然的展開,兩個女孩的羈絆從兩手交握的雙手開始,然後是長達十年的地獄般的生活.

這是一座不知道位于哪里的孤島,陰森冰冷的,一群挺著槍械穿著迷彩服的高大的黑人站在他們對面,開始講述一條條他們絕對要遵守的鐵規.

"想要活著從這里出去,就給我往死里的完成每一個任務,把不必要的懦弱和同情心扔掉,別妄想家人或者任何人會來救你,來到這里,就代表從此無依無靠,不遵守規則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嗚嗚……"十歲或者不足十歲的孩子根本聽不懂他說的話,嚎啕大哭了起來,而教官所給的反應是,上前,把哭喊的孩子拖上前,當著所有孩子的面扯掉了她的褲子,然後讓她嘗盡撕裂的痛苦,最後丟進海里.

"天啊!"璃兒被嚇到了,雙腿一軟險些倒在地上,藍影13-看-網的拉住了她,然後璃兒看到幾個和她一樣嚇得倒在地上的孩子同樣被拖走,做了同樣的事.

"冷靜點."藍影淡淡的聲音有安撫的作用,但是璃兒卻難以置信這個和她一樣只有十歲的孩子是怎麼做到這樣泰然處之的鎮定,如果不是藍影握著她的手在發冷,她幾乎都以為這是個沒有心的孩子.

教官在上面誇獎沒有嚇壞的孩子,然後男女分開,開始分配宿舍,換上統一的衣服,開始日複一日的訓練,然後安排她們每隔一個月的殺人和自相殘殺,第一次殺了一個對她極盡溫柔的孕婦,璃兒淚流滿面全身顫抖,藍影抱住她,用同樣染滿鮮血的手握住她,"看吧,你不是一個人,我的手同樣沾了血,如果要下地獄,還有我陪你."

十歲到二十歲,心慈手軟的人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下,是活不久的,弱肉強食,即使是在外界,這個地獄以外的世界,同樣如此.這是藍影告訴她的真理.

她們又一次比其他人更早的完成了任務,黑皮膚的教官們一如既往的用發著幽光的眼神貪婪凶狠的看著她們,兩人若無其事的回到住所,然後屁股頂屁股,歡呼三聲噢耶!

孤島上的孩子,從五千到一百,十年的時間銳減至此.

二十歲這一年,僅存的一百人被送到了一處熱帶雨林,只允許兩個活著出去,藍影和璃兒這對最強組合無疑遭到了所有人默契的針對,卻也理所當然的,兩個天才殺手砍了所有人,望著藍天輕笑,被壓抑了十年的心情在遭遇最後一關考驗的之後,天真的以為終于解脫了,卻不知道,這只是另一種殘酷的開始.

原來十年的訓練只是為了訓練和尋找出最強最適合做人體試驗的體質,藍影和璃兒被送上試驗台,從兩塊不同的太空隕石上提取出的兩種液體分別打入她們的血管之中,然後--

造就了兩個怪物.

是怪物,沒錯吧?

"死不了呢."藍影宛如大家閨秀一般優雅的坐在一堆尸體之上,有些無奈的把深嵌入心髒的子彈挖出來,看著對面同樣在用匕首挖著一身子彈的璃兒.

"那就活著吧."璃兒一甩馬尾,輕聲道.

"……我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人."藍影動動腦子,有些困惑的道.

"很重要嗎?"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誰.

"不知道."她的記性一向不好.

"那算了,反正想起來又能怎麼樣,說不定那人都死了."璃兒無所謂的聳肩,都十年了,誰還記得曾經她們的存在.

"哦."藍影勾唇一笑,把心中殘留的類似于不舍的情緒丟掉,結束了這噩夢一般的日子.

子彈入腦般產生的刺痛讓藍影一瞬間回神,入目的燈光叫她一瞬間皺起了眉頭.

"影?影!"有誰在她耳邊焦急又心疼的呼喚,"把燈弄暗點!"

"影?醒來,別睡了."

"怎麼樣?該死的!都是你的錯!"

"哇啊!饒命啊!我也不知道她竟然會這麼容易被催眠好不好?竟然這麼容易就進入深度催眠狀態,這女人太挫了吧?!"

"壞蛋!咬死你!"

耳邊嘰里咕嚕的嘈雜聲,讓藍影想忽視都不行,腦子疼得厲害,好一會兒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入目的便是一張張臉色都不怎麼好看的美男臉,看到她睜開眼,一個個忍不住瘋了似的抱著她的腦袋,印了她一臉的口水印子.

"唔……怎麼了?"藍影抹了抹臉上的口水,有些困惑的眨眨眼,她記得……她是在和左珞玩催眠游戲吧?怎麼一個個都像她死而複生似的模樣?

"你都睡了十天了!"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左珞騷年吼道.這十天他天天挨揍,連自家哥哥都莫名其妙的看到自己就踹上一腳.

"是嗎?"藍影眨眨眼,腦子里迅速的閃過那一個個在夢中見到的畫面,幽深的雙眸微微暗了起來,和璃兒一起的那十年,是她心中最快樂和難以忘懷的日子她不懷疑,可是……

藍風……

------題外話------

麼麼麼啊~!這章看著會覺得怪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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